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刺激?」霍文眸中有憧憬,更有迷惑。
他搬磚搬出了些人生,至少知道了生活該有的樣子,可他,仍喜歡紈褲的紙醉金迷。
要說區別,此刻的霍文,也想成為一個讓人佩服的狠角色。
趙子川笑道,「敗家時,把錢揮霍在股市,用在狙殺華爾街上,不爽麼?」
「主宰生死,尤其是主宰大佬的生死,真的很爽。」
霍文撓了撓頭。
他一20歲小伙子,能壞到哪里去,對‘生死’二字還是心存敬畏,「不至于吧?怎麼還論生死?」
必然。
「泰銖一戰,至少10萬人家破人亡。」
「港城敗了,尸體能堆滿維多利亞港。」
「就今天……」說著,趙子川回頭看向繁華魔都。
他聲音略帶凝重,緩緩說道,「華夏贏了,而我卻是一些人心里的罪人。」
「我真的殺了他們的家人。」
霍文想到了一將功成萬骨枯,想到了皚皚白骨,他不願接受,嘟囔道,「你煽動市民賣黃金,也讓他們賺了。」
「正因如此,虧了破產的那些人,才會心生怨憎。」明明說著很無奈的話,趙子川卻笑了。
他說,「成了,沒人感激,跪了,讓人唾棄,干不干?」
霍文想到了一個人。
他雙手扶在憑欄上,嘟囔道,「我爸說,50年代有個偉人,在1000斤小米和55萬法郎之間,選了小米。」
「我不信,說那是腦袋不好。」
「今天我發現,你也是腦袋不好。」
霍文看了趙子川一眼,噗通一聲跳了海。
「霧草,你有病?」趙子川抓著欄桿,生怕金豆大佬兒子嗝屁。
「沒事!」霍文在喊,聲音卻很小。他暢快游著,咕嚕咕嚕說了些什麼。
趙子川沒听清,可他知道,免死金牌抓穩了。
「哥。」錢志峰見沒什麼危險,松了口氣。
他這幾天,掃貨黃金又煽動群眾,在爭分奪秒的競速中,找到了幾分戰場的感覺。
這一刻,他表情略顯猶豫,吞吐道,「有個事,就是……麻六吃回扣。」
「你看見了?」趙子川並不意外,淡聲問。
錢志峰‘嗯’了一聲,有些厭惡,「他拿錢給項目,土方收了6萬紅包,挖機也拿錢了。」
「他給我分,我沒要。」
趙子川心知肚明。
他拍了下錢志峰的肩,笑道,「別管他,趁著凰朝名聲響亮,你帶兄弟把網咖建起來。」
「要好地好景好裝修,把氣勢打出來。」
錢志峰點頭答應,「成,我這就安排下去。」
有錢,真好。
先前計劃圓滿,推進速度卻是緩慢。
眼下,幾百億揣在口袋里,趙子川心思如滿天星辰,有點癢癢。
「豪一點吧?」
「該瑟了。」
心里琢磨著,趙子川叫個車,徑直去了魔都一車行。
賓利車行。
「先生你好,先生,這里賣的是賓利。」銷售見人,本能上前歡迎。
可看趙子川一身長衫,穿布鞋,不由改口提醒。
趙子川听出了輕視,卻沒太理會。
他指了經典款,淡聲道,「就那一輛吧,來10台。」
「多,多少?」銷售睫毛忽閃,顯然有些不相信。
她內心戲復雜了,10台,這是扯淡的吧?可萬一是真的呢,提成近百萬了。
「先生,您確定嗎?」
「流氓川!」驚呼聲中帶著炫耀的亢奮,一男的走上來。
這哥們上來就錘了趙子川肩頭,略有深意的口吻道,「記得我麼,小時候,你和大壯把我堵在廁所一頓打。」
這是敘舊?
果然不是……哥們掀開了衣服,傲然道,「看看現在,我,十二萬的喬治阿瑪尼。」
「賓利魔都分區總經理。」
「再看看你。」
扯了下趙子川大褂長袖,「沒錢了?把你太爺爺衣服穿出來了?」
「我,不太有空。」趙子川挺客氣。
上輩子為錢活,忽視了情感,這一世,趙子川格外重視這個。
他扯出一個假笑,「既然是老同學的場子,我來20台。」
「呵,跟當年一樣,屁能耐沒有,口氣天老大,20台?知道這屋里最便宜的車,多少錢麼?」
「算了,我也不跟你一般見識。」
這兄弟叫田志鵬,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拍在趙子川心口,「拿著我的名片,去二樓人事報名,在門口站崗,一月3000。」
趙子川挺無語,卻不想拾掇故人。
誰知,一聲怒喝追來。
「八嘎,你的,怎麼跟趙桑講話。」
「跪下道歉,祈求……」
啪,趙子川听到倭語就煩,听見‘跪下’,大嘴巴直接抽了過去,「讓誰跪下呢?當你家炕頭?」
田志鵬瘋了。
他扯一把趙子川,趕緊擋在在趙子川面前,「老板,他喝酒了,還精神病,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喝酒了?」小鬼子一听這話,急忙上前。
「趙桑,我樓上有醒酒藥,您需要麼?」
蛤?
瞧小鬼子這舌忝狗模樣,田志鵬沙雕了。
啥意思。
我川哥沒吹牛,他還是我川哥?
這時,模糊听見了自己的名字,田志鵬才回過神,也正好听見了重點。
趙子川淡聲道,「給他漲十萬年薪,我需要10台車,送回豐城,有問題嗎?」
「沒問題,沒問題,我親自護送!」小鬼子低眉順眼,恨不得把店里所有的禮品全帶上。
「趙桑,您請!」
玻璃門,一門之隔,田志鵬卻感受到了天人兩界。
他撞了下同樣呆滯的銷售,迷茫道,「我是不是錯過了人上人的機會?」
「睡富婆,也挺好。」銷售也是滿眼憧憬,隨口說出了心里話,。
田志鵬听到這話,心神激蕩有些暴躁,「能睡姑娘,誰願意睡半老徐娘!」
「我得找補……」
銷售一听,眼神反光,直接挽住了田志鵬,「帶上我唄,晚上去我家商量商量?」
說著,銷售用心口肥嘟嘟,蹭了田志鵬一下。
下屬這樣,小鬼子能好到哪去?
他親自開車,沒話找話道,「趙桑,您買這麼多車,做什麼用?」
「裝逼。」趙子川也有點納悶。
這鬼子為什麼這麼舌忝?西芝的?
小鬼子像蛔蟲,立馬介紹自己,「我是小泉蠢一郎,今天在交易所,瞻仰了您的風采,想請您救救我。」
「拜托了。」
趙子川倏然沒了興致,淡聲道,「讓我幫你解套?你出的起佣金麼?」
「可以!」小泉蠢一郎真是人物。
他單手開車,從預先準備好的公文包里,拿出一照片,「我出三件華夏國寶,其中包括北宋針灸銅人!」
「您,您讓龜田下跪,應該不會拒絕國寶回歸吧?」
趙子川從不否認自己是憤青。
在他的心境下,一小鬼子拿國寶來交易,這特麼就是侮辱。
「咋,你在炫耀祖輩在華惡行?」
小泉舌頭像打結了,慌張道,「不不不,我,我是左派,我是商人。」
「嗷,我有技術!」
小泉目光靈光閃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猛然回頭,激動道,「我有技術,華夏沒有的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