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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七章 關黑屋

除了有關花間派,該得到的消息也得到了,韋妃並不願與蕭業過多相處,免得有瓜田李下之嫌,正待離去之時,卻鬼使神差的問道︰「卿可識得韋九娘?」

蕭業暗暗叫苦,如果僅僅是問見沒見過,很好回答,以韋九娘從事的職業,見過很正常,可識得與見過是兩個概念,他沒法說不識得,不然很容易被揭穿,只得硬著頭皮道︰「識得。」

「哦?」

韋妃眸光亮了起來。

對于韋九娘,韋妃是清楚的,不可能堂而皇之的露面,只從事情報搜集,所以才特意問是否識得,聯系到蕭業不提花間派來看,明顯有所隱瞞啊。

而且蕭業身邊的人,形形色色,男女都有,一看就是江湖人物,這也是個疑點。

‘哼!’

韋妃暗哼了聲,如蕭業這種人,不能跟他虛頭巴腦,再說女皇讓他來接廬陵王,他還看不出明主是誰麼,隨即直接問道︰「花間派為何沒有人來?」

剛剛電光火石間,結合前世史書對韋妃的記載,這就是個剛愎自用,狂妄自大的女人,蕭業已經猜到了韋妃會問,倒也不急不忙。

于是道︰「王妃是個明白人,自該知道花間派不出現的原因。」

「本宮要你說!」

韋妃面色一寒。

這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蕭業以前只在書中看過韋妃的蠢,現在總算見識到了,心想我給你留余地,你卻要撕破臉,既然如此,撕了便是。

「花間派陰結藩王,居心叵測,臣請王妃斷了與花間派的來往,免得于王爺不利!」

蕭業沉聲道。

韋妃渾身劇顫,面色剎那間蒼白!

還有什麼能比蕭業說的更明白?

這是給花間派定了性,以蕭業的身份,不可能給花間派定性,只有女皇才可以,定性之後,就要剿殺!

難怪蕭業帶著些奇奇怪怪的江湖人物,原來是沖著花間派來的!

韋妃雖然蠢,卻並非低能,低能的人不會有當女皇的野心,她瞬間明白了女皇的用意,正欲效法北魏立其子,殺其母的故事,斷去廬陵王背後勢力。

母後……果然是母後!

「時值深秋,王妃快點回屋罷,臣告退了!」

蕭業拱了拱手,轉身而去。

「娘,天冷了,進屋吧!」

年僅九歲的李裹兒從角落走出,牽起韋妃的手。

「是挺冷的!」

韋氏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秋風蕭瑟,直往單薄的衣衫里鑽,但更冷的,還是她的心靈。

女皇這一手,明顯是警告!

……

「王妃找你什麼事?」

回到前院,姒彩兒與嬉蓮兒迎了出來。

蕭業搖搖頭道︰「王妃非得打听花間派之事,我只得將實情告之,怕是王妃該消停了一陣子了。」

「哎~~」

姒彩兒嘆了口氣︰「蕭郎明明是為她著想,她卻倚仗身份,打破沙鍋問到底,只怕還要埋怨蕭郎呢,有她給廬陵王吹枕頭風,怕是交好廬陵王要生變數了。」

蕭業無奈道︰「蠢人總是自以為是,偏偏廬陵王的家里一窩子蠢人,沒一個是省油燈,這事還是留待以後再說,先把花間派滅了才是正理,那兩人呢?」

「關押在柴房!」

林敏之從旁道。

「走!」

蕭業揮了揮手。

姒彩兒與嬉蓮兒相視一眼,與梅花內衛,跟在了蕭業後面。

柴房的角落里,兩名軍卒渾身浴血,背對背,綁縛在柱子上。

「松綁!」

蕭業轉頭道。

王杰上前,松開了綁,二人立刻癱倒下來,但目光,滿是不屈與怨恨。

蕭業森冷的目光注視了一陣子,問道︰「看你們這樣子,是想死了是吧?」

「呸!」

其中一人吐出口血沫子,呸道︰「我等十年如一日,護衛廬陵王安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卻被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大肆屠殺,還有沒有天理啊!」

另一人叫囂道︰「來啊,有種殺了爺,咱們弟兄幾個去冥府會面!」

「呵,有理了是不?拿過來!」

蕭業呵的一笑。

心如心意把布包打開,包里是一些流水帳,還有數千兩銀票,百來兩黃金。

二人面色微變。

蕭業問道︰「地方廂兵,月俸頂天二兩銀子,一旅不過百人,你們還不滿員,僅二十來人,這些錢財從何而來?」

兩個人豁出去了,咬緊牙關。

王杰嚷嚷道︰「衛領,和他們費什麼話,交給我吧,給他們松松骨!」

「不到萬不得己,還是不要動刑!」

蕭業擺了擺手,和顏悅色道︰「錢是誰給的?那些人的身份,為何給錢?本官的問題很簡單,頑抗到底究竟值不值?

你們先好好想一想是要死還是要活,本官過幾日再來,來人,將他倆分關開關押,屋里不許見光,門窗全部釘死,每日深夜送一餐!」

「是!」

王杰應了下來,卻又撓了撓後腦殼,不理解蕭業的安排。

蕭業不作解釋,轉身而去。

嬉蓮兒與姒彩兒面面相覷,都指望看一出精彩的審案大戲呢,就這樣沒了?

心如心意也跟了出來,雙雙道︰「公子,這叫什麼審案啊,哪有關著不理不問的?還深夜送餐,恐怕台獄都都不會這樣吧。」

「修為怎樣了?何時能到金丹,要不要我替你倆制訂個修行計劃?」

蕭業轉回頭,幽幽道。

「這……」

二女啞口無言。

「哼!公子就知道欺負奴婢們!」

二女又跺了跺腳,撒腿跑開。

不覺中,三日過去。

這三日里,屢有地方官員,鄉紳富戶前來拜訪,畢竟李顯翻身已是不爭的事實,不趁著人在地頭上結交,還待何時?

李顯的氣色漸漸變好,韋妃也收禮收到手軟!

蕭業則是隨意來到一間黑屋子前,喚道︰「把門打開。」

「噢!」

王杰手指一摳,就把釘死的木條撕下,再把門打了開來,散散氣味。

果然,一股騷臭的味道一涌而出。

其實蕭業可以內呼吸,再臭都燻不到他,可這是人家王杰的一番心意。

當別人自願伺候你的時候,你不近人情,也是會招來怨恨的,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獨立自主的人格。

這不是蕭業在罵人,培養獨立的人格,是很艱難的過程,不僅要擁有一雙慧眼,還要擁有剔透的心靈,排除各式各樣的干擾。

事實上絕大多數人,都不具有獨立人格,典型表現如輕易被煽動起情緒,人雲亦雲,在網絡上做暴民等等諸如此類。

蕭業對王杰也沒有那麼高的要求,人家願意服侍你,坦然受之便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片刻,臭味漸漸散去,蕭業帶著王杰進了屋子,僅僅三天時間,那人已經人不人鬼不鬼了,面色蒼白,兩眼血紅,又仿佛被關傻了似的,緩緩轉動頭顱,看著蕭業,眼神空洞,好一會兒,才認出來是誰。

王杰嚇了一跳,問道︰「衛領,才三天啊,怎麼會成這個樣?」

蕭業淡淡道︰「世間最殘忍的折磨,不是折磨你的身體,而是折磨你的精神,三天通常是一個人能承受的極限,過了,會發瘋、自殘,甚至莫名其妙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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