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葵的出現,打亂了唐朝步步為營的計劃。
看著眼前這個能傾倒眾生的女人,唐朝無法拒絕她的提議。
為了保證王語櫻幾個的安全,他不得不與對方做交易。
即便知道這種交易很危險,他也沒得選擇。
一來是護人,二來,他與宮家本身就是死敵,殺一個宮家的人,不過是討回點利息而已。
「宮長勝人在哪?」唐朝沉聲道。
「不算遠,就在你們江南這邊。」
龍葵笑眯眯的︰「根據消息,他現在應該在湖湘晉州!」
「晉州?」
唐朝一挑眉。
前幾天李八兩與他提過,李家的總部似乎也在晉州,而且那邊好像還出了點什麼問題。
「我不能再這里停留太久,所以我只能給你三個月時間。」
龍葵再次開口道︰「三個月之內,如果你殺了宮長勝,我就當沒見過你,甚至還會幫你隱瞞身份。」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唐朝轉身離開,輕飄飄的扔下一句話︰「要不然,三大家族中最先死的就是你!」
「真是個負心漢!」
看著唐朝離開的背影,龍葵表情有些幽怨。
她回過身,慵懶的躺在沙發上,將完美的曲線展現得淋灕盡致。
「出來吧。」
朱唇輕啟,一道人影閃過從陽台閃過,很快,一名俊美男子出現在龍葵身後。
「家主,您為什麼不殺了他?」
男子低著頭,有些不解。
「殺他?我可舍不得。」
龍葵微微一笑︰「這麼好的一把刀,我上哪去找?」
「家主,你應該很清楚,這把刀不是那麼好用的。」
男子提醒道︰「別沒傷到人,反而把自己給傷了,畢竟……他太過可怕!」
「他這把刀不管多厲害,總會有弱點。」
龍葵笑了笑,「我只要抓住他的弱點,不怕他割手。況且,如果沒有他幫忙,以我們現在的勢力,根本無法達到我期待的目標。」
「家主,請慎重!」男子低著頭。
「知道我最欣賞什麼人嗎?無情的人!」
龍葵雙眼微眯︰「我要當的不是迷惑男人的妲己貂蟬,我龍葵要做,就一定要做將男人踩在腳下的……武則天!」
男子渾身一震,頭垂得更低了。
——
一夜無眠。
第二天早上,正當唐朝修煉時,突然听到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就見李八兩與李心藍站在外面。
「你們怎麼來了?」唐朝有些意外。
「唐大師!今天冒昧打擾還請見諒,只是事情緊急,老朽不得不親自上門。」李八兩微微拱手。
「哦?出了什麼事嗎?」唐朝問。
李八兩連連點頭︰「我們李家出現了危機,老朽懇請唐大師能出手幫忙!」
「既然答應幫你們一次,我自然不會反悔,想讓我干什麼?」唐朝追問。
「事情是這樣的,自從孫大師兩人修養後,我們李家總部只剩一名高手坐鎮,而就在昨天,那名高手被葉家的人打傷。」
李八兩一臉擔憂︰「估計要不了多久,葉家的人就會對我們李家有所行動,我兒李明清現在無人保護,所以希望唐大師能過去幫忙坐鎮!」
唐朝點點頭,問︰「你們李家總部是在晉州?」
「沒錯沒錯,就是在晉州!」李八兩連連點頭。
「巧了,我正好要去晉州一趟。」
唐朝淡淡的道︰「既然這樣,我就幫你們一次,不過有個要求,我不希望暴露身份。」
「那是那是!多謝唐大師!」
李八兩顯得很激動,「請問您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唐朝想了想,道︰「明天!」
——
夜晚,動車上。
一名俊美男子,側頭靠著窗戶閉目養神。
在其對面,坐著一批大學生,有男有女,互相聊著天。
當中有個女孩相貌十分出眾,宛如眾星捧月一般,成為了這個圈子的核心。
便在此時,一名女乘務員突然沖進車廂高喊一聲︰「誰是醫生?」
女乘務員神色焦急,連聲高喊︰「請問,哪位是醫生?」
「怎麼了?」
一眾大學生紛紛站起,有個男生道︰「我們是醫學院的學生。」
「有個小女孩突然昏迷了,現在不知道什麼情況,如果你們哪位能幫忙,麻煩請跟我走一趟!」女乘務員連忙道。
「這……」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由得遲疑了。
他們還只是學生,雖然有專業知識,但畢竟缺乏臨床經驗,遇到這種急事,多少有些虛。
「我跟你去看看!」
貌美女生快速走了出來。
眾學生一見,頓時松了口氣,似乎對女生很是信任。
「那太好了!請跟我來!」
女乘務員前面帶路,一眾學生連忙跟上。
坐在旁邊閉目養神的唐朝,此刻也站了起來。
另一節車廂中,一名七八歲的小女孩正躺在地上,一名乘務員正給她做人工呼吸。
