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之下,沒了腦子。
或許,馬天宇本身也沒什麼腦子。
他一點沒注意到長腿美女的怪異表情,拿起手機,打給了‘黃河’實業,「李哥,是我,小馬。」
「對,趙子川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跟銀行合作,推出了一款70%利率的理財產品。」
「什麼?」
馬天宇不知道听見了什麼,嘴角裂開了狂熱的笑。
「高,實在是高!」掛了電話,馬天宇興奮的原地打轉。
見長腿美女站在身側,這廝竟不顧場合,一把抓住了女人的驕傲,「要牛嗶了知道麼?楚氏集團遭受了方承意的打擊,內憂不止!」
「楚天龍在這個節骨眼上,參與港城保衛戰!」
「呵。」
「只要楚氏資金流入港股,那楚天龍就缺乏護盤資金,那時候,它就是一個隨意揉捏的空殼!」
「豐城首富,要換成我了!」
興奮的嘶喊,放肆的掠取,馬天宇整個人都膨脹了,他飄飄然,沖遠處的劉美娟一揮手,「唉,過來!」
劉美娟內心是抵觸的。
可她,不敢像趙子川一樣怒懟馬天宇,只能不甘不願的走上來,「大少爺叫我干什麼,難不成,也要投資我們的產品?」
本來,這就是一句擠兌。
誰知,馬天宇一拍心口,「沒錯,買了!」
什麼?
豐城大學門口。
趙子川像風塵中徘徊的浪子。
他手捧鮮花一束,靠著保時捷959遙望學校大門,專心致志的凹造型,等楚顏。
就這會兒,劉美娟‘報憂’的電話打了過來。
「川子,那蛇精病要投資一個億!」
「啊?」趙子川都愣了。
缺錢,來錢,還是對手送來的錢,這簡直是雙喜臨門!
可這錢是李家白的。
趙子川覺得燙手,不得不思量一番。
為什麼呢?
「賣不賣!」電話另一端,劉美娟的聲音低而急躁。
對她而言,拉到1個億的投資就有200萬的提成,200萬吶,搜羅整個豐城,能拿出200萬的人能有多少!
冰箱、彩電、洗衣機什麼都有,頓頓吃豬蹄兒都行。
「賣!」
趙子川明知有坑,仍答應了下來。
他臉上,沒了‘追愛少年’的浪漫,而是十分嚴肅,「簽合同之前,給夏行長打個電話,讓他幫忙分析分析。」
電話剛掛斷,幽香撲鼻。
「喲?」楚顏到了。
遠處,楚顏就看見了趙子川。
她內心愉悅,猶如蝴蝶見了蜜,可到了趙子川面前,又眸色清冷,「醉依豪車嗅花香,大清早的,等誰呢?約了人?」
楚顏,是春風。
她一出現,什麼馬天宇、李家白,統統滾蛋。
「怎麼樣!」趙子川有些瑟。
他一撐引擎蓋,坐在了車上,浪蕩不羈的口吻道,「寶劍贈英雄,豪車贈美人,特意為你贏的戰利品,喜歡麼?」
「喜歡。」楚顏一點不矯情。
她瞥了趙子川一眼,拽開車門就上了車,「正好,跟我去一趟翠微,有個挺二的聚會,缺個男伴。」
「挺二就別去了。」
楚顏鳳眸微挑,反問道,「不去,誰給你擦?」
「呃。」趙子川不由尬笑。
借勢上位,可以說步步殺機,得罪了不少人。
可也真是沒辦法。
如果不快、不猛、不迅速,一定被那群老狐狸看穿,做不到火中取栗,也就沒了現在的自己。
「放心,我百分百不能讓媳婦沖在前面。」
「滾。」楚顏這一聲‘滾’,已經沒了之前的情緒,更像是老夫老妻之間的相互嫌棄,很淡。
她從包里拿出化妝品,小粉餅在臉上輕拍著,斷續的說道,「今天這聚會,一為和氣生財,二,為了籠絡人心。」
「唉,你會唱歌麼?」
一听這,趙子川樂了,「咋,怕我出洋相?」
「不怕,但希望你秀翻全場。」
趙子川樂了,「楚家大小姐還在乎這個?」
啪嗒一聲,楚顏合上了小鏡子,她慵懶的窩進車座里,「你大張旗鼓的宣揚,整個豐城都知道我要嫁了。」
「你說,我該不該在乎。」
這一番話里沒有質問,也沒有呵責,只是聊天一樣的平淡語氣,可趙子川的心底,卻泛起陣陣的愧疚。
天之嬌女成為聯姻犧牲品,本就是可憐事,假如再嫁給了一弱雞,那就是可悲了。
而且,這聚會選在了翠微雅居。
不用想,方承意心懷怨恨,一定會從中作梗,無限放大趙子川的出身,讓楚家的威信難立,面子受損。
事實,也真如此。
翠微雅居、666包廂。
趙子川一進門,歌聲驟然停止。
一女孩滿臉小雀斑,花痴般模樣走上來,「哇,你就是姐夫吧。」
「好帥啊。」
「皮膚色澤這麼好,是在田里干農活滋潤的嗎?」
七八人,一點不給趙子川開口說話的機會,像機關槍一般展開了掃射。
「姐夫真的厲害。」
「鄉巴佬靠吃軟飯上位,平步青雲,這樣的故事,勵志小說也寫不出來,采訪姐夫一下,軟飯香麼?」
「說什麼怪話。」
「人家扎過方世超,踢過方承意,響當當的人物!」
「呵,下場也挺慘的,據說遭到了港城大佬的制裁,一塊磚,一袋水泥都買不到。」
「對了,癩蛤蟆吃上了天鵝肉,那天鵝是什麼心態?」
「楚顏姐?」
楚顏臉上不見一分喜怒,走向沙發。
她在C位處坐下,倒了一杯酒,輕推到桌中間,「喝了這杯酒,我可以當什麼都沒听見,今天這聚會,還能進行下去。」
「呵,你以為楚家還能只手遮天麼?」撕破了臉,也就沒了偽裝,一男人趾高氣揚的站出來。
啪,男人把一枚戒指丟在桌上。
「自己帶上,跟方少結婚!」
碎嘴說兩句,就如同老鴰聒噪,雖說讓人心煩,可誰會跟一老鴰生氣?
可這廝這舉動就不行了。
欺負我媳婦?
趙子川動作迅疾,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狀態下,一把掐住男人的臉頰。
他就這麼掐著男人,將他拽到桌前,拿起戒指就塞進了這人嘴里。
「找死啊你,他是……」
「他是你爹?」趙子川冷聲反問。
他一拍男人的嘴,讓這廝把戒指吞了下去,跟著站起來,「知道我扎了方世超,踢了方承意,還敢在我面前廢話。」
「模著自己的腎結石,問問,自己夠硬麼?」
自古,人多勢眾。
可今天,局勢變了。
找碴子的這些人一點沒想到,他趙子川敢在重圍之中反抗,而且,是這樣粗暴的手段反殺!
和事佬見勢不妙,立馬上前,「哎呀,這是干什麼。」
「今天的主題是什麼,和氣生財。」
「趙公子,唱個歌?」
挨了拾掇的人,不敢跟趙子川正面對壘,卻敢背後嘀咕,「爛臭鄉巴佬,估計頭一次見麥克風。」
這時,包廂門開了,光線一亮。
眾人不由回頭。
就看,先前巴結趙子川的傳媒女人,小心翼翼的伸個腦袋進來。
她看見趙子川,興奮的笑開了花,「真是您?華仔、永琪,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