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整個過程的轉變,發生得太突然,以至于眾人一下沒反應過來。
前幾秒鐘,兩人還打得難分難解,結果唐朝一爆發,對手就趴了。
這哪像什麼勢均力敵?
這根本就是實力碾壓!
看著坑中四腳朝天的計為方,普通武者目瞪口呆,先天強者臉色悚然。
「贏了?」光頭男又驚又疑。
「這才是你真正的實力嗎?」駱冰喃喃自語。
「草!原來他才是怪物!」國字臉面色古怪。
至于力挺計為方的壯漢,此刻已是目瞪口呆,啞口無言。
牛逼吹大了,打臉來得猝不及防。
「比我預料中要厲害,看來我還是有點低估你了。」潘亦凡眯著眼,若有所思。
其身邊謝胖子臉色難看,他的決賽夢,似乎已經到了盡頭。
「贏了贏了!牛逼!」
宋佳高喊。
魏青青暗暗松氣,展露笑容。
潘雙雙則眼楮一亮,心頭大定,她在為自己正確的決定而感到慶幸。
擂台上,唐朝靜靜的站著。
兩拳打趴計為方,他並沒有太意外。
因為他早已看出了對方的破綻,或者說弱點。
計為方天賦異稟,擁有強大的學習能力,看過一遍的招數便能學會,其本身實力也不俗,不管是速度、力量,亦或是真氣濃郁程度,都是同級別的佼佼者。
與人對戰,難逢敵手。
但其本身,有個致命的缺點——防御太弱。
興許是仗著自己天賦,太過自信,計為方進攻能力很強,躲閃能力也不弱,但抗揍能力太差。
只要被破防,基本沒得打。
內外雙修都已經錘煉到極致的唐朝,在催動真氣的情況下,瞬間爆發力,根本不是一般先天能抗住的。
狂獸基地,一拳打爆測試儀,絕不是開玩笑。
如果不是顧忌體內的聖血毒素,他也不會如此節約用氣。
「呃……」
這時,被打趴的計為方手腳撐地,緩緩從坑里爬了起來。
他捂著胸口,一抹口鼻鮮血,滿臉的猙獰與不甘。
「嗯?」
見對方準備再次出手,唐朝反身一腳,對著其頭部砸去。
「住手!」
馬文才臉色大變,高喝一聲,快速跳上擂台。
呼!
一聲厲嘯,一腳踢出的唐朝驟然收力,腳掌距離對方臉部一寸處停下。
腿上攜帶的可怕勁氣,吹得計為方頭發根根直立,面部皮肉都已經變了形,一時間眼楮都睜不開。
剛剛止住的鼻血,經此一刺激,又冒了出來。
因為力量太猛,收力時,唐朝支撐的腿,都將地面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以至周邊裂紋密布。
「這局你贏了,收手吧!」馬文才臉色有些難看。
計為方是馬家宗師的弟子,是最頂尖的一批天才。
他這次之所以沒參賽,正是因為有計為方代表馬家征戰。
原本以為對方能打進決賽,與皇甫文府斗上一斗,可沒想到最後居然止步于八強。
輸給了一個,幾乎所有人都不怎麼看好的選手。
「承讓。」
唐朝緩緩收腿,微微頷首後轉身便走,神色輕松自如,並沒有任何驚喜。
身後,計為方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他不相信自己會輸,更加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他的目標是冠軍,他要奪冠,而不是止步于此,連四強都進不去。
「不!我還沒輸!」
計為方咬著牙,表情不甘而又怨毒。
他看著唐朝的背影,眼神突然變得瘋狂。
在唐朝背對著他時,在所有人都在為對方鼓掌時,他動了!
無聲無息,如同靈貓一般從坑中跳出,然後撲向唐朝。
在其袖口內,突然彈出一柄散發著烏光的匕首。
這是他的兵器,也是他最強殺招,在能無視真氣罩的特性下,只要刺中對手要害,涂了毒的匕首,必定能一擊斃命。
他要用對方的命,來洗刷他失敗的恥辱!
去死!
