「你還記得有我這麼一個父親?」
男人板著臉,眼神很冷︰「一滴聖血,三滴精血,我花了幾十年的積蓄,給了你這麼一次機會,而你呢?又是怎麼回報我的?」
「父親!是我沒用,辜負了您的期望,請您責罰!」金發女人腦袋低垂,幾乎都貼到了胸。
她良好的認錯態度,讓燕尾服男人神色總算有所緩和。
「算了,這件事也不能怪你,要怪就怪那個傲慢的家伙,不听命令,私自行動,徹底破壞了局部計劃。」
男人淡淡的道︰「既然任務已經失敗,你留在這也沒用了,跟我回去,我另有任務安排給你。」
「父親,我還有點事沒辦完,能不能再給我一天時間?」金發女人試探著問。
「恩?」男人一皺眉,神色不悅。
「父親,我的任務會失敗,完全是因為一個人,不殺了他,我實在不甘心。」金發女人解釋道。
「什麼人能讓你如此失態?」男人道。
「他是這次武道大會的冠軍。」
「人呢?」
「暫時不清楚,不過今晚他一定會出現。他會因為自己的自大而付出慘重的代價,我想親眼見到他死!」金發女人咬牙道。
「只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她話音剛落,一道清冷的女聲在門口響起︰「因為今天,你們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是個問題。」
三人循聲望去,便將一酒紅頭發的女人,面帶微笑的走了進來。
紅發女人身材火辣性感,不管是胸、腰、臀還是腿,都堪稱絕對的完美,沒有絲毫的瑕疵。
唯獨她的容貌很普通,普通得有點不真實。
「你是誰?」
威廉一皺眉,很快擺出戒備姿勢。
然而他的舉動,並沒有吸引紅發女人的注意,對方根本沒看他一眼。
「我聞到了處子血的清香。」
燕尾服男人深吸一口氣,眼楮一閉一睜,瞬間赤紅一片,眼中有著難言的貪婪︰「這股罕見的氣息……恩!極品,真是傳說中的極品吶!」
「是嗎?」
女人笑著,撥開了酒紅色的長發︰「那要不要來嘗一嘗呢?」
她這挑逗的舉動,反而讓燕尾服男人有些錯愕。
目光重新打量對方,卻察覺不到任何危險的氣息。
很快,他又笑了,笑得很興奮,甚至是狂熱。
「天生的血祭聖品,百年難見,沒想到今天竟然被我踫到了。」
燕尾服男人不停的吸著氣,眼中紅光閃爍,帶著一種特殊的魅惑︰「過來……成為我的奴隸。」
他勾著手,聲音變得空靈,如夢如幻,仿佛從人的腦海里響起一般。
紅發女人笑容緩緩收斂,眼神變得呆滯,似乎被催眠了一樣,一步步向前走去。
「呵呵……」
燕尾服男人貪婪的笑著,不停的舌忝著嘴角。
只要吸收了這個血祭聖品,那麼他的實力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過來,快過來。」
男人勾著手,引誘著紅發女人慢慢走到面前。
當他的目光,定格在對方白女敕的脖子上後,再也忍不住,伸出獠牙,一口咬了上去。
啪!
一聲爆響。
腦袋才伸過去一半的男人,如同被火車撞到一般,突然彈飛。
人在空中時,兩顆斷裂的獠牙已經從口中掉落。
因為受力過猛,以至于整張臉都已經變了形。
踫!
堅硬的身體,撞穿了走廊的牆壁才堪堪停下,其臉部位置,早已是紅腫一片。
看著狼狽不堪,毫無紳士風度的燕尾服男人。
威廉兩人目瞪口呆,宛如做夢一般。
公爵大人,被打飛了?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所見的一幕。
「你是誰?」
燕尾服男人翻身而起,目光警惕的看著紅發女人。
這一刻,他再無半點捕獵的心態,因為對方剛剛的動作,快到他都沒反應過來。
而且在那一瞬間,憑借著生物的本能,他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
「來呀!來玩呀大爺?」
紅發女人勾著手,一掃之前呆滯,笑盈盈的。
說話間,再次將自己的長發撥開,露出了白女敕的脖子,一副你快過來吸的架勢。
因為角度原因,當她掀開頭發時,其後頸紋身正好被男人看在眼里。
微微一怔後,男人臉色巨變。
聖品體質,又有金色龍形紋身,實力如此強大,難道……是那個女人?
