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你？」楚天龍下意識反駁。
命，比錢重要，可誰能對500億視而不見？
「想個折中……」
趙子川冷笑打斷，雙手撐在桌面上，「楚老板要怎麼折中，賣閨女？」
啪！
楚天龍怒氣值飆升一萬，揮手掃飛了桌上的書架、雜物，「你忒麼再說一遍！」
「怕說？」趙子川絲毫不避。
他反手指向身後，字字戳心道，「這次賣閨女折中，下次賣什麼？」
「別瞪眼！」
趙子川一臉不耐煩，把手機推向楚天龍，「趕緊打電話，500億扔街上，咱在跪成一排求饒。」
「我忒麼……」楚天龍眼眸猩紅，抓起鋼筆就往趙子川身上扎。
幾十歲老家伙，那動作是緩慢又蹩腳。
可趙子川，沒躲，任由這鋼筆戳進肩頭肉。
他疼，卻淡聲反問道，「爽麼？」
楚天龍眸中怒火頓消，有些慌張，伸手想拔下鋼筆，「你怎麼不躲。」
覺得拔鋼筆不行，楚天龍又手誤足措的原地轉圈……他想找繃帶，卻看見桌上的手機，趕緊撲了上去。
「咋，要用手機釘這鋼筆，把我肩膀穿透咯？」玩笑著，趙子川扯開椅子。
他坐下來，柔和的語氣道，「大清之富饒，世界第一。」
「認慫一次，就挨了千錘百煉。」
「富，錯了？」
「那窮呢？」
「港城剛回歸，澳門還忒麼叫makao！」
楚天龍瞥了一眼鋼筆。
他眼底有擔心，言辭卻是不忿，「老子50年代生人，用你教我歷史？」
「嘿？反了你！」
「我是你老丈人！」
「⺪。」趙子川不客氣一甩手。
他後悔沒拿那訂婚請柬，只能徒手拍桌子，「別扯，你忒麼已經把閨女賣給郭誠了。」
「怎麼揪住這事不放，我……唉。」
事做了，楚天龍紅口白牙，說破大天也解釋不清，「那你說怎麼辦？」
「干他。」趙子川淺淡二字，蘊著雷霆殺意。
他手指輕敲桌面，慢條斯理道，「到了這個層面，錢，震懾不了亡命徒，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強，更強。」
「強到，有洛克菲勒、摩根家族那樣的國際影響力。」
這話，像吹龍b！
楚天龍氣到手心打手背，「憑什麼啊你？」
趙子川笑了，卻在一瞬間目露精光，聲如雷霆，「憑這500億會在20天內投入華夏市場，且10年內，不求一分回報！」
「什麼？」楚天龍呆了。
幾千萬、幾億的前提下，這話並不刺耳。
現在，500億！
楚天龍曾坐在首富之位，十分清楚‘500億’意味著什麼，「那你圖什麼？圖一樂麼？」
圖，華夏先輩精英從無到有，用短短20年撕裂技術壁壘。
圖，華夏從落後之中崛起，20年後傲然全球！
還有。
洪災預控，至少替華夏挽回2000億經濟損失。
2000億！
孤膽英雄多拿2000億出戰，定能給世界一個晴天霹靂！
大華夏之飛龍在天，不遠了。
趙子川掖著心中豪情，站起來，「圖什麼自己悟，我要在桃山開個戰略會議，你要對走廊上那些穢物，有一絲絲反抗的勇氣，來一趟。」
走出辦公室，這走廊里，血腥味依然濃郁刺鼻。
可趙子川就在污穢之上，大步流星。
他低聲呢喃道，「來吧，殺不死我，就洗干淨脖子，等我絕地反殺！」
桃山，熱鬧非凡。
除了趙子川家的平房小院，基本都鏟平了。
偌大的空地上，穿西裝的，穿工服的，穿汗衫的，聚了上千人。
