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敷了個面膜,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盧冰,听到旁邊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皺了皺眉。
這誰啊?
快十二點了,還讓人休息不?
正準備直接把電話掛斷,看到來電顯示的人,她嘴角一抽,只得接了起來。
「雷總,還讓人休息不?」
「咳咳,盧冰,有件事,我打听下。」雷俊也有些不好意思,「你對陳子安,還有雨聲科技了解多少?」
盧冰有些奇怪,老板今晚是怎麼了?平時沒見這麼八卦啊!
心中抱怨歸抱怨,她還是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和雷俊說了下。
「這麼說來,雨聲科技背後的實控人是謝氏,而謝氏是王家最近要對付的目標。」雷俊總結說道。
「不錯。」盧冰說道,「我說雷總,謝氏和王家,跟咱們大米有啥關系?」
「沒關系。」
「那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
辦公室中的雷俊掛掉電話之後,腦筋再次轉了起來,謝氏?雨聲?王家?向家?任飛?
他總覺得這幾者之間有些什麼關聯。
今晚在趨光發生的事情或許不是偶然!
他決定先從陳子安身上做文章,老洪不是想約陳子安嗎?
自己明天也正好見見。
光明正大!
他也想看看這個傳說中讓余承棟和任飛都贊不絕口的工藝工程師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
……
另一邊,洪辛在得到了有關陳子安的消息之後,隨手在武道世家微信群中留言了一句之後,便上床休息。
消息很快便傳開。
王家。
「一群廢物!」王永年在電話中罵道,「讓你們把人盯著,人都跑燕京來了,我們竟然都不知道!」
見家主發火,電話那頭的王恆也不敢頂撞,誰知道這家伙竟然拋下了謝珊,一個人獨自到了燕京。
「蓉城那邊,謝氏的情況給我盯緊了!再出神呢事情,惟你是問!」王永年罵了一陣後掛斷了電話。
……
王家客廳之中,王永年點上了一支雪茄,吸了一口。
「管家,你怎麼看?」
「據說陳子安是來找盧冰談大米八的加工訂單的事情。」
「你信?」
「信,也不信。」王星海笑了笑,「不過,是不是,都沒關系。」
王永年點了點頭,「讓王琪盯緊點,有消息隨時匯報。」
「是,家主!」
王永年吐了幾口煙圈,輕聲說道,「鐘展天明天約了我見面。」
王星海眼楮一亮,「好事!」
「老家伙胃口不小,謝氏農牧,他想分杯羹。」
「眼光倒是不錯。」王星海眯了眯眼,「謝氏農牧可是現在謝氏這艘船上為數不多的優質資源。」
「你去一趟贛城。」王永年面色微沉,低聲說道,「和肖博瑞談談,條件讓他開,只要他願意幫王家,以後王家接手了謝氏,好處自然少不了他。」
「家主是想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王星海想了想道。
「嗯,他鐘家不是想要謝氏農牧嗎?我便給他。只不過,謝氏農牧還是不是原來的那個,就跟我沒關系了。」王永年笑了笑。
「家主高見!」
「鐘家這邊下場了,咱們拿下謝氏就更有把握了。」不知怎麼的,王永年心底又有一絲不對勁的感覺,但很快消斂了,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謝氏似乎翻不起太大的浪花了。
雖然最近謝珊那邊,攪動了風雲,拉過來了H.W這面大旗,任飛似乎也是有意無意之間表達了態度。但又如何?
王家這次的舉牌計劃,合法合規,無論從規則上還是從道德層面上,都沒有瑕疵。
現在,王家一派,算上大大小小的馬甲,持有謝氏的股份數已經快要接近百分之二十五!
一旦鐘家點頭。
下一步,這些馬甲公司將和王家簽署股權代持協議,這就意味著,王家持股將超過百分之五,而相關信息也將正式上報交易所。謝氏股權的爭奪戰將擺上台面!
然後,王家將正式舉牌謝氏,以王家和鐘家的實力,在二級市場上搶籌其他股東籌碼,謝氏
將無能為力。
本來,若是沒有雨聲最近的攪局,只怕王家現在都可以舉牌了!而雨聲之中,這個陳子安尤為關鍵,H.W的下場,就是此人所為!
