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王生出現時,唐朝便已經起了疑心。
昨天王建國出車禍,他們三個一直守在醫院,根本沒心思顧忌其它。
甚至到現在,他們都沒有給王青檸打過電話,更別說其他人。
在這種情況下,王生又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唐朝一句話,王生一時間還成了病房內的焦點。
面對眾人疑惑的目光,王生不自然的臉色一閃即逝,幾乎看不出什麼破綻。
「說起這事,我還真想說你們幾句!」
王生板著臉道︰「如果不是我有個朋友正好在醫院踫到建國,我都不知道建國出了事!發生這麼大的事,你們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還有沒有把我這個二伯放在眼里?」
一番質問,說得義正言辭。
唐朝表情如常,沒有絲毫變化,似乎早有預料。
「二伯,事發突然,我們也沒想那麼多。」
王語櫻解釋道︰「爸才剛剛月兌險,本想等身體恢復些後,再告訴你們的,沒想到你們已經知道了。」
「是啊二哥,這事發生得太突然,我到現在都有些沒緩過神來。」張翠花聲音沙啞的解釋道。
「我也不是要責怪你們,只是發生這種事,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嘛。」
王生岔開了話題︰「建國,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要是覺得醫院條件不好,咱們換個更好點的,二哥給你出錢!」
「不用了,住在這挺舒服的。」王建國笑了笑,人在病痛時,有親人來訪,是最大的安慰與幸福。
張翠花讓開座位,王生順勢坐下,搖頭感嘆道︰「建國啊建國,你說你怎麼就卡在這個點出事呢?沒多少日子就是老爺子的大壽了,你這突然出事,不知道還能不能趕上。」
「應該沒問題,別看我現在傷的重,十多天就能下床了,趕得及的。」王建國回道。
作為一個孝子,如果不是在老家過得很不如意,他哪會跑到南陵來?
如今父親大壽,身體狀況不佳,他無論如何都得趕回去。
「那就好那就好,老爺子最疼你了,天天盼著你回去。」
王生笑了笑,反而側頭轉向唐朝,好奇道︰「小唐,你剛才說建國出事,不是簡單的意外,那是個什麼情況?」
「我覺得是有人故意干的。」唐朝道︰「我已經托朋友去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是啊,這件事說來也怪。」
王建國皺著眉頭,「那司機好像就是沖著我來的,別人不撞,就盯著我來,怎麼躲都沒用。」
「還有這事?」
王生臉色一變,若有所思的道︰「建國!不是我多疑啊,前幾天我也差點出事,如果不是運氣好,只怕人都沒了,我覺得這事不簡單吶!」
「二哥,你的意思是?」王建國有些奇怪。
「我也不好說,但願不是真的。」王生搖搖頭,表情復雜。
「爸!有什麼你就說嘛,都是一家人藏著捏著干嘛?」一旁的王洪波忍不住開口了。
「是啊二哥,到底什麼事你直接說。」張翠花跟著幫腔。
「我只是懷疑,但不敢確定。」
王生嘆了口氣︰「你們也知道,老爺子會在大壽當天立遺囑,算算時間也沒多少天了,我和建國先後在這個檔口遭遇意外,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微微一怔後,幾人都不禁變了臉色。
「二哥!你是說有人為了家產,故意害咱們建國?」張翠花又驚又怒。
「不會吧?」王建國皺著眉,有些不信︰「二哥,你會不會是想多了?大哥和四弟不是這樣的人。」
「難說啊建國!」張翠花一臉狐疑︰「這年頭,什麼事沒有啊?為了點錢親兄弟反目的事還少嗎?」
「我也不敢相信大哥和四弟會這麼做。」
