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過了?」
光頭男皺著眉,一臉驚訝。
他對自己的速度與力量,有著絕對的自信。
哪怕是對上普通的先天強者,這一拳都是必中的。
可現在,對付一個預選賽的炮灰,他……居然失手了?
他承認對方身法很詭異,很玄妙,但一般情況下,只有在雙方差距不大時,身法才能起到關鍵作用。
一旦實力太過懸殊,再高明的身法都是枉然。
對付一個預選賽的選手,他剛剛一拳,幾乎拿出了全部實力,可竟然還是打空了,一時間,他還有些接受不了。
不只是光頭男,台下的觀眾,見到眼前的一幕,也是面露驚疑。
一個強大的後天武者,與先天強者硬抗數招,倒也算正常。
但要說,一個後天武者,能讓先天武者模不到頭發,這就有點奇怪了。
光頭男明明是優勢方,正常來說,有著絕對的實力碾壓,可現在三招打下來,竟然連對方衣角都沒踫到,不得不讓人奇怪。
「怎麼會這樣?沒打中?」
看著自己叔叔錯愕的表情,涼亭中的青年不由得瞪大雙眼,有些難以置信。
在百關省,他叔叔絕對的是首屈一指的王者,還從未遇到過任何對手,可以說是所向披靡。
這次帶他過來,更是豪言要沖刺前三甲。
對自己叔叔的強大,他有著近乎盲目的自信,甚至是極度的崇拜。
所以听到宋佳幾個發出質疑時,他情緒激動的反駁,最後為了證明還打了個賭。
可最後的結果,無疑有點打臉了。
他叔叔的三招,別說將對手擊敗了,甚至連人都沒踫到,這個強烈的反差,讓他有點難以接受。
「那個誰,你不是說自己叔叔很厲害嗎?現在看來也不怎麼樣嘛!」
宋佳笑了,有些得意。
雖然剛才沒看清動作,但唐朝最後一句話,已經讓她知道了結果。
「不會的,剛才一定是失誤!」青年試著辯解。
「失誤不失誤,與我沒什麼關系,反正結局已經出來了,你叔叔三招沒有打敗對手,所以他輸了,同樣,你也輸了!」
宋佳意有所指的笑著︰「怎麼樣?是不是該履行賭約了?」
說著,她抱起雙臂,一副靜待膜拜的架勢。
听到這話,青年臉色有些難看。
他根本沒想過自己會輸,所以才敢大放闕詞,但問題是,現在他輸了。
按照之前說得話,他得跪下來給對方磕頭道歉。
周邊這麼多人看著,他自問做不到如此程度,但要是反悔,剛才他說的話,相當于打了自己的臉。
不管哪種結果,都是個丟面子的事。
「佳佳,算了,不過是句玩笑話罷了。」魏青青開始打圓場。
只因一件小事,便讓對方磕頭道歉,有點過于霸道了,以她的性格自然做不出來。
「看在咱們青青的面子上,饒你一回,下次別再裝逼了,要是被打臉,可是十分尷尬的。」宋佳笑了笑,沒有過分的咄咄逼人。
她只是單純的不爽對方拽拽的態度而已,並沒打算真的羞辱對方。
然而她的這句話,並沒有讓青年臉色有所緩和,甚至還有點被當眾瞧不起的意思。
「你輸了。」
見光頭男沒反應,擂台上的唐朝,再次重復了一句。
他現在時時刻刻,都需要消耗真氣,鎮壓聖血,修復身體,所以能節約一點是一點,能兵不血刃贏下戰斗,自然是最好的。
听到唐朝的話後,光頭男臉色陰晴不定,十分難看。
為了這次武道大會,他準備了足足五年。
本來打算一鳴驚人,威震整個江南,以至于沖刺一下天榜。
可眼下的局面,讓他始料未及。
一次幾乎穩贏的對決,被他自己幾句話,給弄得下不來台。
「剛才不算!」
咬咬牙,光頭男後者臉皮道︰「我說的三招,是讓你硬接三招,你這樣躲來躲去算個什麼事?」
此話一出,不少觀眾都面色古怪。
「這光頭,明顯是要耍賴啊!」
「臉皮這麼厚?有點東西的!」
眾人竊竊私語,有調笑,有不屑,但同樣也有理解。
「不算?」唐朝微微挑眉︰「听你的意思,是想當眾反悔?」
「反悔說不上,剛才只是讓你鑽了空子,說好硬接三招,你各種躲避逃跑,根本不能作數!」光頭男沉聲道。
