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把我拉過來,指著我,對他爹說道︰「爹我給你介紹一個人,這位是麻城警備團的李連長,這次我們能將這些匪徒全部抓獲,多虧了李連長的幫忙。」
中年人伸手過來,說道︰「李連長你好,鄙人是雙橋鎮的鎮長,我叫王保清。看李連長相貌堂堂,又出手不凡,真是一代英雄啊。」
這家伙說起客套話來,比那個王財主還要惡心,我自己長啥樣我自己不知道嗎,說的這麼離譜,明顯就是騙人。
我微微笑了笑,握住王鎮長的手,回敬了他幾個馬屁,說道︰「王鎮長,你過獎了,我能抓獲這些匪徒,令郎也是出了不少力啊,不是令郎指揮部隊截住他們,恐怕今天他們就又從我手中溜走了,所以抓捕匪徒的功勞,也有令郎的一半功勞。從我一路走來,看到這雙橋鎮繁榮昌盛,百姓生活安定,這肯定都是王鎮長治理有方了。有句老話說的好,那就是老子英雄兒好漢。」
「哈哈哈,李連長真是光揀我高興的說。」王鎮長模著下巴大笑道。
「爹,我們別在門外說了,進去說吧。」王東提醒他爹道。
「奧奧,對對對,看到李連長真是一見如故,一時高興就給忘了,李連長請別見怪,請,里面請。」
我拱手說道︰「那就多謝王鎮長的盛情了。」
王鎮長的家里有自己私設的地牢,他叫人將徐隊長他們押到地牢先關押起來,我怕他們玩陰的就派了一個班的兵力在地牢哪里守著。
到了客廳,坐下後,王鎮長吩咐下人上了茶,然後讓廚房準備酒菜。
王東開口向我問道︰「唐突的問一下,不知道李連長這大半夜的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里,然後又突然的抓獲了這些匪徒呢。當然,這不是不相信李連長,這只是兄弟好奇,純屬好奇,李連長不想說就可以不說。」
我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人,想問就問好了,還繞來繞去的,真惡心。我真想告訴他,我不想說咋了,可我現在還沒有打探清楚這里的情況,還的忍著惡心。
我放下茶杯,笑了笑說道︰「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王連長既然想听,那我就給你講一下好了。」
「前一段時間的黃麻暴動,想必各位都知道吧。」
王東父子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我接著說道︰「這伙匪徒就是參加了黃麻暴動的參與者,我一直在追剿他們,可是他們太狡猾了,每次都抓不住他們。昨天我得到情報,他們要在今天凌晨來偷襲雙橋鎮,我心想這不是機會來了嘛,我就埋伏在雙橋鎮附近,就等他們和雙橋鎮的民團打的難解難分的時候我就從背後將他們全部殲滅。可是沒想到,他們卻遇上了王連長,反倒被王連長打的落花流水,潰不成軍。這才讓我沒費什麼勁就將他們全部生擒,也算是揀了王連長的一個便宜,不過我知道王連長是不會和我搶著功勞的吧,哈哈哈……」
王東微微一笑說道︰「李連長客氣了,這件功勞本來就是你的,我也是正巧帶部隊回家探親的,踫巧遇到今天這事得。如若不然,讓他們偷襲成功的話,我們雙橋鎮自然會損失慘重。」
「那倒不會,我們同在國民政府辦事,也算是同僚,就算今天沒有王連長在,那時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讓匪徒得逞的。」
「那兄弟就在這里先謝謝李連長的心意了。」王東客氣的說道。
這時過來一個士兵,在王東的耳邊說了幾句話,王東點了點頭,示意他退下。
王東對我說道︰「李連長你的面子還真是大啊,李連長在麻城警備團看來地位不低啊,兄弟將來可要仰仗李連長了,以後兄弟投奔李連長的時候,還望李連長不要拒絕啊。」
「王連長說笑了,你老爹是雙橋鎮的鎮長,家大業大,你也是國民革命軍正規軍的一個連長,可謂是前途無量啊,說起仰仗,還是我仰仗王連長你的好,到時候王連長不要拒絕我才好。」
「哈哈,李連長你放心好了,將來如果是兄弟我混的好的話,你能來投奔兄弟,兄弟自然是欣喜萬分。」
「奧對了,王連長,你剛才說我李某人面子大是怎麼回事,我怎麼听著有點糊涂。」
「先前我派人開車去往麻城,向貴團長匯報了一下李連長的情況,沒想到貴團長一听李連長的大名,立馬就放下了手頭的工作,要跟隨我的人一起來雙橋鎮,你說你的面子大不大,以一連之長讓一團之長屈尊來找,想必李連長的來頭很大吧。」