王生搖搖頭,感嘆道︰「但你也清楚,老爺子留下的家產有多大,不是每個人都像你我這般以誠待人。有些事哪怕你不信,防著點也是好的。」
「沒錯沒錯,建國,人心隔肚皮,那兩人,可不像二哥對你這麼親,難道你忘了當初,他們是怎麼把你逼出門的嗎?」張翠花跟著幫腔。
王建國臉色很難看,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了二伯,我爸才剛做完手術,現在需要休息,這件事以後再談吧。」王語櫻在旁邊勸說道。
人才剛清醒,現在勞心勞力,胡思亂想,對身體影響很大。
「也對也對,建國,這件事你不要多想,也許是我太多疑,你先好好休息,我們就不打擾了。」
王生放下東西,道了幾句保重身體後,很快便告辭。
整個過程中,唐朝都在旁邊看著,一言不發。
這件事,越來越怪了。
王生一家子走後,王建國很快便睡著了,只是眉宇不展,顯然心事重重。
「語櫻,你累了一天了,先和媽回去休息,這里有我照看著。」看著王語櫻疲憊的臉,唐朝有些不忍。
「沒事,我挺精神的,你先去睡會吧。」王語櫻笑了笑。
「就算你不休息,媽也要休息,走吧,好歹讓我替這個家做點事。」唐朝勸道。
一听這話,王語櫻不禁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
不過看到唐朝真摯的眼神後,她嗯了一聲,沒有多說,帶著張翠花很快離開。
這一刻,她的臉上,總算多了幾分輕松。
中午時分,李上進又來了趟醫院,給唐朝講敘了一下調查情況。
在連夜審問下,司機總算交代了事實經過。
這次車禍,確實有人指使。
但對方是誰,司機也不認識,只說是個長相很普通的陌生男人。
男人給了司機一大筆錢作為定金,並且答應事成後,再付另外一筆作為酬謝。
按照男人的要求,這場車禍的目的不是殺人,而是撞殘撞重傷。
因為欠了一賭債沒法償還,司機不得不答應,與其被追債的人弄死,還不如進去做幾年牢,到時候還能有一大筆錢從頭再來。
李上進也調查過幕後黑手,只是對方隱藏得很好,一時間還查不出什麼來。
對于這個結果,唐朝並不意外。
既然對方敢買凶殺人,那麼自然不怕被追查,或者說,早已經備好了後手。
哪怕繼續追查下去,最終找到的人,也不過是個替死鬼而已,沒有任何意義。
與其這麼抽絲剝繭的查下去,還不如干脆果斷點。
敢對他丈人動手,不管對方是誰,都得付出慘重代價!
等李上進走後,唐朝撥通了陳三甲的電話,「三甲,幫我查個地址,我要辦點事……」
——
望天休閑會所,某豪華包房內。
王生兩父子一左一右趴著,正享受著兩名美女的按摩。
「爸!你說經過這事後,三叔他會不會站到我們這邊啊?」王洪波好奇的問道。
「他已經沒得選了,以他現在的能力,根本沒法繼承家業。」
王生淡淡的笑著︰「加上我又計劃了這麼一出,造成一副大哥四弟要除掉他的假象,他只能站到我這邊。」
「爸,可我看三叔的表情,好像不怎麼相信啊?」王洪波道。
「他會相信的,只要再加點料,他也不敢不信。畢竟,當年他們幾個的關系,本身就不太好。」王生笑道︰「只要離間了他們之間的關系,讓建國站到我這邊,那麼我有很大把握奪得家產!」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還有點擔心,你說老爺子那麼喜歡三叔,會不會把家主的位置傳給他?」王洪波皺眉問道。
「不會的,你不了解你三叔,他根本不是經商的料。」
王生嗤笑一聲︰「即便給了他,早晚也要落到我手中,真要出了問題,大不了……再制造一場真正的意外罷了。」
話音剛落,只听「砰」的一聲,包間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面容冷酷的男人,冷笑著走了進來︰「計劃得挺不錯嘛!手足相殘說得這麼理所當然,我真想把你的心掏出來看看,到底是個什麼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