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怎麼說?」謝珊一邊給陳子安倒水,一邊問道。
「可能性很小。」謝建明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總行的這個劉行長似乎對謝氏集團目前的處境有些忌諱,不願意冒這個風險。」
「這種崗位的人,都是這樣。」陳子安喝了口茶道,「直接給謝氏展期,對他來說,有風險,不展期,即便謝氏償還不了這筆貸款,對他來說,也沒有形式上的過錯。另外一方面,謝氏現在在二級市場上的關注度太高了。」
「如果是利好消息,還不錯,但現在市場上流傳的關于謝氏的新聞主要還是以一些fu面消息為主,這就又增加了銀行審批這事的難度。」
「很簡單一個道理,從謝氏現在的財報來看,大概率是還不上借款。銀行內部也是心知肚明,這個時候,若是突然做了展期,這個項目的審批人將會成為眾矢之的。」
「怎麼說?」謝珊插話問道。
「老板,銀行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陳子安微笑解釋道,「有很多人可是隨時盯著,準備上位。謝氏這個事情,信息太公開透明,操作空間太小。就算真有人相信謝氏未來的發展,願意幫咱們,受到的質疑也會不小,更多的懷疑是收了咱們謝氏的好處。如果因為這件事情,導致自己被全面核查,那麼,對仕途的影響就不好估計了。再怎麼正直的人或多或少也會存在那麼些問題。」
謝建明點了點頭,「陳秘書說的沒錯,蓉城銀行這條線已經是明牌!金融機構,和民企,私企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這麼說來,從銀行這塊直接展期,基本上是沒啥辦法了?」謝珊皺了皺眉。
謝建明輕輕吐了一口煙圈,「過幾天,我會去趟燕京。」
「老爸,你是懷疑這事和王家有關?」謝珊問道。
「不只是王家。」謝建明沉聲道,「單單一個王家,還沒有這麼大的能量。」
「鐘家?」
「嗯。」謝建明緩緩道,「王家和鐘家歷來交好,更為重要的一點,據說鐘家的某人和蓉城銀行的大股東之間關系極深。」
「如果王家和鐘家聯合起來的話……」謝珊臉色有些發白,沒有再說下去。
燕京四大家族,差不多也可以算作是華國四大家了。除了現在可能在謀求謝氏控制權的王家和鐘家,還有向家和唐家。
向唐兩家的立場雖然謝建明不太清楚,但和王家不會有太深的交情。
前幾年,謝氏還處于高速發展的時候,謝建明和向家倒是有些合作,當時,在燕京那邊共同開發了一個項目,也算是有那麼些交情。
以現在向家上萬億的資產規模,如果能夠伸出援助之手,區區六個億的過橋資金應該不在話下。只是,這些商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趕走了猛虎,說不定又會招來餓狼。
而唐家那邊,偏向于海外市場的商貿,和謝氏集團交道不多,唐家在四大家族之中,算得上是獨樹一幟。
「這種可能性很大。」謝建明輕聲道,「鐘家一直都想在影視行業插足,而王家在這塊極為擅長,鐘家要想進來分杯羹,王家若是能稍稍提點一下,事半功倍。」
「明天就要開盤了,希望股價能穩定住。」謝珊有些郁結道。
「問題不大。」陳子安笑了笑,右手輕輕的握住了謝珊的手,安慰道,「謝氏現在利空基本上已經出盡了,只要基本面不出現崩塌,股價再次暴跌的可能性很小。更多的可能是橫盤。」
「現在大家擔心的主要就是銀行貸款的問題,只要在8月底這個事情能有效的解決,股價還會迎來一波反彈,若是沒法解決,估計會造成新一輪下跌。所以,當新航這事的消息落地之時,就是謝氏的股價選擇方向的時候!」
「陳秘書說的沒錯。」謝建明余光瞥到了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嘴角微微上翹。