此時我也顧不得,怪他不信任我了,去麻城調查我的情況。現在我反而有點擔心見到孫連長該怎麼說好了,可能他是知道我們已經叛變了吧,也知道我們不會再回麻城了,所以才會親自趕到這里,來見我們。唉,既來之則安之吧,等會見了孫連長再說吧。
我問道︰「那孫團長他到哪了。」
「此時我父親正在陪同孫團長。」王東說道。
這時進來一個王東家的下人對王東說道︰「少爺,老爺讓我過來請李連長他們過去,酒菜都已備好了,讓你們直接到餐廳去。」
王東點了點,打發他走了。對我說道︰「看來是孫團長很想見到你啊,所以才讓我爹來請你們過去的。那我們就過去吧,既然現在酒菜都備好了,我們就邊吃邊聊。」
到了餐廳,此時孫連長正在和王鎮長聊天。我和鄭強幾個一起給孫連長敬禮說道︰「團長好。」
孫連長給我們回了禮後,讓我們坐下說。這些家伙把位置都搶光了,只留下了孫連長右手邊的位置,我只好坐了下來。
孫連長看了看我說道︰「有什麼話等會再說吧,今天陪我最後好好的喝一回,以後在想喝就不知道到什麼時候去了,還有沒有機會。」
孫連長說的就像告別時的話一樣,听的我心酸酸的,相處了一年多了,突然就要這麼分開了,確實挺難受的,此時孫連長罵我一頓我都會覺得心里很舒服,可他沒有,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對我那麼好。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對孫連長說道︰「連長,我還是叫你連長吧,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剛參軍時的連長……不說了,我敬你三杯。」
「你小子一直都是叫我連長,我都習慣了,你還叫我連長,說明你心里還是有我的,還是尊敬我的,有事還不能給我說嗎,連長能去難為你們幾個嗎。有些話,回去了再說,現在我們只喝酒。」
「是連長。」
因為孫連長的緣故,王東父子對我們是徹底放心了,絲毫不懷疑我們,更是頻頻給我和孫連長敬酒,想拉關系。甚至是給孫連長送錢,送裝備,送人馬,想讓孫連長看能不能安排他兒子到孫連長手下干個營長。
孫連長既沒答應也沒有不答應,只是打著哈哈說道︰「今天高興,我們只喝酒,其他事明天清醒再談。」
王東父子敢說什麼呢,只能閉嘴了,在哪勸孫連長喝酒。
孫連長也不給他們面子,只和我們幾個喝,我看場面有點尷尬,就讓沈泉過去陪他兩父子,讓我們幾個人和孫連長好好喝一點,沈泉也知道我們之間的感情,就答應我去陪王東父子。
沈泉也是久在江湖的人了,陪他倆父子喝酒,應付他們是綽綽有余了。
最後我們幾個都醉的一塌糊涂了,可能就我稍微清醒一點。我承認我自己躲奸溜滑了,沒有他們那麼實心眼,不然我可能是醉的最早的人了。我讓王東給我們安排了幾個房間,我們今天晚上就在這里住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的門就被推開了。那會我還沒有睡醒,迷迷瞪瞪的,只是感覺有人進來了,我也沒理,繼續睡著。
「雲龍。」
有人在呼喚我,我听聲音好像是孫連長的聲音,我眼楮睜開了個縫,一看還真是孫連長,我的酒立馬就醒了一大半。
我坐起身子,看了一下孫連長的後面,就他一個人。我問道︰「連長,才幾點啊,你怎麼起這麼早。」
「都六點了,還早,平時這會你也該起床訓練了不是嗎?」
「哎呀,那是平常,昨天我們不是喝太多酒了嘛。多睡一會也沒事。」
「怎麼了雲龍,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很怕我的樣子,老想躲著我呢。」
我苦笑了下去說道︰「對不起,連長,我不是躲著你,是我怕見你,畢竟這事我做的不對。還有就是我怕我看見你以後,你會留我,你要開口留我的話,我就會動搖,心里會舍不得走。」
「所以你們就不辭而別了是不是,當天晚上你們沒回來,我就心里不舒服,預感你們可能永遠不會回來了,你們走我不擔心,來日方長,我們還能再見面。可是你們突然沒了音訊,我是怕你們都死了,你知道嗎?那天晚上,我派出所有人到處找過你們,打探附近有沒有發生過戰斗,可是都沒有,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老實說,你們是不是投奔共產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