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趙子川點了頭，順手模上治安領導的手銬。
男人正暗爽，一點沒注意。
他攥著拳，小拇指垂向地面，跟御前太監一樣盛氣凌人的口氣，「那還等什麼，認個錯，退下吧？」
，手銬伺候。
男人感覺到手腕上冰涼，倏然心慌，「你，你要干什麼！」
趙子川一扯手銬，險些給男人拽個馬趴。
他把手銬遞給領導，笑問道，「擾亂治安，公然妨礙執法，夠拘留了吧？」
「太夠了。」治安領導跟上頭通了氣，也認識趙子川。
他 一聲，把男人另一只手也拷上，笑容可掬道，「沖您這一拷，咱得做個朋友。」
見二人談笑風生，男人登時慌了。
他自報家門，扯脖子叫嚷道，「我是佳吉……」
嘁哩喀喳。
治安領導擒拿一套，嫻熟又干脆，直接按趴了男人，「你是誰，你爹你媽會告訴我，來，帶他做筆錄！」
瞧這場面，30來‘貴人’手誤足措。
律師模樣的男人走上來。
他謙卑笑臉，還沖趙子川鞠躬，「趙先生，從證據層面上，郭誠不應該被拘謹。」
一听這話，先前負責叫囂的男人心慌意亂。
他被倆警員帶走，卻跳著，扯脖子嘶喊，「管管我呀，唉，我是佳吉的人，黃律師！黃律師！」
這嘶喊聲越來越小，也越來越悲涼。
誰理會他?
律師充耳不聞，歉意道，「有些人行事魯莽，如果沖撞了趙先生，還請海涵一二。」
趙子川樂了。
他的手指，在30多人面前來回掃了兩圈，「耍橫不行，就講道理。」
「當豐城是什麼地方？」
「炕頭？」
撂一聲冷笑，趙子川昂首而去。
他的聲音，卻像雷霆一般在眾人心窩炸開，「回去告訴佳吉掌舵的，別說四大糧商，就算四大家族來了，老子也要郭誠坐穿牢底！」
背後，律師听見了這話。
律師盯著趙子川的背影，言辭中透著凌厲的威脅，「一個妥協，換糧食和平，我覺得很劃算。」
「趙先生，三思。」
來，快來！抓緊來！
趙子川幾乎看見了四大糧商捧著大把庫存，求華夏買單……當然，這一切還要細致再細致，絕不能出一絲紕漏。
「有廢話的功夫，勸佳吉掌舵再下個蛋吧。」
「說不定，能孵出個像樣的生物。」
⺪。
律師可是斯文人。
但听見趙子川的話之後，一拳錘在了桌上，「不給佳吉面子，可以，非常好！」
「各位老板，動起來吧？」
30來人一听這話，紛紛舉起手機。
干什麼？
屯糧。
這手法，和趙子川線下掃黃金如出一轍。
先牽動市場供需變化，佐以輿論海嘯，再大資金入市，進行合理有效的操盤布局，推動糧價上漲。
但這些人不知道，98年，豐年。
更不知道，停止貿易且哄抬糧價的行為，是替趙子川發財。
不過，他們炒糧的速度，可比趙子川快多了。
楚顏工作室。
「漲了！」
「馬戈壁，漲了這麼多？」
「怎麼這麼快？」
80來個操盤正在全力瘋狂沽空，一看漲勢迅猛，像跳馬猴一樣炸窩。
當然快。
98年，蓋茨比資產超過600億美刀。
華夏首富，也就百億軟妹幣。
這見光的財富，尚且有幾十倍差距，那藏在陰暗里的，更是難以估量。
這也是趙子川的疏忽。
接到電話，趙子川也為之驚訝，「這麼快?」
「主要什麼產品？」
「大豆。」
幸好是大豆，幸好選擇了‘悄悄’入場。
趙子川松了口氣，有條不紊的安排道，「低位空單，平倉止損。」
「中間位，對沖鎖倉。」
「高位空單追加一倍資金，動態倉位一成。」
「逢高做空，照舊。」
別看趙子川口氣平穩淡定，他心里，也是緊張的。
北方大豆要8-9月收，南方夏大豆雖說馬上要豐收，可這局部的豐收，並不能扭轉戰局……這是一場持久、拉鋸戰。