小女孩的母親則癱在地上,不停的哭喊著。
「大家讓讓,快讓讓!」
女乘務員撥開人群,帶著一眾大學生到場。
看著地上昏迷,面色發紫的小女孩,一群學生不禁臉色微變。
貌美女生快速蹲下,開始查看小女孩的情況。
「突發性心髒病?!」
女生一皺眉,神情有些凝重。
「明月!你有把握嗎?」
「瞎說什麼?明月可是咱們中醫院的天才,老神醫的親傳學生!她要是治不好,這車上也沒人能治好!」
「就是!」
沒理會眾人的議論,宮明月掏出銀針,開始施救。
在小女孩身上連扎幾針後,她立刻又開始做心髒復蘇,外加人工呼吸。
一時間,所有人都靜靜的期待著。
三分鐘後,宮明月臉色一變︰「怎麼會這樣?心跳沒了,呼吸也沒了!」
「醫生?醫生!我女兒怎麼樣?您一定要救救她啊醫生!」
小女孩的母親哭得不行。
眾學生面面相窺,宮明月一時間也束手無策,只能盡量的做心髒復蘇,然而並沒有什麼效果。
「你扎錯位置了!」
人群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眾人回頭一看,就見一俊美男子靠了過來。
「穴位扎錯了,自然沒什麼用。」
唐朝蹲,將銀針一根根拔出。
「你干什麼?!」
一耳釘男生頓時叫喊起來︰「誰讓你拔針的?你知不知道這會害死人的!」
「銀針堵塞經脈,氣血無法運轉,再扎個幾分鐘,命都沒了。」唐朝淡淡的開口。
「你是醫生?」宮明月皺眉看著唐朝。
「不算是。」唐朝如實回答。
這話一出,眾學生瞬間就不爽了。
「不是醫生你還亂動?」
耳釘男一臉憤怒︰「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干擾行為,很有可能害了一條人命!」
大帽子扣下來,一瞬間唐朝就成了焦點。
「一點專業知識都沒有,還教我們明月來扎針,你知道我們明月的老師是誰嗎?」
「就是!不知道從哪跑來的人?什麼都不懂還在這逼逼叨叨。」
眾人開始指指點點。
唐朝都懶得解釋,手捏銀針,在小女孩胸口連扎六針。
「還扎一根。」
唐朝目光轉向女孩,伸出手。
「明月!別給他!」
耳釘男輕喝一聲︰「他要是胡亂整治把人給害死了,你可就成了幫凶了!」
「對啊明月!你可不能亂來!」一女生開始勸阻。
一听這話,宮明月不禁有些遲疑。
見幾人一副不幫忙反而還扯後腿的模樣,唐朝不禁皺了皺眉︰「時間緊急,再拖延可就晚了!」
「你嚇唬誰呢?」
耳釘男一瞪眼︰「剛才可是你胡亂動手,拔了銀針,現在又想把我們拖下水?」
「你真的有把握?」
宮明月試探著問。
見唐朝點點頭後,她猶豫兩秒,終究還是遞過了銀針。
「明月!」
眾學生臉色一變,想阻止已然太遲。
他們只是學生,還不是正式醫生,胡亂救人,一旦出事,他們可付不起責。
抽出第七根銀針,唐朝一揮手,便刺入小女孩身體,絲絲內勁灌入其中。
「明月!你看看,我就說他不行了,胡亂扎針,根本沒有醫學常識!」
「真是沒人性!這樣胡亂整治,人早晚要被他害死!」
「唉!人吶,最怕沒有自知之明!」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時,小女孩的眼皮突然一跳。
「咦!剛才她好像動了!」一女生驚異出聲。
「你眼花了吧?我怎麼沒看到?」有人不信。
「嗯?」
宮明月目光轉向唐朝,有些驚訝,剛才她好像也見到了。
便在此時,車廂內突然一陣騷動。
「醫生來了!醫生來了!」
隨著乘務員開路,一名體態發福的中年眼鏡男快步走來。
「他、他不是咱們學校的陳教授嗎?」
見到來人,耳釘男頓時驚呼出聲。
「陳教授?難道是那個晉州中醫院的二把手?我去!那可是我們晉州醫學界泰山北斗般的存在!」
「是他!真的是陳教授!听說自從醫以來,只要是他接診的人,從來沒有治不好的!那可是咱們學校最典型的書面教材!」
中年人一出現,一群醫學生頓時激動了起來,跟見到偶像似的。
「好了好了!有陳教授在,這下小女孩有救了!」
「真走運!居然能在這踫到陳教授,看來她命不該絕!」
眾學生你一言,我一語,顯然對陳教授十分有信心。
「讓開讓開,大家都散開點,給病人足夠的空間!」
陳教授一出場,便將眾人斥退。
「你是誰?」
見唐朝沒動,陳教授微微皺眉,目光一轉,掃向小女孩胸口時,臉色大變。
「你在干什麼?簡直是胡鬧!」
陳教授猛地出手,將銀針盡數拔掉,小女孩剛剛轉紅的臉,瞬間又變得發青發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