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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二章 族人的不滿

「嗚嗚嗚~~」

那姑娘哭的梨花帶雨,不停求饒。

是的,本因家貧賣給一個老頭子作妾已極不情願,如蕭松這樣七十來歲的老頭子,幾乎沒了生育的可能。

一個妾如沒有子嗣,丈夫又死了,會非常淒慘,將直接淪落到婢僕,甚至還可能被賣進窯子。

可是家里人貪財,她不得己嫁了過來。

但糟心的是,老頭子在新婚之夜得馬上風死了,作為一個弱女子,無力反抗命運,只能在蕭松被下葬的那日,以一條白綾結束自己的性命,送入墓穴陪葬。

蕭業暗暗搖頭,也虧得踫上了自己,不然這姑娘死定了。

「賤婢,還有臉哭,若非是你,爹怎麼會暴斃?」

蕭讓大怒。

「罷了罷了,老五少說幾句!」

蕭溫扮作老好人,擺了擺手,畢竟總要讓人安安心心的走,況且蕭松的死,是否真能歸罪于那女子,踫上較真的清官,很難說,鬧大了對蕭家沒有好處。

「哼!」

蕭讓悶哼一聲,扭回頭。

蕭溫又向蕭業道︰「業兒啊,來了就多住幾日,總要讓老爺子安安靜靜的走,是吧?」

這話的意思是,在蕭松下葬之前不要鬧事,一切等葬禮結束再說。

蕭業卻如沒听懂,拱手道︰「大伯,叔公向來身體硬朗,佷兒實不明白,怎會中了馬上風而死?」

「你什麼意思?」

蕭承文色厲內荏的厲喝。

蕭業淡淡道︰「我懷疑叔公是被人害死!」

「胡說八道!」

蕭讓大怒︰「爹明明是馬上風死,昨晚你又不在,怎敢肯定?」

「哈!」

蕭承武哈的一笑,指著那姑娘道︰「你是看中她了吧,才想要為她月兌罪,好哇,我們在神都就听說你與巧娘不干不淨,你這是吃窩邊草吃上癮了是吧,現在又動起祖父小妾的主意,大家伙兒都來看看,這就是前朝狀元郎,我們蕭家的驕傲啊!」

「蕭承武,請你自重!」

張玉俏面一寒,冷聲道。

「你娘的找死!」

蕭義蕭澤護主心切,雙雙摞起袖子,就要沖過去。

蕭業攔住,冷笑道︰「我只是懷疑叔公被人害死,大伯二伯三伯四伯都沒說話,你父子三人急著跳出來做什麼,莫非心里有鬼?」

蕭溫眉頭一皺,不悅道︰「業兒,家里的事,沒有根據莫要胡言。」

「哼!」

蕭讓哼道︰「大哥,我道這小子為何急吼吼的趕來,原來是為了給我們扣屎盆子潑髒水,他好奪了族長的位置!」

蕭溫四人也現出不快之色,他們猜測蕭業是為爭奪族長而來,本指望過了喪期好好談,沒料到竟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蕭業哈的一笑︰「區區族長,在你們眼里,是人生巔峰,在我看來,卻一文不值,我此行只是為了替老族長討一個公道,我現在可以斷定,是蕭讓父子三人害了老族長。」

「大哥,幾位哥哥,你們听,這說的是人話麼,我們再是狼心狗肺,也不可能害了自己的老父啊!」

蕭讓撲通一聲,跪下哭嚎起來。

蕭業問道︰「大伯,叔公素來清心寡欲,為何突然想起納妾,又是誰提議納的妾?」

蕭溫略一遲疑,便道︰「是老五的意思,老五說老太爺年紀這麼大了,身邊沒個貼心人照料,咱們做兒子的,都嬌妻美妾滿堂,哪里能苦了老父,這似乎沒問題罷?」

蕭承武大叫道︰「幾位伯父,男人身邊哪能沒個女人,我們也是一番孝心哪,怎麼就成了罪證?」

蕭業淡淡道︰「江湖上有一種奇藥,名為泄陽散,凡服用者,會陽精泄盡而亡,不知五伯與兩位堂兄可曾听說過?」

「什麼?」

「沒!沒有!」

「誰知道這鬼玩意兒,你莫要污陷我們!」

父子三人面色大變。

當初張易之的人把泄陽散交給他們時,信誓旦旦保證,世間無人能識得此藥,而蕭松的死狀確實如中了馬上風,讓他們大松了口氣,可是蕭業怎麼會知道?