「老陳,你不是專門來找我爸說事的嗎?」對謝氏目前的情況聊的差不多了,謝珊又對陳子安口袋中的東西好奇了起來。
「哦?陳秘書是專程過來來找我?」謝建明倒是有些沒想到。
「老板,還記得我們前幾天提過另外一個方案嗎?」
「你是說雨聲融資的事情?」謝珊托著下巴道,「曾書那邊做過財務測算,按照雨聲現有的體量和規模,企業估值頂多9億左右。現在強行開啟雨聲融資的話,只怕非但融不到這麼多資金,反而會將控制權拱手送人。」
「如果雨聲的估值能做到80億呢?」陳子安笑呵呵道,「6億的話,也就不到10個點,對控制權影響不大。」
「80個億?」謝建明搖了搖頭,「市場上可沒這樣的傻子。」
「這就是我今天來找謝老爺子的原因。」陳子安嘴角微翹,從口袋中將之前試制的折疊屏拿了出來,放在了茶幾上。
「這是?」謝建明和謝珊都把腦袋給湊了過來,看著陳子安拿出來的一塊顯示屏,有些費解。
……
十來分鐘之後。
和彭高飛一樣,謝建明倆人也震驚了。
看著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的陳子安,謝建明問道,「陳秘書,這玩意你從哪兒弄來的?」
陳子安笑道,「我自己做的。」
「老陳,別開玩笑。」謝珊瞟了他一眼。
「老板,我認真的。」陳子安有些無辜地攤了攤手。
謝建明父女再次對望了一眼。
……
「陳秘書,這個超級無痕折疊屏的核心工藝破解起來容易嗎?」謝建明在通信終端這方面談不上專家,但因為之前和大米有過合作,倒還是知曉一二。
「不容易,但也不會太難。」陳子安思付片刻道,「其實說起來核心就是排列組合的問題。只不過,屬于最高階的排列組合。就算使用目前最先進的計算機算法,短時間內也很難絕對破解。」
「一年。最少會有一年的空窗期。」一年的時間是陳子安瞎說的,只不過他覺得,如果折疊屏真有那麼容易搞出來,現在市場上這些大廠早就搞出來了。
「一年的時間。倒是可以做些事情。」謝建明沉聲說道。
「現在最為緊要的就是在八月下旬之前,融到至少五個億的資金,先把信貸這個口子堵上,把股價穩定住,避免進一步的股權質押,接下來,就是應對謝老爺子到年底的股權質押到期問題。」陳子安想了想道。
「要解決股權質押的問題,無外乎兩個方向,第一,把謝氏集團的股價拉上去,再由老爺子減持一定數量的股份用來償還欠款,但減持股份的話,容易在二級市場上造成負面影響,同時,會稀釋掉老爺子的控制權。第二,以其他方式籌集資金,降低質押!」
謝建明嘆了口氣,「不錯,目前來看,短期之內,謝氏的股價很難有實質性的拉升。」
「如果後續把雨聲裝入謝氏呢?」陳子安模了模下巴,「這對于二級市場來說,絕對是個利好!」
「雨聲獨立上市最好!」謝建明擺了擺手,「謝氏現在面臨的困境太多,雨聲還是一個比較單純和干淨的殼,按現在的發展規模來看,IPO應該不會太遠。雨聲若是單獨上市的話,市場對于雨聲股價的預期應該會比謝氏要高。」
「老爸,關于雨聲後面裝入謝氏的事情,你還是安排肖康宏以及余夢先模一下底。」謝珊在一旁勸說道。
「行了,你們的心意我清楚。」謝建明將抽完的雪茄摁進了煙灰缸中,「當務之急是先把折疊屏這事盡快推進,至于股權質押的問題先放放。」
「我和老板之前商量過這事。」陳子安道,「現在最為合適的投資伙伴,還是H.W。」
「大米呢?」謝建明問道。
「大米主要還是走的價格路線,性價比不錯。」謝珊道,「H.W最近幾年主打高端品牌,更為合適。」
「你們倆調研過就行。」謝建明笑了笑,「珊珊,咱們兵分兩路,過幾日,我去趟向家,若是向家能夠施以援手,折疊屏的產線咱們自己干最好!」
幾人又商議了一陣之後,天色已經晚,下
樓吃了個便餐之後,謝珊將陳子安送出了麓湖。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謝珊和陳子安倆人坐上了飛往鵬城的飛機。
「老陳,這次融資你準備多少保底?」頭等艙內,謝珊打了個呵欠問道。
「80個億!」
「余大嘴能同意?」