「我家今天炖肉，晚上來吃嗷。」
「喲喂，現在這小日子，桃山誰家還缺肉啊，我家炒菜，頓頓擱三兩……」
「肉多個jib。」
「瞧那邊，鄰村那些小丫頭片子，天天花枝招展的往咱工地跑，有沒有瞧上的，我去給你們搭線！」村里人眼皮子淺，就這些家長里短的事。
可這點事，觸動了倪老。
倪老，經歷過饑荒啊。
他走上來，狐疑道，「老鄉，咱老百姓的生活這麼好了麼？」
「您這話……」桃山幾個鄉親，爭先恐後的掰手指。
「底薪+工分，工錢日結……工地上最猛的漢子，一天能掙170。」說著，這鄉親抱住倪老的胳膊，沖西邊人堆一指。
「瞧那些城里人，不少大學生，可一個個是削尖了腦袋，往桃山工地鑽。」
「還有那邊的棚兒，多少城里人飯館不干了，跑來桃山搭攤子。」
老一輩人吶，心懷天下。
倪老心里，本還有一份忐忑，可听了鄉親的三言兩語，不由贊許道，「看來啊，趙子川還真是個好樣的。」
「嘿喲。」鄉親不樂意了。
他拇指沖天，十分不滿道，「好樣的這評價，能用在我川哥身上？」
「俺們住的樓房，家家戶戶帶彩電冰箱……」
嘀嘀。
鳴笛聲，打斷了鄉親的吹噓。
麻六最敏感，踮著腳來回張望，他一瞧下車的是趙子川，趕緊吆喝，「快點，放炮！」
里啪啦，鞭炮炸響，一瞬掀起了濃煙。
麻六也貓腰跑上來，「爺，慶賀您凱旋而歸……」
呼啦，車鑰匙丟向了麻六。
「賓利，歸你了。」
！眾人驚呼。
認識賓利的，羨慕到眼珠子往外鼓，口水都流出來了。
趁這氣氛，趙子川吆喝道，「小泉呢？」
「在！」小泉哆哆嗦嗦的跑出來。
沒等小泉靠近，趙子川又吆喝一聲，「劉美娟。」
「來了。」人靠衣裳馬靠鞍。
劉美娟褪去了鄉村花布衫，穿上精致的職場西裝，也從小寡婦變成了職場熟婦。
她搖曳著熟透了的身段，走上前來，「趙總。」
「給她一鑰匙。」
小泉听了，心里驚嘆卻雙手奉上鑰匙。
「三叔！」
又一把車鑰匙，送了出去。
三輛賓利，把桃山氣氛掀到了極點……就這時，趙子川舉起了棒子，「喇叭給我。」
「給您。」麻六趕緊遞上來。
趙子川把這喇叭舉起來，殺威棒，就砸了出去，「凰朝是按勞分配，論功行賞。」
「你們仨是元老，也別太安逸，讓人比下去，可別跟我哭爹喊娘！」
這話，警醒三人也激起了新的熱血。
不少人舉起手。
大膽的年輕人直接開口吻，「趙總，您的意思是說，只要功勞夠了，我們就能升職唄？」
「對。」
趙子川瞥了這人一眼。
他沒多說什麼，而是徑直走向倪老，「老爺子，我來還願了。」
「200億，專款專用。」
「我……」倪老目光激動，卻縮回了手。
他有些尷尬，看了眼身後的科研團隊，「受之有愧啊，我們……唉，咱突破的技術擱在從前，算領先，可跟IBm新產品擱在一塊，不值一提啊。」
「正常。」趙子川再次握住倪老的手。
他鄭重道，「技術變現，是雷小米的事，您只管花錢。」
「3年、5年、10年，哪怕結果是零，我義無反顧！」
「我……」
「別攔我！我是廣省領導！」暴躁的吼聲，打斷了趙子川的豪言。
廣省領導掙開旁人束縛，蹬蹬沖向趙子川，「你在干什麼，你要干什麼！佳吉公司宣布，取消對華油糧谷物貿易！」
「長江洪災啊！」
「想讓華夏再陷饑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