能夠讓任飛看中的人,可不簡單!
想到這兒,他不由慨嘆了一聲,果然都是別人家的孩子香啊!向家的向煙,鐘家的鐘百川,唐家的唐千里,其他幾大家的二代都已經顯露頭角,唯獨自己這個兒子,依然整天花天酒地,不思進取。
「王天華又在會所?」
「是……家主。」王星海見王永年有些微怒,也不敢隱瞞。
「讓人把他叫回來!以後,每天十一點之後,禁止外出!」
王永年說完往樓上自己的臥室走去。
……
早些時候,向家。
向春福見向紅背著吉他回來,微笑問道,「閨女,今天的演出如何?」
「別提了,爸,被洪濤那混蛋給攪黃了。」向紅撅著嘴道,「老爸,這次你可要給我主持公道!洪濤欺人太甚。」
向春福皺了皺眉,「洪濤?怎麼回事?」
向紅將事情原委給向春福說了一遍,向春福見自己女兒沒受啥委屈,放下心來。
「這麼說,洪濤看上了你那伙伴?是叫姚娜?」
「嗯。」
「洪濤這孩子平時也算是穩重之人,今日倒是有些反常。」
「爸,你是不相信我說的?」見向春福有些質疑,向紅有些不悅說道。
「怎麼會呢,我閨女的話我當然相信。」向春福道,「明天我給你大伯說說,看他什麼個意思!」
「又是大伯!」向紅埋怨道,「你好歹也是個二當家,就一點主見也沒有?」
「咳,咳,現在不是你大伯和向煙在當家嗎?」向春福眼中掠過一絲黯淡之色。
此時,手機鈴聲響起。
「大哥。」
「春福。」向春和有些低沉的聲音從听筒中傳來,「听說向紅今晚在趨光遇到些麻煩?」
「大哥,你都知道了?」
「嗯。有個小視頻,我轉你看看。這視頻,據說是洪家那邊傳出來的,恐怕不少世家都已經收到。從視頻上來看,和咱們向家倒沒啥關聯,此事,咱們也不要去找洪家了。洪家現在的目標不是我們,咱們就別參合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
「就這樣吧。對了,視頻里的那個中年男人,你問問向紅,看他是否認識。」
「嘟嘟嘟……」
向春福掛斷電話,臉色有些難看,雖然知道向春和的出發點是為了向家,但向紅是你的佷女啊!
現在,就連去向洪家要個說法的勇氣都沒有了?
……
清晨。
謝磊家中,陳子安睜開眼楮,穿上衣服走出了自己臥室。
客廳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早餐。
牛女乃,吐司,牛排,沙拉,油條,包子……陳子安揉了揉眼楮,有些不敢相信。
謝磊從廚房走了出來,端著兩份煎蛋。
見陳子安走了出來,笑嘻嘻道,「陳哥,快來吃飯!也不知道你喜歡啥,中式,西式,我都弄了些。」
「表弟,這…是你一個人弄的?」
「是啊。」謝磊道,「陳哥,我都在外面生活了七八年了,要是連飯都不會做,說出去可丟人了。再說了,自己做飯,可能省不少的錢。」
「太多了,有些浪費了。」
「是嗎?我听說練武的人,一般飯量都很大,因為消耗也很多。」
「哦?你在哪兒看到的?」陳子安坐了下來,將一塊吐司塞進了自己嘴里。
「玄幻小說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謝磊一邊切牛排一邊說道。
「有一定道理,練武之人氣血和精氣的新陳代謝比普通人要快,的確需要的補給要多些,可也不會那麼夸張。」陳子安道,「所以,你不用弄這麼多,一半我估模著就差不多了。」
倆人吃完早餐之後,謝磊開著車去了經紀公司,陳子安則是打了個車,來到了大米這邊。昨晚被雷俊打擾了好幾次的盧冰,盡管敷了面膜,卻依然覺得皮膚狀況有些差。
她準備以後十一點就把手機關掉!
