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突如其來的一幕,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剛剛明明是武子月落了下風,怎麼一轉眼就贏了呢?
短暫的愣神後,全場歡呼。
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擺在眼前的事實就是,武子月贏了!
台下的王青檸,高興得跟個孩子似的,不停的鼓掌歡呼。
至于唐朝,在看到對方使出游魚身法時,不禁陷入了回憶。
一個二十出頭的內勁武者,還會游魚身法,又姓武……難道,與那個人有關?
唐朝突然想到,他的眾多弟子里面,有一個叫武海峰的家伙。
論天賦,武海峰只能說一般。
但他的努力與勤奮,卻是首屈一指,連唐朝都不得不贊嘆,那是一個典型的武痴。
當初被唐朝一招打敗後,武海峰就死皮賴臉的跟著唐朝,非要拜師。
被纏得沒辦法,唐朝只能教了他幾招,其中之一,便是游魚身法。
沒想到時隔二十年,又在這里見到了。
如果是這樣,那麼當年的武海峰應該沒有死在燕京,而是和他一樣,逃了出來。
戰斗結束後,武子月看都沒看王虎一眼,表情冷冽的走下台。
雙方實力差距太大,一個是內勁武者,另一個,還處于練身體肌肉的外勁階段,根本沒有可比性。
周圍一群迷弟迷妹,雙眼放光,表情崇拜的看著武子月,跟見了明星似的。
「武學姐!武學姐!」
見武子月走向這邊,王青檸連連招手,一臉興奮︰「武學姐,你剛才真是厲害了!就這麼一腳,那王虎就爬地上了。」
說著,還比了個一腳踹的姿勢,差點摔到。
「不是我厲害,是他太差。」
武子月明顯與王青檸熟識,還主動回了一句,只是表情比較冷淡。
「武學姐!你能不能教我兩招,以後遇到壞人,我就有用武之地了!」小姨子一臉期待。
「就是就是,我也想學兩招!」李木然跟著附和。
「如果你們想學,有時間我會教教你們,不過會很辛苦。」
武子月冷淡的一句話,頓時讓小姨子歡呼雀躍,跟吃了蜜似的高興。
能讓小姨子這麼崇拜,武子月的人格魅力顯然不一般。
「請問……武海峰是你什麼人?」
這時,唐朝突然開口了。
「恩?」
武子月頓時一皺眉︰「你是誰?」
「我是他朋友,找他有點事。」唐朝撒了個小謊。
「抱歉,我不認識他。」
說完,武子月轉身欲走。
「你剛才使用的游魚身法並不完整,如果你帶我去見他,我會教你真正的游魚身法。」唐朝語出驚人。
「你到底是誰?」
武子月猛地一轉頭,眼神格外冷冽。
「武……武學姐,這是我一個朋友。」
小姨子連忙解釋︰「他腦子有點不靈光,你別介意。」
說話間,還瞪了唐朝一眼,示意他別開口。
武子月沒多說,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見到武海峰,給他帶句話,說有個叫唐天封的人找他。」
唐朝逼音成線,最後一句話,只傳入了武子月耳中。
唐天封,是他二十年前的名字。
「喂!姓唐的!你剛才胡說什麼?差點惹武學姐生氣!」
小姨子很不滿。
「就是!搭訕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
李木然翻了個白眼,「武學姐可是咱們學校的風雲人物,不僅有才有藝,還長得特別好看,是我們女生的偶像!什麼副主管公子,聖堂集團富少都是她的追求者,我勸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好!」
「我去上個廁所。」
沒理會兩人,扔下一句話,唐朝很快離開。
……
太陽山別墅區,號稱富人聚集地。
此處依山滂水,風景優美,是整個南陵觀賞日出日落最佳的位置。
「爸,我回來了!」
山腰某別墅,武子月推門走進,手上還提著一袋水果。
「子月,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二樓,走下一名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體格雄壯,但臉上卻布滿了滄桑與疲憊。
「學校今天沒什麼事,我就先回來了,反正在家看書也一樣,清靜。」
武子月罕見的笑了笑。
在別人面前她是冰山美人,讓人無法逼近,說到底,這不過是她自我保護的一層偽裝。
只有在父親面前,她才能撕掉偽裝,完全的做回自己。
「子月,你有沒有想過離開南陵,去別的地方闖闖?」
男人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以你的本事,只要不去燕京那種地方,都有自保的能力。」
「算了,我覺得南陵挺好的,自由自在。」
武子月婉拒,說話間,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道︰「爸……我今天見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人。」
「哦?什麼人還能引起你的興趣?」武海峰有些好奇。
「那個人很年輕,但我卻有種看不透他的感覺。」
武子月皺著眉頭,「而且……他還能認出我的身法,說我的身法不完整。」
「能看穿游魚身法?」武海峰微微皺眉。
「嗯!」
武子月點點頭︰「最奇怪的是,他還能喊出爸您的名字,說認識您。」
「認識我?」
武海峰臉色一變。
知道游魚身法,還能點出破綻,關鍵又認識他。
是誰?燕京那邊的人?