一念至此,他汗毛炸起,肝膽欲裂。
不再猶豫,轉身便逃,動作果斷干脆,突兀異常。
在三人錯愕的目光中,他撞穿牆壁後,化為流光消逝在遠方。
「跑?」
紅發女人冷笑,屈指一彈。
咻!
一根中指長的銀針,順著男人逃跑的方向射出,以幾乎看不清的速度,拐了幾個彎後,瞬間穿透其胸膛。
男人身體一僵,如同被槍打中的大雁,從空中轟然墜落。
快要接近地面時,終于止住勢頭,一個翻滾後,捂著胸前碗口大的傷口,頭都不敢回的亡命逃竄。
一個堪比宗師的公爵級異類,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
「跑那麼快干嘛?我又不會吃了你!真是沒意思……」
紅發女人有些無奈,沒理會威廉兩人,很快便轉身離開。
至始至終,她看都沒看兩人一眼。
因為對她而言,兩只弱小的異類,根本入不了眼。
就好比人與螞蟻。
人不會故意去踩死腳下的螞蟻,前提是螞蟻不會爬到人身上。
燕尾服男人逃了,紅發女人走了,留下兩張呆滯驚駭的臉,久久不敢動彈。
——
黃昏很快來臨。
整個昌州,都開始變得不太安定。
此刻,鳳凰山附近已經圍了不少人。
因為唐朝發出的消息,或者說約戰,在昌州掀起了一片浪潮。
在被紅色通緝令通緝的情況下,居然敢明目張膽挑釁眾多殺手,這種情況,還從沒出現過。
哪怕是宗師,都不敢如此囂張。
畢竟,上一位死在紅色通緝令下的人,便是一位武道宗師。
所以在不少人看來,唐朝這種行為簡直狂妄自大。
然而更多的人則十分支持,認為他夠霸氣,夠男人,敢于面對危險,挑戰危險。
不管何種原因,何種理由,因為唐朝的行為,鳳凰山再次成為焦點。
想觀戰的人,已經漸漸聚集,而各個黑榜殺手,要麼藏在人群中,要麼藏在十分隱蔽的位置。
短短一天時間內,整個鳳凰山已是危機四伏。
獵人已經布好了陷阱,只等獵物上鉤。
鳳凰山腳下,一處不起眼的民房內。
餓狼快步走進,對著唐朝恭敬行禮︰「唐教官,您交代的事已經辦好,該準備的東西,也放在了您挑選的位置。」
「不錯,辛苦你了。」
唐朝緩緩睜眼,見餓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又道︰「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唐教官,我不怎麼聰明,但依舊能感覺到您的行為……很不好。」
餓狼一臉納悶︰「黑榜無數殺手,再加上追殺您的那幾個強人,一旦您露面,還有命在嗎?」
「有些時候,冒險是必然的。」
唐朝站起身,笑著︰「如果一直藏頭露尾,時刻擔心被暗殺,還不如果斷干脆,來一次大清洗,徹底的解決一切麻煩,要麼我屠光他們,要麼……他們殺了我。」
听到這里,餓狼不說話了,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算算時間,那幾個家伙應該快到了吧?」
唐朝側過頭,看向窗外漸漸變暗的晚霞︰「用標記手段來對付我,未免有點太小瞧人了,不過今晚,我也給他們一個殺我的機會。」
「走吧……將那些人一鍋端了!」扔下一句話,唐朝邁步出門。
淡淡的影子,在晚霞的照射下,越拉越遠,越拉越細,直至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