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意心中的怨念,多深?
在爆倉之際,方承意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那時,趙子川忽然來一通電話,問他‘活路要不要’!
方承意猶如抓住救命稻草,甚至做好了受辱的準備。
可趙子川直接掛斷電話,再也沒接……這舉措,等于給了方承意一分希望又贈了他一斷絕望,
那種恨,是滲入骨髓。
「沒想到吧?國際巨鱷選了我!我又站起來了!」方承意神情得意,透著一雪前恥的暢快,像個跳馬猴一樣在趙子川面前得瑟。
趙子川一言不發,盯了方承意半響之後,搖著頭就走。
咋意思?
方承意一瞧這表情,心里咯 咯 ,感覺要被坑。
「站住!」
箭步沖上來,方承意擋住了趙子川,「怎麼著,某人落到這分田地,還要裝腔作勢?」
「算了。」趙子川嘆惋一聲。
他指了下自家大門,淡聲道,「我這村野小門容不下方老板這尊佛,咱各自為戰,散了吧?」
方承意倏然想到了‘活路’,瞳孔微縮,難道……
不對不對,國際巨頭三劍客的截殺之下,趙子川拿什麼叫板?
無知?
對,就是無知者無畏!
方承意的腦子里蹦出這個詞,立馬笑起來,「裝,接著裝,就你那三瓜倆棗跟巨頭打價格戰,用不了三天就得玩完!」
「真把自己當傳奇了?」
這兒正嘲諷著,忽然,尖銳且焦躁的喊聲冒出來。
「滾,唉,唉!」
回頭一看,就看仨狗腿子擋在奔馳s600後面,瘋狂揮手。
一頭大黃牛正揚蹄狂奔,直奔s600!
「霧嘈,誰家牛……」方承意快速斂去嘴角的笑,尖聲喊出來。
就他叫嚷這一瞬間,牛角撞在奔馳後備箱上,就听噗咚一聲,後備箱當場被洞穿……
哈哈!
笑聲頓起。
村里人甩著報紙,紛紛調侃,「造謠受報應了,活該啊。」
「就是,在桃山裝什麼大尾巴狼。」
方承意心里再笑,卻露出了怒不可遏的表情,「趙子川,你可真夠卑鄙的,理虧就玩這陰損的?」
趙子川嗅到了算計。
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走上前,一拍方承意的肩膀,「該報警報警,該調查調查,我回家吃飯了。」
「吃飯?」方承意戲笑連連。
他冷眼掃過桃山村一眾‘刁民’,聲音陰沉,「一句‘吃飯’就走了?怎麼著?任由我報警抓了桃山村民?」
「心挺狠吶,忘了?你是拿桃山村人的房產,換來的第一桶金!」
「眼下富裕了,桃山村人做錯了事,你就不管了?」
三言兩語的一煽動,真就離間了桃山村。
不少人,看向趙子川的眼神都變了。
「那牛誰家的啊?」
「甭管誰家的,誰也賠不起奔馳車!」
「川子……」
這時,一輛面包車緩緩駛來。
方承意瞧見面包車,嘴角笑意愈發燦爛。
他靠在了奔馳上,「家人不管,恩人不理,能指望這種人的產品好?」
正說著,面包車停下了。
車上下來三個青年,和趙子川年歲相仿。
「川子,記得我不。」
「趙子川,你可真不夠意思,發達了也不說一聲。」
「川哥,你看我這日子過的多慘,快要飯了,你咋也不管管我!」
仨人一個比一個賣相慘,街頭要飯叫花子也不過如此。
前有煽動,後有‘老同學’現身說法,桃山村人有些慌了,議論聲也鵲起如雷,「老同學都不管,能管咱們麼?」
「難說……」
「川子,你可不能不夠意思啊,當初你要房契,我們可是一點沒含糊!」
這招,得說毒。
買賣越大,名聲越重要。
好比大強子,20年後,大強子在漂亮國睡了個妞……也就屁大點一事,可稍微運作,就能讓強東集團的股票,跌幾個上百億。
‘家都不管’這四個字,可比睡個妞好運作。
可要是管了……方承意奸計得逞不說,還能掐著這個由頭,誘導桃山村人各種惹事。
殺人放火,也要趙子川兜著?
‘老同學’也是一樣。
今兒有張三,明兒有李四,9年義務教育,可是有四五百號老同學。
陽謀!
趙子川看的明白,笑的燦爛、
他反問道,「方老板的意思,這奔馳車,得我賠。」
「你找來這幾個人,得我接濟?」
方承意一攤手,戲謔道,「唉,車是桃山的牛撞的,同學是你的,管不管是你的事。」
「我呀,只要一個賠償。」
「行,賠了。」趙子川一拍手,走上前。
「老同學是吧?」
「對!」幾個老同學的眼神,像賭場里漂客,盡是踫瓷的味道。
他們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爭先恐後道,「我一年級那會兒,就坐在你斜面對,還給你吃過雞蛋呢?」
「唉,那雞蛋多珍貴。」
這口氣,仿佛是把‘命’給了趙子川,大恩大德的樣子。
趙子川泛起淺笑,擺著手,走到奔馳車前,「方老板,這車確定要我賠?」
「你瞧你,我都說了,這事不能私了就得報警……」
「好咧。」趙子川拿出支票本。
他一邊簽支票,一邊說道,「別說我虧待老同學,你幾個,把這奔馳車砸成廢鐵,一個人十萬。」
「誰敢……」方承意登時上頭。
車,也是面子,要是讓人當眾砸了,和抽他方承意的耳光有什麼區別?
他怒目圓睜,「趙子川,這是我的車!」
「我買了。」趙子川淡聲回應。
他把200萬支票摔在了方承意臉上,也不理會這廝的嘴臉,扭頭看向幾個老同學,「砸車,拿十萬塊錢干點買賣,戳戳有余。」
這幾個玩意有膽敢得罪方承意,也不至于狗屎到湊上來污蔑趙子川。
「方總,這……」三人紛紛避退,膽怯的目光看方承意。
方承意心火燎燒,手里的200萬,比荊條還扎手。
咋,老子缺這二百萬?
方承意想把支票甩回去,再多給趙子川200萬。
可惜,戲鋪到這兒了,改不了!
他騎虎難下,只能咬牙切齒道,「看我干什麼,砸,白賺10萬,還能砸一輛200萬的車過癮,憑什麼不干!」
「等會!」這時,麻六挎著帆布包上來。
這廝腿上纏著白棉布,一瘸一拐的爬上奔馳,又從帆布包里拿出一張宣紙,往車擋風玻璃上貼,「麻六墨寶,諸位見笑了。」
‘方承意座駕’幾個大字躍然紙上。
下了車,麻六從帆布包里拿出相機,沖幾個‘老同學’招呼,「行了,這回砸吧。」
砰!
方承意氣的,窩心腳正踹出來。
麻六賊敏捷,一下就躲過去了,可他卻順勢躺在地上,「哎,唉呦……我這腦袋不行了,腿是不是也斷了,川哥快報警,我,我這得上醫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