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玩笑值10億？」趙子川笑著反問，和顏悅色。
可在馬騰幾人心里，此刻的趙子川，猶如地上王侯、天上仙。
10億。
那忒麼是十億啊。
嗖虎張超洋能不能拿出十億？
馬騰心頭震撼，手指在月復前緊張的交纏，「趙總太看得起我們了，鵝廠是有點前途，可，它值不上十億啊。」
哈哈。
趙子川沒忍住，大笑起來。
他抬起手，拍了馬騰的肩膀，「放心，用不了多久，你馬騰會跟我哭窮，說10億塞牙縫都不夠。」
「踏實點。」
「先說，我的事。」
趙子川原計劃，要把‘理財項目’塑造成豐城福利……眼下局面看，這初衷要改。
縱有計劃天衣無縫，也要有足夠的資金驅動。
他拿出手機，把劉美娟的號碼留了下來，「回頭，馬總跟她對接一下。」
「要悄然進行，突然上市，打對手個措手不及。」
馬騰有種戰前領命的肅穆感， 嗒就站直了，「趙總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不辜負您的知遇之恩。」
「別別別。」趙子川兜不起這四個字。
他賣了個高深，不疾不徐道，「學到的，要教人，賺到的，就要給人。」
「只有這樣，事業才能萬古長青。」
趙子川正享受著‘提攜’未來大佬的快感。
忽然，暴躁的喊聲襲來。
「別攔我！」
「趙老板，我不服！」聲音忒熟，是杰克馬。
趙子川回頭，正看見杰克馬雙腳騰空，被麻六死死的抱住。
杰克馬頭發還長，甩起來有點金毛獅王的架勢。
他喊道，「我想不通，您為什麼不願意給我一次機會！請你相信我，只要給我一點點時間，我會讓你拿到十倍二十倍的回報！」
「放下他。」趙子川聲淡如水，心里卻有澎湃的算計。
凰朝已經納入雷小米、馬騰還有地產梁國濤，如此陣容，橫擊世界只是時間問題。
但，無敵不是好事。
心里盤算著，趙子川冷眼瞥向杰克馬，「你拒絕我一次，還奢望第二次？」
「麻六，給他拿200塊錢。」
「好咧。」麻六不知道，他面對干瘦男人是未來大佬。
他從兜里拿出兩張‘四人頭’，塞進了杰克馬的襯衫口袋，「小子，心里有點嗶數，就你，還拒絕川爺？」
咳，呸！
麻六這一口老痰，忒合趙子川的心意。
沒錯，就是要羞辱。
趙子川宛如高高在上的王者，他與杰克馬擦肩而過時，淡聲諷刺道，「不要一副受辱不甘的嘴臉，沒用。」
「咸魚，是沒資格做夢的。」
杰克馬神情驟變，目光中竟虎狼之犀利，「趙老板可听過一句，莫欺少年窮！」
呵。
一聲冷笑。
趙子川頭也沒回，上車關門。
漠視，對一個滿腔熱血的男人而言，是最大的羞辱。
這一刻，杰克馬自尊受挫，心如萬千鋼釘鑿擊，「我記住了，有朝一日，我會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讓你，看見我！」
殊不知，趙子川在車上，欣賞著杰克馬的憤怒。
他嘴角含笑，若無其事的問道，「麻六，你信麼，這個男人會給這個世界，帶來非一般的驚喜。」
「啥驚喜？」麻六一臉不屑。
他借機吹捧道，「川爺就是這世界最大的驚喜，什麼蓋茨比，巴菲特，在您面前都是渣渣。」
「也對。」趙子川樂了。
他坐正了身體，機關算計的神情道，「回頭，安排個面善的小弟，投那小子1500萬。」
「1500萬？他配麼？」
趙子川忍俊不禁，笑著催促道，「找地方吃飯，餓了。」
餓，是人生常態。
生理上的饑餓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精神上的饑餓。
「我要豐城，我要賺錢，要賺大錢！」一面館，年輕人揮拳低吼，他的眸子里透著年代特有的奮斗精神。
趙子川正吃面。
他剛挑起一筷子面，听見年輕人的話，端著面碗坐了過去，「朋友，豐城有什麼好的，還能有深城好？」
「不懂了不是？」年輕人伸出手，擺出一二三四。
他鄭重其事的分析道，「豐城的消費水平低，省開銷，桃山項目的工價高，又賺錢。」
「這一來一回，收入就比深城高。」
「關鍵是，豐城電腦。」
「咱在工地猛干一個月，再做一份兼職，掙3500也能買兩台電腦，帶回豐城1499一賣，立馬賺1000塊錢補貼。」
「這一個月，賺多少了？」
趙子川笑著回應，「4500。」
啪，年輕人搓了個指響，「4500可就是3台電腦了！」
「這麼滾，不出一年我就能給家里蓋新房！」
98年房價上不去，跟‘蓋新房’的傳統有一定關系。
趙子川也不嫌芝麻小，招手吆喝道，「老板，加個涼拌牛肉，再添3兩面、兩瓶啤酒。」
「喲，這可不行。」年輕人聞聲，立馬站起來。
他先讓老板別拿，有點害臊的口氣道，「咱萍水相逢的，我還能吃你的？」
趙子川一臉真誠，「敞開了吃，我呀，有事求你。」
年輕人迷糊著，慢慢坐了下來，「求我啥事？你也要去豐城打工？」
「不是。」趙子川心中措辭。
片刻，他緩聲提點道，「我是琢磨，能不能在深城組建一勞務公司，專門往桃山帶人。」
「你想，一個人你抽500，召10個人就抽5000。」
「這缺德啊你，那我成什麼人了？」年輕人當場反駁。
他筷子戳碗，正義凜然道，「那都是血汗錢，我說抽500，就抽500？」
「不抽成也行，你可以跟凰朝要錢？他們缺人，而你帶了人過去！這種情況，咋也會給你些好處。」趙子川也算言傳身教了。
年輕人思量半響，興許是悟了，他忽然抬胳膊吆喝，「老板，剛才要的酒肉，記我賬上，回頭一塊算。」
喊完了，這廝回頭就要感謝趙子川。
誰知，只瞧見了桌上一百塊錢。
「唉，人呢？」
「走了。」哥們牙簽剔牙，沖百元大鈔一努嘴，「看這錢，平平整整，那年輕人肯定是大老板。」
「提拔你咯。」
年輕人拿了錢，小心翼翼撫平。
他眸中有熾熱精光，凝望著門口呢喃，「是提拔，是貴人！」
貴人?
沒那麼復雜。
趙子川是借題發揮，訓斥麻六，「六爺，你覺得我現在的身份，親自替工地拉人，合適麼？」
麻六一听這話，差點跪下。
他哭喪著臉，雙手合十弓下腰，「爺，我錯了，你給我個機會。」
「別慌，都是兄弟。」趙子川含笑抬手。
他按住麻六的肩膀，輕揉著，「你是元老，腦子里也得有元老該琢磨的事。」
「別等那天，德不配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