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楚顏翻了白眼，卻跟楊曦湊近了些，「你看過沒？跟我說說。」
桃山。
趙子川連打兩個噴嚏。
他不知道，自己成了女生閨房話的主題，搓著鼻頭嘟囔道，「媽的，這節骨眼可別感冒啊。」
這時，歡快的吆喝聲襲來。
「川哥，川哥。」
桃山小丫頭喊著，跑進了趙家小院。
她小腦袋一個勁兒往後轉，眼里盡是著迷，「華仔是不是真的來了？我，我能跟他合影麼？」
趙子川護著丫頭的肩膀，往外走。
這一刻，趙子川似乎忘了華爾街，就是桃山一少年，「可別瞎追星，耽誤了學習，你好像該中考了吧？」
「才不會。」小丫頭驕傲的揚起脖。
她說，「俺模考全年級第三呢，俺娘說了，咋也不能給川哥丟人。」
除了進門的丫頭，門口還有十七八個小輩。
這些個孩子，個個手里帶著東西。
「川哥，我媽給你腌了咸菜。」
「我爸親手鍛的刀，說是給你防身。」
趙子川心里暖，指了下銀刺，「都擱車上，來，一人發一百塊錢零花…… 」
誰知，這錢剛拿出來，孩子們像商量好了似的，一股腦的跑開。
「看演唱會咯。」
這一幕，讓趙子川心頭暖，也影響了藏在車後的霍文。
霍文在工地上搬磚幾天，心里苦水一堆。
剛才人多，他沒好意思走出來。
等這女圭女圭散了，霍文才走出來，「桃山人，是真把你當回事。」
「還行。」趙子川不謙虛。
他靠著銀刺，點上一根煙，問道，「搬磚感覺怎麼樣？」
霍文一扯身上破爛衣服，自嘲也是質問，「什麼樣，你還看不出來？」
說著，霍文也拿出一盒煙。
大前門。
這煙，對不起霍文的身份。
可霍文抽的自然，他在煙霧中，緩聲問道，「我爸說，你惹大麻煩了，輸了，會被送上絞刑架。」
踫上事，都愛掰扯兩句。
為分擔壓力。
可華爾街……就算擱在牙床子上把它磨碎了，壓力還是天老大。
「看演唱會吧。」趙子川隨手沖南山一指。
霍文見狀，知道趙子川不想多說。
他也不再追問，彈飛了煙頭往南山山下走，「我爸說，這事只能靠你自己，但我覺得，我能幫上點忙……兜不住的時候，言語一聲。」
趙子川先是一愣，可想想，也就釋然了。
這種情況，牽一發而動全身。
國家層面一定進行著‘大佬會晤’‘皇權交鋒」，相互牽制著。
算了。
趙子川擺了下手，仿佛要掃去面前的陰霾。
「先看演唱會。」
桃山南山，炸成了峭壁。
峭壁下大概一千多平，搭了四處漏風的帳篷……進了帳篷，三五百人整齊坐著，正全神貫注的看著《無間道》。
「喲。」趙子川喜出望外。
「《無間道》上映了？」
「川哥。」韓千惠花枝招展。
這女人曾誘惑過趙子川，再見面，也不覺得尷尬，「片子大賣，還被華納買了改編版權！」
「總之……哎呀，太激動。」
韓千惠捂了下火熱的臉蛋，側身介紹道，「公主琳，阿偉，黃sir……」
N個影帝。
N個影後。
這流量，縱橫華夏不過分吧？
趙子川不知道華爾街，能不能猜到……但他直接拋出了心中設想，「很唐突，但我希望，各位能借著片子大賣，補錄一條廣告。」
太子琳聞聲驚訝。
她家就是豪門，還在英國讀過書，對資本動態有一些了解。
「我听說，你引戰華爾街。」
「不會是真的吧？」
趙子川輕點頭，笑道，「真的。」
听到肯定的答案，眾人倒吸一口冷氣，本能的想說兩句鼓氣的話。
可這種事，怎麼鼓氣？
別慌？
忒娘的讓華爾街盯上了，哪個生意人不心慌？
何況，這是戰斗！
趙子川慌麼？
也慌。
但慌歸慌，心不能亂。
他見了公主琳，靈光一閃，伸出了禮貌的手，「合作一下？」
「啊？」公主琳大眼楮里寫滿了費解。
她抬手，把散落的發絲別在耳後，略有謹慎道，「我家是做珠寶生意的。」
瞧這美嬌娘。
她看著趙子川的手，想握，又不敢握……那可是華爾街，誰敢做對？
趙子川知道其中五味，笑道，「放心。」
「你們家，只需要狂掃現貨黃金，無論多少錢購入，我加一成利，全都要了。」
「嚇死我了。」公主琳這才露出輕松的笑容。
她從名牌包包里拿出手機，「我這就給爸爸打電話……」
這時，帳篷簾子被撩開。
麻六手里拎著分紅的錢袋子，目光焦急，「川爺，可找到你了。」
「娟子說，ibm正在進行‘以舊換新’，風卷殘雲的搶了凰朝的電腦市場。」
「你看一眼，娟子發了七八條短信。」
趙子川掃了一眼桃山村鄉親。
本來，他準備親自主持分紅，現在，情勢不允許了，「你把分紅發了，把桃山自信樹起來。」
「唉，那這……」麻六舉了下手機。
「沒事。」趙子川一邊往帳篷外走，一邊說道，「Ibm不抓這個機會，那才叫意外。」
「巡演麻煩麼？」
這話，問的突兀。
韓千惠心里正琢磨，要拍什麼樣的廣告。
听到這話，不由反問，「廣告不拍了？」
趙子川心頭瑣碎無數，開口卻是談笑風生，「計劃，得隨局勢變。」
「我設想，咱空降式巡演。」
「飛到一城市，找地方唱它二個鐘頭，唱完就走。」
「不收門票，只留一句廣告詞‘今年過節不收禮，收禮只收小黃金’。」
韓千惠是圈內人，瞬息get到空降巡演的魅力，只是……
她婉轉道，「您的想法絕妙，可安全方面……」
安全，有保障。
但要動用‘金豆大佬’的人情。
趙子川舍不得。
這份人情，趙子川本想留到日後，當‘免死金牌’用。
可眼下，背水一戰。
這局勢容不得趙子川有半分保留。
他鄭重承諾道，「這些事，你不需要你操心，只要告訴我，貴公司能不能在沒準備的情況下，保證每一場巡演，精彩2小時。」
98年的娛樂圈，妖魔齊聚。
這給了韓千惠無窮自信，「表演上，沒有一點點問題。」
「好！」趙子川喜歡‘沒問題’。
他伸出友誼的手，侃道，「沖你這態度，港娛必須沖擊好萊塢。」
「喲，還有興致跟戲子閑扯？」佳吉郭誠，這廝干嘛來了。
他知道趙子川身陷囹吾，來佔便宜摘桃子，順便添一把火，「華爾街啊，又當選手又當裁判，你跟他們斗？」
「呵。」
郭誠泛起嗤笑，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紅色邀請函。
「給點意見。」
什麼意見？趙子川心生狐疑。
他隨手打開邀請函，燙金‘楚顏’二字印入眼簾，自己女人上了別人的婚書？
趙子川火上眉梢，順手就要撕了這邀請函。
「唉，別撕！」郭誠一笑。
他故意咬文嚼字，吐字清晰道，「這名字，可是楚天龍親手寫下的，人間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