「事在人為,H.W現在急需一款拳頭產品來再次打開市場,重新確立自己在華國手機廠商中的領頭羊地位。」第一次坐頭等艙的陳子安感覺心情舒暢,他是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在飛機上享受如此待遇。
一路無話。
八月初的鵬城,一年之中最熱的季節,平均溫度達到了37度以上。出了機場的倆人迅速鑽進了出租車,朝著松湖大酒店駛去。
松湖大酒店是鵬城的一家五星級大酒店,距離H.W的松湖基地不遠,酒店前台,當戴著墨鏡,拖著行李箱的謝珊走到酒店前台的時候,頓時吸引了不少男性的目光。
「先生,小姐,住店嗎?」服務生也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笑容甜美的問道。
「嗯,還有房間嗎?我們要兩間商務標間。」謝珊柔聲問道。
女孩在電腦上查看了一番之後,略帶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小姐,今天我們所有標間都已經訂滿了。」
「訂滿了?」謝珊皺了皺眉,拿出手機正想看看其他酒店的情況的時候,女孩看了兩人一眼,又說道,「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們還有一間總統套房,套房中有兩個房間,也挺適合你們。」
「那就要這間套房吧。」謝珊想了想說道。
倆人拖著行李來到了酒店頂層,總統套房的視野極佳,站在落地窗前,整個鵬城的風景盡收眼底。
「托你的福,我居然能坐上頭等艙,住上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陳子安樂呵呵地說道。
「你和余總約的是明天上午?」謝珊問道。
「嗯,明天上午十點,在松湖基地。」
「今天下午沒啥事,你可以自由活動。」
「那你呢,老板?」
「我要出去見個人。」
「見誰?男的女的?朋友還是客戶?」陳子安皺了皺眉。
「要你管。」
「你現在除了是我老板,可還是我女朋友!」陳子安伸出雙手將謝珊抱入懷中,一陣幽香,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謝珊有些臉紅,卻也沒有甩開他的手。
「想啥呢,我爸的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和我爸一般大。」謝珊輕聲說道,「我爸這個人好面子,遇到困難很少和他這些兄弟們提。」
「嗯,你自己把握好分寸。」陳子安囑咐道,听謝珊的意思,應該是想尋求一些其他的融資渠道。
「怎麼?現在已經開始教育起我來了?別忘了,我可是心理學碩士,對男人心理的把握可是我的強項。」
「那你說說我現在在想什麼?」
「反正沒想什麼好事。」謝珊美眉微揚,很自然的擺月兌了陳子安的懷抱,朝著自己房間走去,那婀娜多姿,曲線分明的背影看得陳子安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
自從在虛擬世界中結束了自己的少男生涯之後,在這方面好像變得有些敏感了。
他微微搖了搖頭,轉身進了自己房間。
謝珊在房間里收拾了一陣之後,換上了牛仔褲和襯衫的休閑裝,頭發也盤了起來。
晚上七點。
當謝珊關上門走了出去,一道身影從另外一個臥室之中飄然而出,不聲不響的跟在了她後面。
鵬城,雖然是一個國際化都市,各方面治安相對來說比較健全。但對于陳子安和謝珊來說,畢竟還是一個很陌生的環境,俗話說,強龍亞不過地頭蛇,謝珊一個人出行,加上又是晚上,陳子安還是不太放心。
之前余澤洋的事情讓他心有余悸,現在,由于他選擇了科技路線,之前獲得的幾個技能已經不再擁有。若是再出現類似的事情,自己可就沒有上次那麼好的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