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隨其後趕到的明智,從兩人中間鑽過,走到書桌前,拿起桌面擺放的類似遙控器的東西,「像是什麼東西的遙控器。」
他按下中間的白色方形按鈕。
「諸位名偵探,辛苦你們了……」
「‘烈德拉姆‘!」
「這就是巴多爾城‘懸疑之夜‘的活動,這一切都是我‘烈德拉姆’也就是阪東九三郎,為了殺害當麻慧和理查.安德森兩人而計劃的,最後,我將以自盡來拉下案件的帷幕。很遺憾,似乎並沒有出現‘懸疑之夜’的勝利者!」
「桀……桀……咯……」回蕩在整座巴多爾城的聲音以詭異的笑聲結束。
房間內的時空仿佛停滯,安靜了足有十秒,才被南山俊三打破,「這樣……一來,案件就結束了吧,不會再有人被殺害了吧?」
「總覺得不太對勁。」金田一作沉思狀。
「如果凶手要自白的話,為什麼最後不放出阪東自己的聲音?」
他看了佐木一眼,輕聲回應,「嗯,所以很奇怪,應該是‘烈德拉姆’想要把殺害了當麻慧和理查德罪行全部推給阪東吧!把事件做一個結尾處理。」
七瀨言語恐慌,「這麼說,凶手還在我們之間嗎?」
淡綠睡衣的多岐川慧說︰「凶手可是表面上裝作大吃一驚,其實心底卻在暗喜哦?!真正懸疑的應當是結局那幕!」
「他(她)暗喜不了多久了。」
「哦?佐木君的口氣,像是已經知道誰是凶手了?」明智眉毛一挑。
佐木單手叉腰靠在門上,嚴肅道︰「缺點證據,我再去找找,凶手總會留下點什麼蛛絲馬跡。」
「看來你已經看穿了凶手的手法了?」
他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退出了阪東的房間。
……
吃完中飯後,七瀨美雪和瑪利亞在小壁爐間的壁爐旁聊天,火光將她們的臉映得通紅,佐木和金田一則對坐在另一側,低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瑪利亞小姐千里迢迢從德國趕過來,卻只能接受這樣的結局。」
瑪利亞捏著掛到脖子下的金色長發,語氣頗為無奈︰「唉,‘懸疑之夜’中止了,我很傷心,這趟趕到日本,我還想著優勝後能把巴多爾城帶回德國的,可惜事與願違。」
「是呢,巴多爾城以前本來就屬于德國!」
「啊,火焰……」瑪利亞從綿軟的座椅上起身,用壁爐旁擺放著的鉗子撥弄火焰。
「原來如此!」正在思考凶手殺害阪東九三郎的手法的佐木,被金田一的這句話弄得渾身不自在,「你解開了案件所有的謎團了?」
「阿一,怎麼了?」听到金田一喊聲的七瀨回頭詢問。
金田一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起身吩咐,「你們在這等我會,我去確認件事情。」
言畢,他就往西塔三樓跑去。
「為什麼要往西塔跑?」佐木望著他的背影,好奇問道,「七瀨學姐,你和瑪利亞小姐剛在聊什麼?」
「沒呀,聊的內容是有關這次‘懸疑之夜’的……」美雪看著佐木皺起的眉頭,又補充了一句,「就剛壁爐的火有點不太正常,瑪利亞小姐去調整了下。」
「壁爐嗎?西塔三樓……」想通了緣由,他的眉頭漸漸舒展,「原來金田一學長是懷疑明智警視!他不會是凶手。」
提著黑傘,佐木踱步到大壁爐間,此時房間的溫度已經緩緩降到了正常的室溫。
「咦,蠟人怎麼在流淚?」佐木走進細看,發現除了阪東的蠟人外,其余蠟人的臉部,都掛著兩條下流的‘淚痕’。(昨晚之前,當麻慧和理查的蠟人就搬回了大壁爐間,阪東九三郎的蠟人則在早上從阪東房間搬回)
他湊前,從指尖輕輕觸踫蠟人的‘淚痕’。
「噢!是凝固的白蠟,因為昨晚大壁爐間的氣溫偏高,頭部的白蠟部分融化從眼楮處流出,現在氣溫降低,流出的白蠟液自然就凝固。」
佐木邊想邊站到了阪東的蠟人前,他摩挲著自己消瘦的臉頰,「可是,為什麼只有阪東的蠟人沒有流淚呢?」
此時,修理完排氣扇的南山俊三,手里抓著只血淋淋的烏鴉,大步走進大壁爐間。
「南山執事,有找到大壁爐間氣溫升高的原因嗎?」
「就是這只烏鴉,」他提起手給佐木看,「……卡著排氣扇,熱氣排不出去……」
听聞南山的解釋,佐木刮刮鼻子,啼笑皆非,心想︰「原來是我想復雜了,還一直以為桑拿房的環境是凶手故意營造的,既然不是,那按照凶手先前殺害理查.安德森時所用的手法……當時,他(她)應該是坐在……這個位置!」
他說著走到一張歐式椅子前,面色詫異,「呃……這是什麼?」
彎下腰,佐木指尖輕輕刮擦坐墊上的不知名白色粉末,湊到鼻孔下聞了一口,沒聞出什麼,就吐出舌尖輕舌忝了下,「細鹽?」
感受著舌頭上的咸澀,他的嘴角慢慢咧開一定角度,眼楮異常明亮,「‘烈德拉姆’,你逃無可逃了!」
……
東塔三樓,明智健悟的房間。
從壁爐里爬出,灰頭土臉的金田一拉開椅子,坐到明智健悟的對面。
「金田一君,用這種方式拜訪我的房間是要做什麼呢?」明智健悟微笑看著他,言語中夾雜著耐人尋味的語氣。
「我試了一下!」
「試了一下?」
「正如我所想的一樣,理查先生被殺的時候,西塔並非是一間密室,從小壁爐間過來東塔,並不一定要從樓下的大壁爐間經過,再通過一樓過廳。」
「還有其他的方式?」明智饒有興致地越過金田一望到他身後的壁爐口,「你指的是從煙囪管道嗎?」
「沒錯,」金田一指著桌上鋪平的城堡平面圖,一本正經道,「在這東塔的客房里,有件只有這房間才有而其他客房沒有的東西,就是壁爐,城堡的平面圖上清晰顯示,東塔右起第一個房間的管道和西塔左起第一個房間的管道,是相通的,簡單來說,通過西塔當麻慧房間的壁爐,是可以爬到明智先生你的房間!」
「然後呢?」明智追問。
「咚咚……」,門口有人在敲門。
兩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移轉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