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九點不到。
蓉城支行的大門剛一打開,眼圈都有些發黑的陳子安就沖了進來。
剛換好制服的陳馳一都還沒坐穩就看見陳子安沖到了自己面前。
「陳哥,怎麼這麼早?」陳馳一道,「看你這樣子,昨晚沒睡好啊?給你來杯咖啡?」
「小陳,都什麼時候了,哪有心情來喝咖啡!」陳子安皺眉道,要知道這五千萬的融資可關系著雨聲未來的發展。
「咋了,陳哥?」
「余行長來了嗎?」陳子安問道。
「還沒。」陳馳一道,「你找余行長有事?」
「小陳,雨聲授信的事情你這邊有了解嗎?」陳子安接過陳馳一遞給他的一杯水道。
「昨天,余行那邊去了分行授信部,說是開授信評審會。」陳馳一道,「陳哥,你消息很靈通嘛!」
「這麼說,你還不知道授信結果?」
「據說昨天的信貸會開到了晚上很晚,具體結果,余行沒和我說。」陳馳一道,「不過,上會之前,我和幾個授信委員都做過溝通,雨聲這邊現在經營情況良好,我們幾個都認為沒什麼問題。你就放心好了!」
「我放心啥啊!」陳子安苦笑說道,「昨晚余行長給我打電話,說是雨聲融資那事懸了。」
「懸了?」陳馳一皺了皺眉,「不應該啊,雨聲算是一個很優質的項目了。我們銀行不應該放棄這麼個客戶啊?陳哥,你等等,我打電話給信貸委員問問。」
陳馳一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喂,老周,我陳馳一啊,昨天雨聲授信的事情,你清楚嗎?」
「什麼?你沒有參會?不應該啊,你不是信貸會常任評審員嗎?」
幾分鐘之後,陳馳一掛斷了電話。
「有些奇怪,老周居然沒有參加昨天的評審會。看來,只有等余行來了再問問了。」陳馳一有些疑惑道。
九點半左右。
余道遠拎著自己的公文包珊珊來遲。
見陳子安已經在陳馳一座位上了,朝著兩人招了招手。
兩人來到了余道遠辦公室中。
余道遠從懷中模出了一支香煙,「陳總,來一支嗎?」
陳子安擺了擺手,「余總,信貸會出了點問題?」
余道遠蹙眉說道,「昨天的信貸會上,一共有四個項目,除了雨聲之外,還有一家國企和兩家民企。分行的幾個評審初評的結果是,三家通過!有一家規模和體量明顯不如雨聲的民企被淘汰掉了!」
「這麼說,初評是通過了?」陳子安問道。
「沒錯,按照常理來說,初評通過之後,其實就只差信貸部老總的審批了。一般而言,初評通過的項目也就是走個形式,等著蓋章就行了!」余道遠望著陳子安道,「初審過了之後,我就和其他幾個項目的支行在外面等著。」
「但一直等到了晚上,其他兩個初審通過的項目都已經審批通過,唯獨雨聲的被扣了下來。」余道遠道。
「有說是什麼原因嗎?」陳子安抿了抿嘴道。
「信貸部的老總倒沒說。」余道遠道,「听他秘書說,還要再看看,但具體看什麼,卻不得而知。」
「陳總,明白。」余道遠吐了一口煙圈,其實,昨天他本想直接找找信貸部的老總,但對方卻告知有緊急公務。也不知道是真有急事還是只是一句托詞,余道遠總覺得雨聲這事似乎沒這麼簡單。
「雨聲未來20個億的流水可就要靠你了!」陳子安不得不點明了這個業務的利益。
余道遠自然明白陳子安的意思,「陳總,我盡力!」
「余行長,要是這個禮拜,蓉城銀行這邊沒有一個明確的審批意見的話,恐怕我只能去找其他銀行了。」陳子安眯眼說道。
見陳子安再一次的施壓,余道遠咬了咬牙道,「陳總,明天,不,今天,今天之內我給你一個說法!」
陳子安點了點頭,「那就不耽誤您工作了,我先回公司,有消息咱們電話聯系。」
陳子安離開之後,陳馳一也有些疑惑問道,「余行,雨聲這個案子比起之前的那幾個都要優質,分行那邊到底在顧慮什麼呢?」
余道遠搖了搖頭,把還沒抽完的半只煙按進了煙灰缸中,「我得去找找老周。」
回到雨聲的陳子安暫時沒有告訴謝珊融資出現了問題的事情,畢竟現在也沒有明確的結論。
上午的時間,他又接連面試了幾個前來應聘財務經理的人,但都不如昨天的曾書那麼讓人滿意。
那就曾書了吧,陳子安將自己的意見反饋給了包楠楠,讓她開展下一步的面試。
在辦公室活動了一下手腳之後,又要到了體院集訓的時間了。
由于昨天體能上限再次得到了提升,加上訓練完之後的大保健,陳子安感覺生龍活虎,對今天的訓練也是充滿了期待。
他現在對于每天的訓練已經慢慢的習慣了起來,體能上帶來的提讓他覺得仿佛又年輕了不少,就連早上起來,也經常出現了一柱擎天的現象。
很快,陳子安來到了訓練場,今天他來的時間比較早,看看時間才三點三十分。訓練場上,有幾個年輕的體校運動員在練習著短跑。
陳子安一邊看著一邊自己在場邊開始拉伸起來。
場上正在訓練的幾個運動員,見陳子安走了進來,其中有幾個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你知道嗎?據說咱們馬老師每天下午四點到八點,都要專門去單獨訓練他。」
「哦,我也听說了,就是這個人?看上去感覺沒啥特別的啊,個子也不高,感覺不是跑步的料!」
「你們懂什麼!人家是金主,金主爸爸懂嗎!」
「這年頭,還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蘇宇,你竟然敢說馬老師是鬼!」
正在訓練場上練習著折返跑的萬天盛听著幾個隊友的議論,心中不免有些惱火。作為體院13歲少年組短跑的領軍人物,原本每天傍晚馬經綸開小灶的時間是屬于他的。
但自從這幾天陳子安來了之後,馬經綸的精力便完全轉移到了陳子安身上。
有錢了不起嗎?
