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我听听。」趙子川口氣平和且面帶微笑。
他心中之驚訝,倒是不懼這佳吉郭誠,只是沒想到,小小豐城竟這麼快,成了龍虎齊聚之地。
郭誠心不自知,見趙子川面善低調,竟傲然反問,「你有資格听我的教誨麼?」
「離開她……」
「嗶。」趙子川冷眼嗤笑。
他反握楚顏的手,徑直走向湘菜館,「佳吉名響世界不假,可在華夏,它也就是個屁。」
大華夏,多牛掰?
03年,世界糧食減產欠收,可以說世界範圍內產生饑荒……如此形勢,四大糧商狂抬糧價!
小麥漲4倍,稻谷暴漲6倍,連玉米都漲了不少。
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可ABCD這四大糧商在華夏,寸功未建,只能折戩沉沙……因華夏有農神坐鎮,儲備糧食有上億噸!
佳吉郭誠自然不知道這些。
他執迷于壟斷王朝太子的地位,盯著趙子川的背影,戲聲道,「一個不懂寬容,拿陳年舊事,斷今日生路的愣頭青……」
「什麼玩意?」趙子川已經走出十來米。
可他听見寬容二字,猛然回頭,聲音冷漠道,「寬容?我殺你爹殺你女乃,又在審判法庭上公然說‘這是一場合情合理的援助’,你會給予我寬容?」
「那你可真是道德高尚、人間大孝子。」
「沖你這句話,佳吉沒了。」
佳吉郭誠轟然爆笑。
在他看來,自己的身份、趙子川的身份列在一起,就像成年人與三歲小孩。
三歲小孩放狠話,說要一拳悶死成年人,可笑麼?
郭誠覺得可笑。
他魔術手上演,再變出鮮紅玫瑰,把它插在了路邊綠化上,「楚顏小姐,楚氏門庭破敗之後,我願給你一個嫁入豪門的機會。」
楚顏忽然小鳥依人,攀在趙子川肩頭,「想吃一辣的,小炒肉怎麼樣?」
楊曦見狀,秒懂。
她從另一側抱住了趙子川手臂,嗲聲撒嬌的口氣道,「我要吃粉蒸肉,嗦花螺。」
左擁右抱,讓人憧憬。
何況,二女是人間絕美,在漢服的點綴下,更是多一分淡雅出塵,‘只應天上有’的仙氣。
「哼!」妒忌,是情緒中的魔鬼。
郭誠登時失了翩翩公子的瀟灑,目露陰狠,「給臉不要,走著瞧!」
「亂了。」瞄著郭誠的背影,趙子川不由出聲。
亂,是指這一世與上一世之間相似度,越來越低,有朝一日,重生記憶可能會淪為雞肋。
殺手 弱化,按理說,是一件可怕的事。
可趙子川的神情只有一瞬的凝重,回頭時,他笑容灑月兌,「走,先吃飯,恁了龜田。」
龜田是一步棋。
大棋。
趙子川一想到這步棋,內心便洶涌激情……他想用商業的手段,入侵倭國,再拿倭國做跳板,滲入‘巨鱷級’財團中。
龜田不知,自己有天大的價值。
他雙手搭在桌上,十指亂動,「趙先生,我,我已經被西芝逼到了絕路。」
到這一步,是趙子川一手策劃的。
可龜田不敢有一分埋怨。
他緊張又忐忑道,「希望趙先生能給我一個創造價值的機會。」
價值,是被尊重的前提。
趙子川知道,龜田急需一個跟西芝談判的籌碼……他故意問道,「西芝好歹是國際企業,不會刁難你家人吧?」
龜田苦笑連連,「西芝不會。」
他替趙子川斟滿酒杯,眼中帶無限恐懼,「可西芝的下屬、員工會,我的兒子已經不敢上學了。」
「這麼嚴重。」趙子川眉頭緊鎖。
他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緩聲開口道,「西芝處于重工業向科技工業轉型的階段,應該有一批滯銷產品吧?」
「有,有一批c加工中心。」龜田退口而出,眼里寫滿了期待。
趙子川就要這玩意……他深凝眉頭,為難的樣子道,「這樣,你跟李家白同行。」
「跟西芝洽談10億機床訂單,並且,承諾三年之內,投建百億芯片工廠。」
「你,擔任凰朝駐日負責人。」
說完,趙子川拿起酒,要給龜田倒上一口。
龜田哪敢啊,雙手來接,「我自己來,您說,您說……」
「別怪我。」打了巴掌,自然要給甜棗。
趙子川一本正經道,「你也是圈中人,應該懂,咱之前是對手。」
「龜田先生雄才偉略,我心生愛才之心,才會出此下策。」
龜田心里道,信你個鬼……可他卻雙手舉起酒瓶,一副感激的表情,「謝趙先生栽培,我,先干為敬。」
瞧這喝上了,縮在一邊的麻六才敢言語。
「叔。」麻六沖身後,揮了下手。
麻六身後正是趙父趙寬。
他雙手替趙寬點了煙,小心叮嚀道,「你是他爹,更得替他著想,可別壞了事。」
「我知道……」趙寬翻了個白眼,邁步就要往前走。
可這腿剛抬起來,就放下了。
趙寬有事,還是家丑……他想了想,推搡麻六一把,「你去,叫他過來。」
「行。」麻六心里就這麼想,可這是爹,他哪敢阻攔啊。
顛顛兒跑上去,麻六先沖龜田一笑,附耳低聲道,「老爺子來了,挺復雜一事。」
「啊?」
為什麼讓老爹住‘icu’?
安全。
眼下局勢,就算有錢志峰在暗中保護,趙子川也怕親爹受牽連。
跑過去,趙子川瞧見老爹叼著煙卷,還愁眉不展。
他趕緊問,「爹,怎麼了?」
趙寬這才回神,「這麼個事。」
抿了下唇,又警惕四下,趙父緩緩開口,「你媽,把腎賣了……」
「什麼玩意?」趙子川眉峰上挑,眸子里涌動著惱火、憤怒還有一些其他的情緒。
回頭,他安排龜田的口氣也是暴躁,「你去找李家白。」
「楚顏,你帶楊曦先回家,注意安全。」
楚顏的司機也就是四哥,听了這話,四哥從暗處走出來,「放心。」
「麻煩。」趙子川沒心思寒暄。
他摻著父親往外走,聲音中透著煩躁,「她賣腎干什麼,出後遺癥了?」
「嗯,住院了。」趙父一口氣抽沒了半截兒煙。
他把煙頭扔地上,用腳使勁兒的捻,「她是你媽,你想想辦法,把她的腎找回來。」
「呵。」一听這話,趙子川火氣更大了。
「還是去黑醫院賣的腎?」
「真行。」
「為了錢,她拋棄了咱們倆,為了別人家,她就能去賣腎!」咚,銀刺這車門,都讓趙子川摔出了踫撞聲。
醫院。
趙子川一進病房,就瞧見了便宜哥哥。
掃了眼床榻上酣睡的母親,看母親臉色蒼白,趙子川心疼不已,「來,問你點事。」
便宜哥哥‘嗯’了一聲,跟出病房。
啪,門關上了。
就這一瞬,趙子川沙包大的拳頭,直接揍了過去,「讓你媽賣腎養你,要臉麼,你也算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