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劉川志仰頭大笑,轉瞬,這廝的目光里涌出凶殘,「等他求饒那一天,我要讓他舌忝我的腳!」
舌忝。腳?
趙子川要是听見這二字,一定欣然接受。
對‘卸磨殺驢’‘背信棄義’的砸碎而言,舌忝個腳這樣的懲罰忒合適,相得益彰。
凌晨三點。
趙子川下了飛機,京都。
雷小米棒球帽、帶口罩,開了一台夏利7100,來接了趙子川三人。
「川哥,你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到了就知道了。」趙子川諱莫如深一笑。
他思量片刻,忽然轉身,指著雷小米,「你這嘴可嚴密一點,最好演出庫存積壓的憔悴感。」
听這話,雷小米拽下口罩。
他指著自己黑眼圈,「你看我這樣子,還用演麼?前天晚上,我這心髒都跳停了。」
「等談下了合作,你會日日夜夜為今天歡呼。」趙子川胸有成竹。
要合作的人,正是聯翔解聘的總工程師,倪教授。
深夜,倪教授在等候之余,拆了一收音機……見到趙子川時,倪教授面露狐疑之色。
他扶了下眼楮,問道,「急著見我的人,是你的長輩?」
「是我。」趙子川不喜寒暄。
他伸出手,拋出最有震懾力的自我介紹,「我是挑起價格戰,讓整個電腦行業處于水深火熱的趙子川。」
「胡鬧!」倪教授冷聲訓斥。
他反手指窗外,質問道,「華夏計算機領域正在艱難的爬坡,至少落後歐美20年!你這不知輕重的攪合……唉,會讓整個行業倒退的!」
換別人說這話,趙子川要懟的他一干二淨。
可倪教授說,趙子川听了。
他靜等倪教授說完,才開口道,「目前階段,我可支配的資金,大概有20億,一台電腦虧一千算,能出200萬台電腦。」
「聯翔、imb為了打壓我,至少也得出200萬台。」
「400萬對13億是九牛一毛,可這400萬集中在一個城市,那麼,這個城市的互聯網生態是高度繁榮的。」
听到這兒,倪教授扶了下眼鏡。
他轉身走向茶桌,拎起茶壺,倒了杯水,「喝口水,慢慢說。」
趙子川慢不了。
他長話短說,卻字字震懾人心,「我的戰略意圖十分簡單,就是無限壓低電腦的價格,推動電腦普及,同時,將‘暴利壟斷’團伙踢出局,將外資外商趕出華夏。」
「除此之外,還希望倪教授加盟,參與換代研發。」
「我承諾,絕對的自由、無限的資金、促進華夏it發展的一腔熱血,全都交給您。」
呵,倪教授的笑,透著過來人的淡漠。
他也沒含糊,直接了當道,「這話虛了,我不信。」
「商人逐利,自古不變。」
趙子川撓頭淺笑。
「商業機密。」
「不過,我也不瞞著您。」
說著,趙子川替倪教授拉了椅子,等倪教授坐下了,才緩緩說道,「我投了一軟件,叫企鵝。」
「現在說,它是網絡傳呼機。」
「可未來,它就是互聯網領域的交互媒介,這是我重點項目之一。」
「我說一句狂妄的話,與其靜等時代發展,不如親手締造一個時代,掌握絕對的主動權!」
倪教授信了三分。
他半身站起來,卻又坐下來,搖頭道,「你的心,或許是真誠的。」
「可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不是三五千萬的項目……」
「200億!」趙子川要‘虧’的200億,在這兒呢。
他拽了一下楊曦,後撤一步,「這姑娘,家里有點官方背景,港城的事讓她說,更有信服力。」
楊曦眼波裊裊,盡是崇拜,「倪爺爺,我爺爺是楊子成。」
說著,她順勢挽住趙子川的胳膊,小虎牙一呲,「他賺錢可厲害了,港城走一遭,替國家賺了上千億,自己也賺了幾十億呢。」
「哦,是你?」倪教授顯然知道這事。
他站了起來,主動伸出手,目光中透著希冀,「能對你說的話負責麼?」
「哎呦,太能了。」趙子川喜出望外。
他緊握住倪老的手,鄭重其事道,「唯一一個要求,科研人才有多少替我拉多少,我不會像某些人一樣……」
「唉!」倪老听出了畫外音,一抬手。
他鄭重道,「如果在乎那些個東西,我也不會回國。」
「83年吶,咱什麼都沒有,瓦森納協定還針對華夏……」華夏崛起之路的艱難,罄竹難書。
算盤敲園子彈,大多數人都知道。
可許多人不知道,華夏‘芯’路之艱難,不低于園子蛋。
20年後,神為集團受挫,也是因這‘芯’遭到了漂亮國制裁。
趙子川想到這些,野心升騰。
倘若,20年後,唐建國還敢欺我華夏,辱我神為,他趙子川定要與任老並肩,揍他狗娘養的。
「笑什麼呢?听我說話沒?」倪老見趙子川走神,有些不悅。
趙子川如夢初醒,趕緊抱歉。
他沒含糊,實打實的說道,「我這忽然想到華夏‘芯’路,吊打漂亮國,有點飄飄然。」
「吊打?」倪老喜歡這兩個字。
他反復嘟囔著‘吊打’,走向辦公桌,一邊收拾,一邊說道,「那咱們什麼時候動身,要不……」
「別!」趙子川趕緊上前。
他扶住了倪老,鄭重道,「我一己之力顛覆整個行業,讓人嫉恨,還有索羅斯、李家白虎視眈眈,您到我那邊,忒不安全。」
「雷小米,我大哥。」
「資金、試驗基地……總之吧,您任何需求直接聯絡他。」
「我得連夜回去,京都之行,是絕對機密。」
倪老深陷其中,自然知道壟斷對互聯網發展的制約,也知道泄密之後,壟斷商以及外資可能采取的手段。
他鄭重點頭,「放心,我絕對保密。」
「甭送。」趙子川沒多客套。
他拱手抱拳,眼底透著熾熱,「咱老少一條心,攜手並進,干他狗娘養的。」
「哈哈!」倪老笑的暢快,前所未有的暢快。
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與同窗好友把酒嘶喊‘赳赳老秦,共赴國難’,此番心境,爽快。
趙子川也爽。
從京都回豐城,一下飛機,三人就偷入酒店。
倆姑娘坐在床頭,像兩只風格迥異的鮮花,肆意釋放著美好。
楊曦膽大,話也多。
她俏臉緋紅,睫毛忽閃忽閃的,「那個,演戲演全套,今晚上咱睡一張床?」
「你穩點。」趙子川都臉紅。
當然,有幾分沖動的因素在里面,這倆姑娘擱一床上,不心動,百分之百是棒槌。
楊曦之前就放言自己‘軟’,這會兒,更有生米做熟飯的意圖。
她推了下楚顏,「咱這可是彌天大計,細節上可不能出岔子。」
「放不開,你就睡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