他獰笑著,對著唐朝背部一刀扎下。
「小心!」
見到擂台上突然彈起的人影,所有人臉色大變,有幾個反應快的,更是驚呼出聲。
裁判已經宣布勝利,比賽結束。
背後偷襲這種行為,被所有人不恥。
邁步中,唐朝似乎後腦長了眼一般,頭都沒回,反身一記鞭腿。
在避過偷襲的同時,一腳砸在計為方肩膀處。
踫!
一聲爆響,計為方如同皮球般被踢飛,整個肩膀骨頭炸裂。
「死!」
人中空中時,他依舊不罷休,另一只手猛地一甩,匕首投擲而出,以奇快的速度,刺向唐朝胸口。
「恩?」
唐朝一皺眉,屈指連彈。
「咻咻!」
伴隨著兩道輕微的響聲,兩根飛針,一前一後射出。
「慳」的一聲,前面一根飛針,與空中匕首撞擊,然後同時掉落在地。
而後面射出的鋼針,以微不可查的痕跡,刺穿防御真氣罩後,猛地射入對方眼中。
「啊~!」
計為方一聲慘叫,捂著眼于空中跌落,重重落地。
鮮血順著指縫流出,疼痛使其臉部都開始扭曲。
看到這幕,不少人都開始叫好。
哪怕是支持計為方的觀眾,也紛紛粉轉路,路轉黑。
輸了沒什麼,勝敗乃兵家常事,但如果輸了,還搞偷襲,耍手段,無疑讓人憎恨。
偷雞不成蝕把米,活生生的例子擺在眼前。
「活該!」
宋佳一臉解氣。
「還好沒事……」
魏青青拍拍胸,莫名有些後怕。
「看來有麻煩了。」潘雙雙臉色有些凝重。
另一邊的特殊包間內,見到計為方偷襲失敗,一群先天強者表情古怪。
有驚訝,有解氣,有慶幸,有憂慮,也有幸災樂禍。
很多人都清楚,計為方的天賦異稟在于眼楮。
只要看過的招數,都能學會。
但現在,他突然被扎瞎一只眼,對他來說,無疑是個沉重的打擊。
「廢了計為方大半的天賦,要是馬家宗師追究起來,呵呵……」
壯漢冷冷一笑。
雖然話沒說完,但在場眾人都已經明白了其中含義,不少人看向唐朝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同情。
得罪計為方不可怕,怕就怕其身後有宗師撐腰。
擂台上,見計為方捂眼痛叫,馬文才臉色陰沉,怒氣瞬間涌上。
「你干什麼?」
他猛地轉頭,惡狠狠的盯著唐朝︰「你已經贏了,為什麼還要下此毒手?」
「你看不見嗎?是他剛才偷襲我。」唐朝回了一句。
「那他剛才踫到你沒有?」
「沒有。」
「既然沒踫到你,何來偷襲之說?」馬文才義正言辭喝道︰「擂台比賽,點到為止,你明明已經贏了,又突下殺手,到底是何居心?」
「你這話什麼意思?」
唐朝微微皺眉︰「照你這麼說,我應該站在那讓他先捅一刀,然後才能反擊對嗎?」
馬文才臉色一沉︰「不管怎麼說,他剛才並未偷襲到你,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們武道大會,難道都是這種強盜邏輯?」
唐朝眯著眼,冷淡的道︰「只準他偷襲我,不準我反打他?這算個什麼道理?」
「要講道理是吧?好……我就和你講道理!」
馬文才快步上千,撿起地上一根彎曲的飛針,冷聲問道︰「這是你的暗器吧?」
「沒錯。」唐朝點頭。
「只要你承認就好!」
馬文才冷冷一笑︰「武道大會第一條規則就是,不能使用任何形式的攻擊性武器!暗器也算在其中,現在你在擂台上用飛針傷敵,已經是嚴重違反規則!」
「所以呢?」唐朝眼神漸冷。
「武道大會講究是規矩,你公然無視規矩的行為不可原諒,所以我決定……取消你的參賽資格!」
馬文才伸手一指,冷喝一聲︰「現在,請你立刻下場!」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