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
新商科技園正式剪彩。
H.W這條Z1產線作為首家入駐科技園的廠房備受矚目。而記者的問題也幾乎都與Z1產品的研發試制以及量產進度有關。
「余總,這次Z1產線在蓉城設立,是否意味著H.W未來將更多的生產能力移步蓉城?」一個胸口上掛著蓉城之聲牌子的面容精致的美女記者問道。
「蓉城有很好的營商環境,外包業務也很普及,加上有像雨聲這樣優秀的合作公司,未來,我們不排除在蓉城開設更多的終端產線!」余承棟微笑說道。
見他提到了雨聲,美女記者轉向了陳子安,繼續問道,「陳總,未來雨聲科技的發展能否給大家介紹下呢?您前段時間在燕京和大米簽署了戰略合作協議,請問雨聲能接連和華國國內的兩大終端產商產生關系,是因為雨聲的研發能力?」
「雨聲作為一家新創立不久的終端廠商,我們要走的路還有很長。」陳子安笑道,「從規模上來講,我們還沒有辦法和華奮,蓉信相比,能夠成為大米和H.W的ODM廠商,我們的研發以及工藝部門的確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這一次的產業園項目,是否標志著雨聲擴產的開始?」
「對,我們是一家不斷進步,也希望自己能夠不斷強大的創業公司。」
「這麼說來,陳總對雨聲科技的未來發展有一個清晰的目標了?能給大家說說嗎?」美女記者繼續問道。
「當然可以。」陳子安清了清嗓子,「今年雨聲的目標,大家應該都能猜到,Z1產品線的順利開工!明年,雨聲的目標有兩個,第一,超過華奮,蓉信,成為蓉城最大的ODM廠商,第二,啟動資本市場計劃!再遠的,我就不說了,免得大家說我這人好高騖遠!」
一眾記者都是嘴角一抽。
就你這兩個目標,還不算好高騖遠?雨聲科技才成立多久?不到兩年的時間,就想並購華奮,蓉信這樣的老牌企業了?
剪彩儀式是線上同步直播。
陳子安的這番話在網絡上也引起了不小的爭議。
「超越華奮,蓉信,沒見過吹牛吹成這樣的!」
「一個新公司,哪來的底氣?我看多半是為了騙融資!」
「雖然我不太相信,但雨聲這個剪彩的領導,長得真好看!」
華奮辦公室中,張勇福微微皺眉,這小子,到底是虛張聲勢,還是胸有成竹?不過,最近一段時間,雨聲的發展實在太快了,張勇福感覺心里都有些堵得慌。
本來想按部就班的按照自己的節奏把大米的產能再做上去,順便再拓展下其他品牌的市場,哪知道,陳子安這小子,就不按套路出牌。
你說你一個ODM廠商,老去抄心人家核心技術領域干嘛,咱們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的生產工藝做上去,賺點小錢,不香嗎?
剪彩儀式結束之後。
吳銳鋒和肥彪幾人帶著一眾媒體以及同行走進了車間進行參觀。
這次Z1產品線的搭建汪文清那邊給了很多建議,產線配置和H.W松湖基地雖然存在一定差異,但在蓉城來說,絕對稱的上是一流。
「陳哥,原來你是雨聲科技的副總。」剛剛提問的美女記者笑容甜美的走到了陳子安旁邊。
陳子安剛和謝珊通完電話,倒是落了單。
「小孫,還真巧,今天是專門過來拜訪Z1產品線剪彩的?」陳子安看著長相甜美的孫薇薇道。
「是啊,你不知道這次的
采訪任務有多搶手,我可是好不容易讓主編給了我這次機會。」孫薇薇說道。
「有啥需要我幫忙的?」之前蓉商會參加商會半馬比賽的時候,孫薇薇幫陳子安選過跑鞋,後來,因為孫薇薇想給陳子安和陳玉做個專訪,和陳子安產生了一些不愉快。
說實話,這事孫薇薇算是出于好心,所以,陳子安事後想來也覺得當時稍微有些情緒上頭。後來,由于各種忙碌,他和孫薇薇之間基本沒了聯系。沒想卻在今天這個場合踫上了。
「陳哥。倒真有個忙需要你幫下。」孫薇薇眼珠一轉,「我這個月還差一篇專訪。不如,你當我的專訪對象?」
陳子安咧嘴一笑,「是在哪個平台發布?」
「公眾號,微博,還有蓉城本地的媒體頻道都有我們的專欄。」
「行,沒問題。」陳子安想了想道,雨聲科技的逐漸壯大,他這個二當家也應該多在公眾媒體上露露臉,宣傳宣傳,這也是招攬人才的一種手段。
見陳子安爽快答應了下來,孫薇薇嘴角露出一絲淺笑,和陳子安簡單說了幾句,約定了下專訪時間之後,便追上大部隊開始對產線拍起照來。
蔡冀冀見陳子安和孫薇薇舉止輕昵,有說有笑,用胳膊肘踫了踫身旁的吳銳鋒,「老吳,那個記者你們認識?」
吳銳鋒搖了搖頭,「沒見過,不認識。看這樣子,她和老陳似乎還比較熟。」
蔡冀冀心中涌起一絲不安的感覺,難道這也是自己潛在的競爭對手?這個美女記者,和自己,和謝珊都不屬于同一種類型,感覺上是那種溫柔婉約的類型。
不安的同時,她又有些小小的興奮。
喜歡自己師傅的人越多,不也證明了自己這師傅更加出色嗎?