「子月!那個人還說了什麼?」武海峰語氣變得凝重。
武子月想了想,道︰「他說讓我給您帶句話,說什麼有個叫唐天封的人找您!」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爆響。
武海峰手中茶杯瞬間炸裂,茶水四濺。
「唐……唐天封?」
武海峰顫抖著雙手,滿是不可置信︰「真……真是唐天封?」
「他是這麼說的。」
「他……他現在在哪?快!快帶我去見他!」
短暫的失神後,武海峰一把抓住女兒的手,神情無比激動。
「爸!您怎麼了?」
武子月一臉驚訝,她怎麼也想不到,一向沉穩的父親,今天竟然會如此失態。
這還是那個將南陵地下世界,攪得血雨腥風而面不改色的梟雄嗎?
「是他,一定是他!他還活著……他真的還活著!」
武海峰身體都開始顫抖,雙眼不知不覺已經紅了。
「他是誰?」
「子月!他……他就是我給你提到的那個人!」
武海峰虎目含淚︰「那個曾無敵于天下的霸者!我苦尋二十年的師父……唐天封!」
「什麼?」
武子月瞪大了眼,一臉震驚。
「快!現在就帶我去找他!」
武海峰迫不及待,抓著武子月就要往外跑。
「爸!他好像不是我們學校的人,現在可能已經走了。」
「不管去了哪,我都一定要找到他!」
武海峰語氣堅定,說話間,已跨步而出。
然而才剛出門,他身體突然一顫,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迎面而來。
「海峰,好久不見。」
唐朝緩步而行,面帶微笑,對于這個徒弟,他也很是懷念。
「師……師父?」
武海峰不可置信的看著唐朝,嘴皮開始哆嗦︰「是……是您嗎?」
「是我。」唐朝點點頭︰「我回來了。」
「噗通」一聲,武海峰直接跪了下來。
一個鐵打的漢子,刀劍加身都面不改色的梟雄,此刻、已是淚流滿面。
「師父!二十年了,我……我足足找了您二十年吶!今天,您總算出現了!」
武海峰雙目通紅,聲音哽咽。
「海峰,這些年,辛苦你了。」
唐朝將武海峰扶起,心中難免有些酸楚,當年跟著他的人,要麼叛變被三大家族招攬,要麼遠離燕京,獨自流浪。
當年聲名赫赫的他們,如今卻只能如同老鼠般躲著,不敢輕易露面。
因為指不定哪天,仇人就會找上門。
「師父!」
武海峰抱著唐朝嚎啕大哭,這一刻,一個英武的漢子,哭得像個孩子。
二十年的苦尋,二十年的憋屈,一輩子的師徒情分,在這一刻,全部釋放了出來。
在外人眼中,他神秘而強大,受人敬畏;在女兒眼中,他如泰山般穩重,遇到任何事都能從容應對。
可自從見到唐朝的那刻,他只有一個身份。
「沒事了,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唐朝撫模著武海峰的腦袋,像父親在安慰孩子。
一個五六十歲的中年人,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撫頭安慰,這畫面,看的武子月目瞪口呆。
她做夢也想不到,一個讓自己父親惦記、尋找二十年的男人,竟然會如此年輕。
「子月!快,快跪下!拜見師祖!」
激動過後,武海峰連忙示意。
「師祖?」
看著眼前與自己年輕相仿的男子,武子月皺著眉,表情怪異,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還愣著干什麼?快點!」
見自己父親發火,武子月這才回過神。
她不敢遲疑,連忙就要下跪,卻被唐朝單手扶住。
「不用了,都是一家人。」
唐朝笑了笑︰「再說了,你可是我小姨子的偶像,如果讓她看到你給我下跪,不知道會干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
「師父,您……您結婚了?」
武海峰有些不敢相信,這世上得如何優秀的女人,才能配得自己師父?
「這件事說來話長,咱們慢慢談。」
唐朝率先走進別墅,武海峰緊跟而上。
而號稱冰山美人的武子月,呆呆的站在門口,內心五味雜陳。
她很好奇,一個什麼樣的人,才能讓自己父親如此敬重?
甚至于……崇拜了整整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