萬天盛越想越氣,馬老師,就算對方給了錢,你也不用這麼盡力啊!
一個中年人,能訓練出來個啥?
四個小時啊,你就不能勻出一個小時來教我?
這種人,簡直是在丟我們田徑人的臉!
「天盛,氣啥呢?」一旁的好友夏虎尤道。
剛沖刺完一組的萬天盛恨恨的朝著邊上撇了一眼。夏虎尤看到正在壓腿的陳子安,眼珠一轉,對
著自己好友道,「天盛,反正現在馬老師不在,不如你和那陳子安去比一場?」
「和他比?」萬天盛不屑說道,「他一個跑半馬的,我練短跑的,能比啥?」
「和他比400米!」夏虎尤道,「挫挫他的銳氣!心里不也能消消火嘛!」
萬天盛被他說的有些心動,他其實也是想給陳子安一個教訓,但自己卻不好拉下這臉去邀戰。
「我去給他說!」夏虎尤也是一副幫人幫到底的樣子,「不管他答不答應,咱們都是贏!」
陳子安見一個體格有些虛胖的少年朝著自己走了過來,少年嬉皮笑臉的說道,「大叔,在熱身啊?」
「對,同學,你有事?」陳子安笑道。
夏虎尤撓了撓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大叔,不瞞你說,我們注意你好幾天了。本來呢,下午四點到六點是咱們尖子班小灶殼的時間,但自從你來了之後,馬老師就不咋管我們了。」
「同學,這些事我可做不了主。」陳子安有些明白了少年的來意。
「大叔,我就明說了吧,你要是真有跑步的潛力,我們也不說啥。」夏虎尤道,「你若是只是花錢來買個高興,那咱們可就不樂意了。」
「所以?」陳子安看著他道。
「和我們比一場!」
陳子安擺了擺手,「你們是專業的,我是業余的,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我們是練短跑的,你是練長跑的。」夏虎尤道,「我們也不欺負你,咱們比四百米,敢嗎?」
「不比!」陳子安道。
「不比的話,待會馬老師訓練你的時候,我們就在旁邊搗亂!就在旁邊哭!」
陳子安額頭上黑線直流。
見陳子安和夏虎尤並肩走了過來,萬天盛有些竊喜,行啊,夏虎尤,你無愧于你的綽號,瞎忽悠!
接下來,就看我如何吊打這個中年大叔。
雖然是練短跑的,萬天盛對于自己400米跑的實力還是挺有自信,他的成績大概在50秒上下。這個成績雖然比不上專門練400米跑的師兄,但估計碾壓陳子安是綽綽有余。
「預備」夏虎尤義務的充當起了裁判。
「跑!」
起跑線上的陳子安和萬天盛,「唰」的一聲齊齊沖了出去。
毫無意外,萬天盛領先!
他的起跑動作完美無瑕,前一百米中幾乎是按照短道沖刺的速度來跑,將陳子安甩出了好幾個身位。
老家伙,知道厲害了吧!
看來這一次的比試自己將不費吹灰之力地拿下!
跑到中途,萬天盛的速度慢慢降了下來,他遠遠的看見夏虎尤在沖著自己揮手,他也朝著夏虎尤揮了揮手,心道,胖子,咱們低調點,不用這麼早就慶祝勝利!
見夏虎尤滿臉焦急的樣子,萬天盛心道,這胖子今天是便秘了嗎?
這時,只見一道身影從後面沖了上來,萬天盛大驚,臥槽,什麼時候陳子安追上來了?
在熟能生巧技能的加持下,陳子安將長跑中的節奏變換完美的運用到了400米跑中,他的起跑雖然不如萬天盛,但到了途中跑階段,卻開始突然的爆發,步頻愈發加快。
已經被陳子安反超了兩個身位的萬天盛猛然醒悟過來,咬咬牙,開始了提速,距離終點還有150米,這個距離開始沖刺,比他預想的要早了大概50米左右。
他的節奏已經被陳子安成功的帶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