蕭業陰側側道︰「是與不是,去你們屋里一搜便知!」

蕭溫兄弟四人相視一眼,不淡定了,他們不敢相信,蕭讓父子能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可是三人的驚慌失措模樣又很不正常。

「你說是就是啊,我還懷疑祖父是吃了你給的藥才死的,你一個野種而己,根本不是我們蕭家人,蕭家的事,用不著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蕭承武一見四個伯父沒有站在自己這邊,立時大罵。

「少說兩句!」

蕭溫厲斥!

就算蕭業不是蕭家人,那也是李唐後裔,哪能容人辱罵,這是主動送上話柄啊。

「四位伯父的意思呢?」

蕭業轉回頭看去。

「這……」

蕭溫只想把老父平平安安的下葬,再把蕭業打發走,他可不想多事,于是遲疑道︰「此事還是出了喪,調查清楚再說罷。」

「既然伯父們一心包庇凶徒,那就怨不得佷兒公事公辦了。」

蕭業面色一寒,從懷里掏出御史中丞大印,托手上道︰「本官以右肅政台名義,要求搜查蕭讓父子住宅,速在前帶路!」

「業兒,都是一家人,何至于此啊!」

蕭良忍著怒道。

蕭業淡淡道︰「若是最終證明叔公之死,與五伯一家無關,佷兒自當陪罪,但現在,還請四位伯父莫要阻攔,佷兒在辦公事。」

「唉,搜就搜罷,咱們都過去瞧瞧,搜不出名堂也讓你死心!」

蕭溫重重嘆了口氣,極其不滿。

「請五伯在前帶路!」

蕭業冷眼看去。

「哼,走就走,到底不是自家的種,哪有半分宗族親情?」

蕭讓覺得自己藏的隱蔽,蕭業未必能搜出來,屆時可以此事,將他逐出宗族,于是哼了聲,轉身就走。

一群人跟了上去,包括那小姑娘,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也悄悄的綴在了後面。

雖然是深夜,卻驚動了不少蕭家人,紛紛跑出來,對蕭業、杜氏與巧娘指指點點,都覺得蕭業是無理取鬧。

畢竟人死為大,有什麼事,葬後不能解決,非得趕在喪期的第一夜?

蕭業幾年沒回家,漸漸地,蕭家莊的人忘了,他們的豐衣足食,良田美宅從何而來,再當有關蕭業的身世鬧的沸沸揚揚之後,出于趨利避害的本能,很多人都想與蕭業劃清界限。

在他們眼里,蕭業成了外人,外人上門鬧事,誰能忍?

但蕭業亮出右肅政台御史中丞的身份辦案,沒人敢違抗官法。

「都什麼人啊!」

巧娘看著那一張張冷漠嫌棄的面孔,不滿道。

「莫要管他們,我們做我們自己的事!」

蕭業擺了擺手。

「蕭大人,請進罷!」

不覺中,一行人已來到院前,蕭讓陰沉著臉,也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蕭義蕭澤,你倆和他們父子三人進去搜,慢慢搜,仔細搜,一間都要不落過,再煩請四位伯父從旁作個見證!」

蕭業淡淡道。

「是!」

蕭義蕭澤抱拳施禮。

「哎~~」

四人也相繼嘆了口氣,面色都不好看。

蕭讓的宅子有數十間屋,蕭業故意把蕭讓的寢屋放在最後,從不相干的屋子搜起,蕭義蕭澤搜的異常仔細,幾乎是翻箱倒櫃的找。

尋常人搜幾間就吃不消,可他倆是二劫修士,接近三劫的修為,搜屋不在話下。

隨著時間推移,還沒有搜出,圍觀的人群,面色越發不善,那姑娘則是陷入絕望當中,蕭讓父子也不停的嘿嘿冷笑,他們的妻子,開始指桑罵槐,嘴里不干不淨。

張玉和巧娘,臉都氣青了,還是杜氏拉著她們,小聲勸說。

不覺中,搜到了最後一間,蕭讓的寢屋。

「慢著!」

蕭義蕭澤正要進去,蕭讓攔住道︰「最後一間了,若是搜不出來怎麼辦,總得有個說法罷?」

「呵,我右肅政台辦案,還要什麼說法,五伯難道想挾持眾意暴力抗法?」

蕭業冷冷一笑。

「老五,讓業兒搜,搜完了也了個心事!」

蕭溫揮揮手道。

蕭讓有些遲疑,他心里極度不安,本以為蕭義蕭澤搜個幾間就該精疲力盡,可誰能想到,兩人如打了雞血般,始終龍精虎猛,照這樣搜下去,未必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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