盧冰從斗
櫃里拿出了一袋咖啡豆,走到了咖啡機前面操作了起來。
不一會,一股濃郁的咖啡香味彌漫了整個房間。
「古巴水晶山的琥爵咖啡,味道果然香醇濃郁!」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陳總還是那麼有品味。」盧冰微笑看著站在門口的陳子安,舉起了自己的咖啡杯,「正好還有一杯!」
「來的早不如來得巧!盧姐的手藝我可得好好品嘗一下。」
「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
「听說雨聲最近正在擴張產能?」盧冰眯了眯眼,一杯咖啡下肚,她感覺精神要好了些。
「嗯。」
「Z1產品線?」
「是!」
「大米這邊不考慮下?」
「這不來了嗎。」
「來真的?」
「你覺得呢?」
「除了大米8,其它的機型你們能做嗎?」盧冰問道。
「大同小異!」陳子安笑著說道,「從工藝上來講,差別不大,差的主要是原材料的價格。」
「過段時間,我們會發布一個C系列產品。」盧冰看著他道,「算是大米的高端系列。」
「哦?」陳子安有些詫異道,「雷總這次居然沒有走性價比路線?」
「咳咳,合著在你們心中,大米就只適合賣低價手機?」門口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個子不高,國字臉,梳著上個世紀90年代流行的偏分,一雙眼楮特別有精神。
「雷總?你怎麼來了?」盧冰詫異問道。
「盧冰,你這咖啡煮的這麼香,我這剛進辦公室就聞到了。」雷俊笑道,「還有嗎?」
「沒了,就煮了兩杯。」盧冰有些不好意思道。
雷俊瞪了她一眼,臉上有些掛不住,「再煮幾杯,說的我好像沒給你發工資似的。」
他又看了看陳子安,「陳兄,到我辦公室,咱們聊聊?」
陳子安連忙點頭。
雖然沒有見過雷俊,但從盧冰剛才的稱呼以及眼前這人的相貌來看,確實是大米的掌門人無疑。
陳子安微微有些激動,沒想到今天還能見到大米的掌門人。
而盧冰也是心中一驚,什麼情況?雷總要親自見陳子安?對了,昨晚雷總一直在看陳子安的視頻?
「盧冰,等會咖啡煮好了,給我送過來。」
就在盧冰自己陷入沉思的時候,雷俊也不管她,丟下一句話之後,領著陳子安來到了自己辦公室。
「坐!」雷俊微笑說道。
「雷總,找我有事?」
「陳兄,今年多大了?」
「38。」陳子安有些不解,雷俊這是閑的發慌?
「不錯。」雷俊贊賞道,「和洪濤居然能打成平手。」
洪家的洪拳他還是知道的,在南京幾個武道世家中,洪拳那是排在首位的存在。
陳子安眉頭微凝,有些猜不透雷俊的心思,難道說,這位和洪家關系不錯?
雷俊再次笑了笑,「膽子也挺大,才到燕京第一天,就敢和洪濤叫勁兒!」
「這事,說起來,洪濤不對在先。」陳子安平復了下心情,平靜說道,「就算我不出頭,也肯定會有其它人出頭。」
「你確定是因為這個原因?」雷俊挑了挑眉,「而不是因為某些人?」
「雷總說笑了。向家二小姐我只是听我朋友說起,談不上認識,更談不上有啥干系。」
「那姚娜呢?」雷俊看著他,玩味說道,「不要說你不認識,好歹你也是在H.W工作了好幾年的人。」
此刻,陳子安確定,雷俊是認出姚娜的身份來了。
他沒有說話。
因為他不太清楚雷俊跟他提這事出于何意。
見他似乎有些不太自然,雷俊擺了擺手,繼續說道,「不用緊張,說起來,我還得替老洪謝謝你。老洪,洪辛,洪家家主,我倆算是朋友。」
「幸好你這次出手攔下了洪濤,不然這小子這次麻煩大了,以任飛那火爆脾氣,怕是得從鵬城飛過來找洪家算賬。」
「任總脾氣火爆?」陳子安與任飛見過一次面,還深聊了幾個小時,印象之中的任飛雖然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威嚴,但整個過程中也還比較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