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明明一個沒有心跳,沒有氣息的小女孩,此刻,竟然醒了!
「活、活了?」
眾人瞪大了眼,除了震驚意外,更多的是驚喜。
「活了活了!真的活了!」
隨著小女孩悠悠睜眼,喊了一聲媽,人群頓時一陣歡呼。
不知是誰領頭鼓掌,一時間,整個車廂內掌聲如潮!
那一刻,所有人看唐朝的表情都變了。
從之前的不屑,憤怒,到如今的震驚與敬佩,特別是剛才在人群中指責過唐朝的人,此刻都灰溜溜的縮到了後面,臉色有些尷尬。
「怎、怎麼可能?」
人群中心,耳釘男目瞪口呆,模樣滿是不可置信。
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莫名其妙,小女孩就醒了。
不是說好沒救了嗎?怎麼會這樣?
耳釘男目光下意識轉向陳教授,那晉州醫學界泰山北斗般的存在。
此刻,陳教授眼神呆滯,面對清醒過來的小女孩,他表情跟見了鬼似的,嘴里喃喃自語,依舊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
至于之前嘲諷唐朝的圓臉女生,在眾人火辣辣的視線下,不由得低下了頭,臉色漲紅。
明明是陳教授說沒救了,她才討好似的幫腔,沒想到會落到這樣一個結果。
「謝謝!謝謝您!您真是神人吶!」
婦女撲通突然跪了下來,淚流滿面的對著唐朝磕頭,一來是感謝,二來是道歉。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唐朝將婦女扶起,他能理解婦女即將喪女時的心情,所以他不計較。
至于所謂的陳教授,明明沒什麼本事,卻一直在干擾他。
自己救不了,還將責任推到他身上,讓他遭受眾人口誅筆伐,甚至為了面子,為了自己所為的權威,最後還用言語威脅他。
這種人,讓唐朝很不爽。
「你剛才是怎麼做到的?」
宮明月瞪著美眸,直勾勾的看著唐朝,很是驚奇。
「特殊手法,一般人學不來。」
唐朝淡淡一笑︰「不過我能把人救活,還是要多虧了陳教授做鋪墊。」
哦?
听到這話,陳教授有些驚訝。
當眾人視線轉過來時,他眉頭一展,微微挺起胸膛,帶著幾分高傲,像一個等待被頒獎的嘉賓。
「陳教授做了什麼?」宮明月有些不解。
「沒有他幫倒忙嚇唬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厲害。」唐朝似笑非笑。
一听這話,宮明月頓時撲哧一笑,隨後意識到場合不對,連忙捂住小嘴。
至于其他人,早已經忍俊不禁,看陳教授的眼神十分古怪。
一個醫科大學教授,中醫院主任,號稱晉州醫學界的泰山北斗,書面教材般的人物,竟然還比不上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想到之前陳教授說的話,眾人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小丑。
在群眾火辣辣的目光下,陳教授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特別是他放狠話的那句,現在想想,竟然是那麼的可笑。
數分鐘後,動車一停,陳教授落荒而逃,高人形象瞬間全無。
「你好,我叫宮明月。」
快下車時,漂亮女生伸出了手,「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唐朝淡淡一笑,「小事而已,不值一提。」
「你太謙虛了。」宮明月有些好奇︰「請問,你是學醫的嗎?」
「我只是對醫術略有興趣而已。」唐朝道。
「哦,那有時間,來我們學院多多參觀參觀?」
「行,有機會再見。」微微一笑後,唐朝很快便告辭。
「切!有什麼好得意的?不就是僥幸救了個人嗎?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
耳釘男不屑的撇撇嘴,她眼中清冷的女神,竟然主動跟對方打招呼,這讓他很不爽。
「哦對了!」
似乎想到了什麼,此刻走到門口的唐朝,腳步突然一頓,然後甩手扔出一包銀針。
「那個誰,別忘了吃掉。」
唐朝頭都沒回,扔下一句話便緩步離開。
看到地上那包銀針,再看周圍同學的目光,耳釘男嘴角抽搐,表情十分難看。
至于宮明月,則看著唐朝離開的背影,眼中多了一絲好奇。
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對方不是普通人。
千夫所指也能泰然自若的救人,這份鎮定與魄力,沒幾個人能辦到。
……
走出火車站的唐朝,撥通一個電話後,便開始原地等待。
離開南陵時,他只跟王語櫻幾個打了聲招呼,說有點事要辦,估計得兩三個月。
對此,知道他身份不簡單的王語櫻,並沒有多問,只是道了句小心,然後平安歸來。
至于龍葵這麼個定時炸彈,唐朝只能讓陳三甲派人時刻盯守,還特地交代不能輕舉妄動。
唐朝來晉州有兩件事要辦,一是幫葉家奪權,二是誅殺地榜第一宮長勝。
第一件事要好辦許多,但第二件事就沒那麼容易了。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如果宮長勝真的好殺,那麼龍葵早就動手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所以這是一個坑,一個明擺著給唐朝布置,而他又不得不跳下去的坑!
