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朝一日見到了索羅斯,你能指著他的鼻子笑話他,沙比,敢在我華夏土地上撒野,折了吧?」
趙子川沒說贏了會有幾億十幾億美元的利潤,而是拋出一個近乎玩笑的誘惑。
可這誘惑,戳中了梁國濤的心。
「唉。」梁國濤雙手合十,搭在膝蓋上,腦袋頂著副駕駛的座椅,側頭看郭建民。
他問,「你想過,有朝一日能和索羅斯同台麼?敢想嗎?」
郭建民一咧嘴,搓了搓鼻頭,「咋說,20多歲的時候想過,那時候,索羅斯算個屁,蓋茨也是渣。」
「現在不想,知道天多高。」
梁國濤樂了,壞笑著看向趙子川,「亮出你的後路,戰死可以,炮灰我可不當。」
趙子川一吸鼻子,指了前排的楚顏,「回頭,我大寶貝告訴你們。」
一听大寶貝,楚顏目露不悅。
誰知,趙子川忽然湊上前,神色十分認真,「唉,忽然想到個事。」
楚顏本想讓趙子川別亂叫,見趙子川神色認真,也嚴肅起來了,「怎麼了?疏漏了什麼?」
「我要是不娶你,你就得叫我叔叔。」
哈哈。
後座一下就歡騰了,郭建民像傻,掰著手指算道,「可不是,我們跟他論兄弟,顏丫頭就得叫老趙叔叔。」
楚顏心頭又羞又惱,卻平淡的目光看向趙子川,「叔叔,你能下車嗎,我得去婚介所,替你找老伴了。」
哈哈!郭建民笑的更歡樂了,他一推趙子川,「趕緊道歉,別真成了叔叔。」
笑,愉快,並不代表輕松,閑侃兩句,梁、郭二人就下了車,各自備戰。
不光此二人,整個豐城都透著風聲鶴唳的緊迫感。
上千萬,上億的資金通過各種途徑,流入不同的賬戶。
車上,楚顏沒讓趙子川進家門,也沒關心趙子川的傷勢,只是淡聲問一句,「值麼?」
趙子川一笑,拍了傷口,「一道疤,黑了方承意,交好王文遠,推動了吞並方家的計劃,而且我在群眾的心里,站在了正義的一方,你說值不值。」
「哦,下車吧。」楚顏聲音冷淡,殊不知,她刻意的冷淡表現,更暴露了她的關切。
趙子川心里明鏡,也不點破,下車之前留下一句囑咐,「那個人,你得給我挖過來了,桃山村等著崛起呢。」
桃山真等著呢。
趙、京、方三股勢力幾乎把豐城的天掀了,可這村里,仍是茶米油鹽,家長里短的愜意。
唯一不同,就是趙子川家門口讓石滾子碾平了,成了村里喝水聊天的聚集地。
「唉,有車。」一看車,村里人都站起來了,跑到路口去迎。
看見趙子川下車,他們跟過年一樣喜慶。
「川子回來了。」
「川哥,咱們啥時候干大事?」
「快了。」沒等趙子川說完話,三叔媳婦端著一盆紅燒肉沖上前。
「川子,來家吃飯,炖肉了!」
炖肉,挺俗。
可就這俗透了的,一盆軟爛的豬肉,上一世的趙子川,哪怕身價千萬也吃不上。
值了。
趙子川腰月復上的刀口,一下就不疼,他捏起一塊五花三層,當眾吃下去,「別站著,各家有桌子都拿出來,擺上,今兒殺豬,吃席。」
「三叔,三叔呢!」
「在了在了。」三叔抱著一個超大報紙團,跟抱著金元寶一樣跑來。
「川子,手機。」三部手機而已,居然里三層外三層的包。
趙子川樂了,推開手機,「殺豬,開席,吃了這頓飯,就算上班了。」
上班,意味著收入。
而跟著趙子川上班,意味著能多掙錢,能過好日子。
村里一下就熱鬧了。
「川子,咱們干什麼工作,單位叫啥?」
趙子川抬了抬手,看一張桌一張桌子搬出來的熱鬧,笑道,「廢話少說,先分錢。」
「三叔,拿錢去。」
錢,實在,也最有說服力,一家分上300,這真金白銀攥在手里,村里的氣氛也推上了頂峰。
這時,趙子川才撂出中心,「都別笑,丑話,我得說在前頭。」
「分了崗位,分了任務以後,要是有人偷奸耍滑混日子,我可真翻臉。」
這話,不用細說,老一輩都經歷過大鍋飯,掙過工分。
他們揮手喊放心,也有人調侃,點名某個懶漢。
看村里人眉眼之間的熱情,趙子川知道,先前所做的一切,起作用了。
他沒入席,而是叫上三叔、劉美娟進了屋。
「門市房租了,比市價便宜60。」劉美娟心最明,也最野,她對元老這個位置,志在必得。
三叔憨厚,一听劉美娟匯報,趕緊拿出手機,「買了,沒買最好的,買的中上檔次。」
「那服務員說,老板之間也攀比,太差了掉面子。」
趙子川不予褒貶,一本正經道,「之前,讓三叔把技工組織起來,是為了建廠。」
「你干廠長,按工人的技術采購設備,最好是二手能翻新的,那玩意不值當買新的。」
「工錢,先按500加計件算。」
三叔有點猶豫,想拒絕又不舍得拒絕,「那、我行嗎?」
趙子川沒開解三叔,只是一笑,就轉頭看向劉美娟,「你,我就不多說了,就強調一點,不能那樣,也不能那樣。」
兩個那樣,氣死了劉美娟。
劉美娟春水眸子一翻,「我是那樣的人嘛?唉,你說準了,我可開業了。」
「開業不急,先裝修,要有氣勢,顯貴。」
「行,我去掙騰了。」
「那我也走了。」
劉美娟、三叔一前一後往外走,到院里,都是一愣。
大壯像木頭一樣,靠著牆,一臉低迷。
「你虎?戳在這干啥,進屋,跟川子好好說。」劉美娟也不顧男女影響,拽著大壯往屋里推。
「川子,大壯來了!」
桃山村的項目都不起眼,可它是地皮增值的依托,是未來融資的基礎,也是商業帝國的根基,馬虎不得。
趙子川正琢磨著,桃山這塊地的主要發展方向,沒听見門外的吆喝。
這一下,誤會了。
大壯鐵塔般的漢子,卻咬了唇,「他還恨我,算了。」
「算你女乃女乃,他記恨你,能點名叫你,快去,我還指著你給我家翻地呢。」推搡著,劉美娟給大壯送進了屋。
「咋了?」
「喊你咋沒應,大壯找你。」這會兒大壯沒進屋。門簾外站著呢。
趙子川不知道,樂了,「找我還用傳話,進屋就行唄。」
「听見沒?趕緊好好說,對了,晚上來我家挑水。」
隨著劉美娟的聲音遠去,屋里,漸漸安靜下來,很尷尬。
「我……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