既然已經反悔,那麼所幸干脆點。
讓他因為幾句話,主動放棄這麼一個揚名立萬的機會,他無法接受,也根本做不到。
反正他話沒說死,也不怕被人詬病,畢竟,大家關注的只是勝利。
「三招是嗎?」唐朝眼神漸冷︰「行,再給你一次機會。」
「給我機會?」
光頭男有些好笑︰「注意用詞,是我……給你機會!你要是能硬接三招,我立刻認輸!」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唐朝背著手,冷淡的開口︰「動手吧。」
「好!」
光頭男冷笑出聲,真氣鼓動,緩緩提力。
唐朝的身法與速度,確實讓他驚訝,哪怕是正常對決,如果對方一味的閃避,那麼他想贏的話,估計得費一番手腳。
但現在不同,對方居然答應了他要硬接三招。
相當于說,要與他比拼真正的實力,簡直是揚短避長,自尋死路。
「某人臉皮還真厚,剛剛還說三招打不敗對手,便主動認輸,現在居然又是三招。」
宋佳搖搖頭︰「三招又三招,還有完沒完了?」
「哼!你懂什麼?剛才那面具男是耍詐,明明是硬接三招,結果四處躲閃,根本不作數!」
隔壁涼亭的青年哼了一聲︰「單憑真正實力,我叔一招便能搞定他!」
「呦呦呦,瞧把你能的!」
宋佳撇撇嘴︰「又在這裝逼是吧?不怕被打臉?」
「打臉?呵呵……你對力量簡直一無所知!」
青年冷笑︰「不怕告訴你,今天這個逼我還真就裝下了!要是我叔三招不敗敵,我把臉湊上來給你打!」
「呦!還挺自信,裝個逼敢這麼明目張膽,你也算頭一份,我還真想看看你叔叔能有多牛!」宋佳打了句配合。
正當兩人說話間,擂台上的戰斗已經開始。
「第一招!」
蓄勢後,光頭男快步沖上,猛地一拳砸向唐朝面門。
簡單干脆,沒有花哨,只有絕對的力量,他要用力量碾壓對手。
面對攻擊,唐朝不閃不避,舉臂格擋。
砰!
一聲爆響,強勁的真氣,在手臂上炸開,一股巨力猛然襲來。
唐朝雙腳沒動,整個人平行倒退十余米遠。
他的腳尖在擂台上平移時,愣是劃拉出了兩條寸許深的凹槽,從撞擊地點,一直拖了十余米遠。
「第二招!」
光頭男沒有絲毫遲疑,或者說,不給唐朝任何喘息機會,他再次上前,以更加迅猛的力量,一記高鞭腿,砸向唐朝腦袋。
唐朝面無表情,依舊舉臂格擋。
砰!
再次一聲爆響。
唐朝整個人的身體,跟皮球似的,被砸退二十多米。
整個過程中,他雙腳依舊未動,跟在擂台上扎了根似的,以一種滑雪的即視感,往側方平移一段距離。
只听得一陣「刺啦」聲,特制台面,再次被劃出兩道長長的痕跡,仿佛犁過的泥土一般。
「恩?」
見對方眼神平靜,似乎沒受傷,光頭男不由得心頭一跳,莫名有些不安。
「第三招!」
他一踏地面,人如炮彈般沖上,雙拳緊握,全身真氣瞬間爆發。
在逼近的瞬間,他雙拳一上一下,同時打向唐朝胸月復。
唐朝單手成掌,舉臂斜擋在胸月復間,第三次與對方來了一次激烈的踫撞。
轟!
一聲巨響。
唐朝仿佛被卡車撞中似的,瞬間彈飛。
與此同時,他身體往下一沉,腳尖深入擂台,硬生生在台面上犁出了三十余米的凹槽。
臨近擂台邊緣,快要下台落水時,他猛地一跺腳。
踫!
擂台當場炸出一個坑,碎石飛濺,其邊緣一米處,被強行扯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最後「撲通」一聲,邊緣裂開、垮掉,落下一塊數百斤重的石頭,砸進人工河,濺起大片水花。
唐朝一只腳的前部分,還在擂台上,而後腳跟,卻已經懸空,險之又險的站住了。
「第三招已過,你輸……」
唐朝話沒說完,突然抬頭。
便見一道人影快速升空,然後對著他站立的地方,攜萬斤巨力,如炮彈般,一腳轟然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