眾人在新商科技園參觀了一個多小時之後,便各自散去。
戴雪彬將沈雲安送回了蓉南區管委會。
余承棟接了個電話之後,便坐上了H.W蓉城代表處的專車,有些神秘,像是要去見什麼人一般。
唐力心則是和陳子安進入了新廠房之中的一間辦公室中。
「唐老,有消息了?」陳子安坐到了沙發上,打了個呵欠。
「那個泥頭車司機小年輕我找人調查了下。」唐力心緩緩說道,「叫吳贊中,今年二十五歲,單身,老家在雙柳縣,家里面有個老母親,十八歲高中畢業以後,便一個人出來打工,以開工地上的泥頭車為生。」
陳子安眯了眯眼,心中威震,唐力心在蓉城這資源和關系網,讓他有些羨慕。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就將肇事司機的背景給查了出來。
「上個月,他母親被查出來腫瘤,在市一醫院建了檔,據說手術費用需要五十萬元。」
「就在前兩天,醫院那邊突然收到了吳贊中打過來的錢。」唐力心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
陳子安沒有說話。
兩人沉默了一陣之後,陳子安開口打破了沉默,「不知道交警局那邊關于車輛檢測的報告出來沒有?」
「這兩天應該會有個結果。」唐力心微微凝眉說道,「不過,結果我們大致也能猜到,但這事兒,咱們心里都明白,不會是吳贊中自己的主意。」
「如果上升到刑事案件的話。」陳子安蹙眉說道,「對于吳贊中突如其來的這筆醫藥費,應該可以查到是誰轉賬的?」
「既然背後那人選擇了這條路,這方面肯定會有後手。」唐力心道,「真正的操控者恐怕早就和此事撇清了關系!」
「這麼
說來,我這次只有認了?」陳子安有些郁結地說道。
「先看看交警那邊出來的報告。」唐力心沉思了一陣道,「應該留下些蛛絲馬跡。」
「這次麻煩唐老了。」
「蓉城怎麼說也是我的地盤。」唐力心擺了擺手道,「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
Z1產線的正式啟動,也標志著H.W新一代折疊屏手機正式步入了實質性試制和量產階段。而剪彩當日,余承棟的突然離去,據汪文清說,似乎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當天,余承棟便回到了鵬城。
而本來打算來視察Z1產品線的任飛也因為這事而放棄了來蓉。
米國單方面地對H.W的終端芯片供應下達了禁令。
這兩年,隨著H.W的崛起,隻果在華國的市場份額逐步下降,已經掉到了第三的位置。而H.W上升勢頭依然非常強勁,在全球其他市場上也搶奪了不少隻果的蛋糕。
更為重要的一點,任飛對于核心研發技術能力非常重視,H.W每年花在這方面的投入高達上千億元,這也讓米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這次芯片事件算是米國處心積慮之下針對H.W下的一步棋。
當前最為主流的芯片廠商都在米國控制,而任飛這邊,雖然在幾年前就開始有意識的進行自研芯片的布局,但華國的半導體技仍然處于集成電路產業鏈相對末尾的位置,還無法自主生產先進工藝的手機芯片。
盡管芯片國產化進程已經在加速,但還需要時間。尤其是手機芯片是服務于低功耗移動設備,因而對先進工藝要求極高,因為需要較好的能效比,否則容易耗電過快設備續航崩盤。
米國的這步棋,能夠在其內部分裂的情況下,頂著短期內資本家虧錢的壓力,強行推進對華國高科技產業的制裁。
某種意義上講,背後組織起這股力量的人,是非常值得敬佩的對手。
這個禁令一出。
米國本土的芯片企業,勢必會承受極大的虧損,貿易逆差反而被拉大。從某種角度看,米國發動的這場貿易戰,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但核心目的是阻止華國半導體產業升級,打的是未來的利潤。
松湖基地。
任飛辦公室,
「承棟,咱們之前囤積的7NM芯片庫存還能撐多久?」任飛吸了一口雪茄,沉聲問道。早在兩年以前,任飛便未雨綢繆,開始有意識地囤積芯片。
「按照優先滿足現在幾個主要的旗艦機來算的話,大概還能撐一年多。」余承棟皺眉道。
「一年多,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任飛道,「今年,繼續加大研發的投入,現在,芯片設計方面,咱們算是基本達到了世界一流的水平。瓶頸還是在芯片制造環節。」
「華芯國際那邊,向AS購買的EUV光刻機還能指望的上嗎?」
「目前這個形勢下,郁金香國那邊的壓力也很大,我估計短期內到不了貨。」任飛道,「過幾天,我去找下高成崗聊聊,華芯這段時間剛換了掌門人,只怕幫不上我們什麼忙。你也別把希望寄托在EUV上。」
「明白。這狗日的米國還真是損人不利己。」
「行了,別在這兒叫苦了。」任飛白了眼余承棟,「你那點心思我還不明白。下個月,公司決算會,把終端今年的績效目標調調。」
「任總英明!」
「新商科技園那邊沒出啥問題吧?」任飛話題一轉,望向余承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