「嘿!哥們,等人呢?」
正當唐朝沉思時,一留著小辮的清秀青年,在他身邊蹲了下來。
「抽煙不?」
小辮青年遞出一根和天下,有些自來熟。
「不抽,謝謝。」唐朝搖頭。
「嗨!男人不抽煙哪像話啊?」
青年點了根煙叼上,擺出一副自認為憂郁的表情︰「哥們我跟你說,咱們男人啊,抽的不是煙,是寂寞!要是能把煙抽出一種滄桑感,不愁沒女人喜歡,就像我這樣的!」
青年吐了口眼圈,眯著眼看著夜空,故作滄桑。
唐朝側頭一看,九分緊身褲,花襯衫,尖頭皮鞋,一尾小辮,胸前還掛了塊已經翻過來看不到字的木牌。
滄桑感沒有,皮條客的感覺倒是有幾分。
聊了幾句,青年便開始勾肩搭背。
「哥們!我看你很有眼緣,給你介紹我表姐認識認識?」
青年嘿嘿一笑︰「我表姐可是個大美女!嘿呦……那長得叫一個貌美如花,你知道我們晉州有多少富家子弟追她嗎?數學不好,我特麼都數不過來!」
「沒興趣。」唐朝面無表情。
「你現在這樣說,看到後感覺就不同了!」
青年一副我是過來人的表情。
見火車站里走出來的人越來越多,青年站起身開始四處張望,嘴里不停的念叨著︰「怎麼還沒來呢?我都特麼等一天了!」
等人走得差不多時,青年嘆了口氣︰「唉!真特娘的操蛋,表姐也真是的!大早上就讓我在這等!等到現在也沒見那個傻逼出現,浪費時間,我很忙的好吧!」
唐朝默不作聲,懶得搭腔。
青年自顧自的抱怨︰「你看看,都什麼時候了?老子還要泡妞呢!這傻逼,耽誤我這麼久時間,要是見到他,老子非得削他不可!」
「就你?還打人?」唐朝瞥了眼青年的小體格。
「嗨!瞧不起人是吧?我可是練過的!」
青年擺出幾個架勢,嘴里呼哈叫著,氣勢十足,最後還來了幾下高踢腿,結果腳下沒站穩,摔了個四腳朝天,疼得哎呦直喊。
「失誤失誤!」
青年爬起來準備繼續,結果發現扯到了襠,疼得直抽冷氣。
「可以了,我知道你很厲害。」唐朝給了一點同情分。
「那是……」
耍了兩下,青年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拍拍身子,青年終于察覺到牌子翻了。
「我說怎麼沒人應我,搞了半天牌子都是蓋著的!」
青年抱怨著,將木板翻了過來。
唐朝目光一撇,頓時愣住。
此刻,在那木牌上正寫著兩個大大的字——唐朝!
瞬間,他嘴角一抽。
「表姐!」
似乎看到了什麼,青年激動得站起身︰「表姐你可算來了!我都等一天了,那傻逼還沒來,是不是放我鴿子啊?」
循聲望去,唐朝便見到一美女快步而來。
正是一臉緊張的李心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