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燁又一次踏上了魔都的土地,懷揣他的著夢想,和兜里僅剩的一百來塊錢。
本來還了劇組的錢還有兩百多的,買了車票,吃了個飯就只剩這麼點了。
他把這些錢一下子全給取了出來,因為他開戶的銀行,存款低于三百塊,是要每個月收管理費的。
他就這麼點錢了,可不能再扣了去。
在拍完《鎮靈》之前,他得一直這麼扣扣叟叟過下去。
于燁在系統的導航下,花了一個多小時,走到了和周導約定的地點。
周導現在的劇組在魔都的郊區取景,不是個新劇組,已經開拍一兩個月了,這個戲是一部青春校園電影,好像叫《同桌的你》。
男女主角好像都是才出道沒幾年的新人,男主角他沒記住,就記得了女主角,叫周東雨。
于燁之前就對這個女演員有印象,因為她一出道就參演了張大導演的電影,2011年末上映的懷舊文藝電影《山楂之戀》,在里面擔任女主角。
2011年那會兒,張大導演選角兒的時候,他就關注了,這娛樂圈里面的男男女女,誰不想參演張大導演的作品,成為下一個謀女郎,謀男郎啊。
那年他剛簽公司,也動過去競選男主角的心思,在公司的幫助下將簡歷投到了張大導演那兒。
但是人家都沒讓他試鏡,說這男娃長得太艷麗了,不合適。
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說他艷的,而不是俊。
他記住了這部電影,上映的時候也去看了一次,怎麼說呢,看完之後他就心服口服了,那種單純的感覺,他確實演不出。
女主角周東雨的演技在他心里留下了印象,這個像小鹿一樣靈動清澈的女孩兒,他一直記得,不過在之後他就一直忙著跑龍套,沒時間關注她的消息了,沒想到竟然在這個劇組能見到本人。
這是于燁進組打工的第一天,他沒見著兩個主演,他想著可能他們今天沒有戲份。
他找到了周導,周導看了看他的身板,又拍了拍的背,覺得這孩子還挺結實,說道︰「小于,這兩個月可能要辛苦你一點了。」
「沒事兒,我挺能干的!」于燁笑著說道。
「那行,你今天先…先去錄音組。」周導看了一眼現場的工作人員,琢磨著哪里還缺人。
「去抗話筒,給他們收音,除了要一直舉著有點累,還挺容易上手的,注意不要砸到人,也不要讓攝像機把話筒錄進去。」周導指著不遠處放在角落里的長桿話筒,給他分配了任務。
這種話筒大概兩米來高,很長一個,外面套著毛邊兒,是專門用來現場收音的。
雖然讓業余的人來收音,會有些聲音忽大忽小的情況,但是這部電影後期還要演員重新配音的,現在的收音只是給後期重配做參考,周導也就放心讓于燁去做了。
「好 !」于燁一口答應,屁顛兒屁顛兒地去扛話筒去了。
……
于燁從早上到下午六七點,扛了差不多一天的話筒了,終于到了吃盒飯的時候了,怎麼說呢,這活兒看著不累,其實不然。
這手舉著一天,哪能不酸啊!
劇組的盒飯,比他以前跑龍套的時候吃的還好一點點。
素菜是一個土豆絲,暈菜是兩個大肉丸子,面粉比肉少,已經很良心了,一葷一素的兩個菜,和白米飯一起裝在一個塑料餐盒里。
除了菜,還有一個紙盒裝的蛋花湯,其實和水差不多,但是好歹能潤潤喉。
他和劇組的其他人一起蹲在馬路牙子上吃盒飯,都沒有人知道他其實也是一個演員,甚至還有同組的工作人員過來和他搭話,說他長得這麼俊怎麼不去做演員。
于燁說他就是個演員,那人不信,說演員就算窮得喝涼水都不會來劇組干苦活,一天十三、四個小時,到處忙活,有時候還要被鬧脾氣的演員甩臉子。
于燁听到他的話笑了笑,也沒和他爭辯,不信就不信唄,他反正無所謂。
現在累一點沒關系,就當是進組學學東西唄,再順便觀摩觀摩其他演員的演技,也許他能得到什麼啟發也說不定。
他還蠻期待看到周東雨演戲的,可惜她今天沒有來。
于燁拿出手機,看看自己b站視頻點擊量到多少了,盒飯放在了一邊。
看到了那個三年一夢的視頻點擊又漲了5w,于燁還在高興呢,就被周導看到,叫他到小棚子里來。
這種小棚子是劇組用塑料雨布臨時搭的,給導演啊或者演員什麼人的休息的。
他覺得自己端著盒飯去找導演有點兒不好意思,又舍不下他的盒飯,只能大口開吃,兩三口就給干完了。
「嗝兒∼」于燁咽下最後一口飯,喝了一大口湯,終于把哽在喉嚨里的飯咽下去了,滿足地打了一個飽嗝兒。
剛剛吃得太急了,差點沒把他噎死。
解決完自己的盒飯,于燁就到了周導的棚里。
「小于啊!你累了一天還沒吃飯吧,這兒有幾個菜,我們一起吃!」周導坐在一個小桌子前,看到他過來,指著上面的一桌菜,熱情地邀請于燁。
這個桌子上有肥肥女敕女敕的紅燒肉,紅潤油亮,散發出令人迷醉的香味,兩面金黃的炸桂魚,澆上了濃厚的芡汁,白白女敕女敕的豆腐花兒,點綴著青綠的小蔥,香味兒清甜,以及和工作人員一樣的獅子頭,只是導演這的獅子頭有小碗那麼大一顆。
我草!
于燁這次不是感嘆,是真的在心里開罵。
有這麼好的菜你不早說啊,我以為你找我有事呢!害得我死命扒拉,都吃完了!
和這桌子菜比起來,他的盒飯屬實寒磣。
胃里的盒飯,它突然不香了。
現在吐出來還來得及?
「嗝兒∼」被這桌子菜都香味勾引,于燁忍不住又打了個飽嗝。
打完這個嗝兒,他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看著導演。
周演也看著他,眨巴了下眼楮,看到他嘴邊沒擦干淨的油花,一下子也明白了,同樣對著于燁露出了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嗨!他本來今天還想給于燁接個風的,結果一忙起來都沒顧得上于燁了。
現在這事兒鬧的,多尷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