趙子川嘆了一聲，「看來，要被罵一兩個月了。」
「不對。」
說完，趙子川改了口。
他雙手抱著後腦勺，謎樣的笑容看向藍天，「兩個月後，漂亮國公民興許要罵我一輩子。」
「川子。」
「啊？」趙子川嚇一跳。
他听出是大壯，無語一白眼，「干什麼，玩神出鬼沒？」
大壯是問路，追著賓利過來的……他目光有些拘謹，低頭抬頭又低頭，「你，你是不是還怪我。」
「這話咋說……哦，我知道了。」攬上兄弟肩膀，趙子川笑問道。
「是不是怨我，給三叔、小寡婦分了豪車，沒給你？」
「不是，我不在乎那個。」大壯欲言又止。
他害臊了，像蚊子一樣嘀咕，「我也想干大事，你，你給我安排一個。」
這句話，趙子川等了忒久。
他平日里也不講究檔次，今天，卻帶大壯進了川香樓。
川香樓可不尋常，那是國宴御廚開的飯店。
點了菜，趙子川給大壯倒了一杯茶水，「你跟他們不一樣，懂嗎？」
「咋不一樣？」大壯一臉不服。
他瞪眼道，「我不如娟子精明，不如三叔懂技術，還能不如麻六？」
「嘖。」趙子川見含蓄了說不通，只能往淺了說。
「劉美娟不行，我可以擼了她，你不行我怎麼辦？」
「不擼你，難服眾。」
「擼了你，咱兄弟還做不做？」
大壯搓了下腦門，有些幽怨，「那咋辦，村里人都笑話俺，說俺嗶，當初非得跟你絕交。」
吭哧，趙子川哈哈樂。
「你就是嗶。」
「行了，別瞪眼。」喝了口茶水，趙子川拿出支票。
他把支票推向大壯，「你要創業，兄弟給你交學費，賠了再找我，想擱家躺尸也中，一個月三十萬花銷，房車娘們，兄弟都安排了。」
啪，大壯把支票推了回來。
他滿臉不爽道，「擱家躺尸？我就那麼沒出息？」
「瞅瞅這個，我讓娟子幫我弄了個企劃。」
這一口一個娟子，看來，倆人玩的熱鬧啊？
趙子川心里偷著樂，卻沒點破。
他把皺巴又滿是汗漬油污的紙拿起來，打開一瞧，樂了，「養豬？你忒麼養豬還弄個企劃？」
大壯不知是害臊、還是緊張，臉通紅，「再笑我，掀你老底了嗷！」
「不笑不笑，我好好看看。」趙子川掃了眼企劃，越看越認真。
養豬，听著好像不上道，但這是個大買賣……華夏20年後，豬肉消耗總量5400萬噸，千分之一，也是一年幾個億的利潤。
況且，這里頭還有個大事。
四大糧商的壟斷，可不止稻谷之類。
最要命的，是種業。
20年後，餐桌上一半甚至更多食物，都跟洋種子有關。
豬肉更離譜。
咱本土老黑豬、大花豬基本絕戶，餐桌上盡是洋白豬。
要知道，黑豬肉是可以媲美倭國和牛肉的存在。
趙子川反反復復看了企劃，撂下後，鄭重其事道，「我給你包兩座山，外加3個億……」
「哪用這麼多……」大壯一听這，連忙擺手。
趙子川一瞪眼，打斷了大壯的托詞，「必須這麼多。」
「你想想，哪天咱倆一塊出門，別人介紹說，他是趙子川，世界首富！這個憨批是趙子川的兄弟，恁一三十萬養豬場。」
「听著舒坦麼？」
倆兄弟嘻哈互懟，聊的暢快。
門外，卻趴了一偷听的耳朵，是誰？
前世的初戀，楊明。
方家父子折戟沉沙，但他們埋下的雷還威脅著……楊明的親哥親爹，卷入了賭色糾紛。
而楊明，也受到了唆使誘惑，要‘以身試法’。
她咬著鮮紅的唇，內心掙扎不已。
可她的手，還是緩緩放在了門把手，另一只手，扯下了外套。
。
楊明外套里藏著的，竟是灣省風味的學生制服。
「川，川哥。」
「啊？」趙子川下意識答應。
他一瞧初戀這模樣，當場一句，「霧嘈，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