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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謫仙?

果然是又是和這個所謂的異聞司有關……越陽樓沉默了一下,將目前得知的所有線索結合了起來,迅速進行著思索。

嘉冉三年(1058),這是第一個重要的時間節點,妖星墜地,孽龍驚醒,而自己也意識到重新擁有了身軀。

從余師姐的年齡,按照她被白渡子收養的時間向上逆推的話,可以確定的是,也就是在這個時間節點前後,白渡子帶著魏虎師從長安城來到了無功縣,如流傳到現在的說法一般,降伏了「孽龍」,于漆水河邊建立起了「囚龍觀」。

然後,治平元年(1064),這是第二個重要的時間節點,名義上位屬「第三」的余仙開始入觀修行。

在此前的五年時間中,蓋因于之前的那場孽龍之亂,因為白渡子提出的「祭龍之儀」,擔憂當年之事再發的無功縣各族,則開始向囚龍觀每年繳納大量的「香火錢」,以求心安。

同樣,在這個時候,或許是像蘇曲鈴所言,身體受到了重創,為了某種不知名的目的,白渡子也開始在這個時候,陸續將二弟子秦紫劍,以及真正三弟子「賀xx」收入觀中,給他們兩人移植了命叢,並悄然隱去後者的存在——直到他從汴京城,攜帶著南玄門的秘密經典《地罡召考》歸來。

最後……

也就是現在越陽樓所在時間節點前後(1074)。

以「四弟子」身份重新回到囚龍觀的「賀xx」在不久之前莫名暴斃,命叢重新被回收,尸身中隱藏的《地罡召考》也被越陽樓以[仙道禁書目錄]收錄,化作現在他唯一能依靠的武功力量。

同樣是在長安城。

隸屬于北道門囚龍觀的魏、秦二人和武朝異聞司之間,也就被一條無形的線索串聯在了一起。

假如這個自稱「王害瘋」的神秘人物未曾言假,真真是武朝道官、南玄門出世行走、並身兼異聞司緝魔使之職的話。

那麼……

一切也就說的通了。

正因為是魏、秦二人,由于未知原因,在長安城忽然暴斃在前,由此之後,才進而引發了異聞司的注意,察覺到了「賀xx」這個攜[地罡召考]出逃之人的蹤跡,派出了明面上的蘇曲鈴,以及暗處的王害瘋,從而展開了這一系列的調查。

在這件事上,南玄門和異聞司是可以劃一個「約等于號」的。

而究其本質,這一切,則可能只是南北道統之間,越發劇烈的沖突矛盾的一個側面……

「還真是上了一條賊船啊,不知道現在就跳船跑路的話,還來不來得及?」越陽樓心中隨口抱怨了一聲,嘴角卻是又不自覺的掀起了笑容︰轉瞬間將這個軟弱的念頭拋在了腦後。

眼下局勢,就算是到異聞司這邊,也不過是給人賣命而已,不管囚龍觀到底如何,作為一個誠實守信的好人,他先前既然都說要好要殺了蘇曲鈴這個扭曲的女人,轉頭就說話不算話,又當他越小爺是什麼人了啊!

似乎是將越陽樓的沉默,當成了疑惑,那王害瘋便又笑嘻嘻的說道︰「道友可是在疑惑,為什麼我偏偏就盯上了你?」

這家伙還有什麼話要說?

越陽樓迅速了反應,順勢便笑道︰「某現在也只不過是一介無名小卒而已,又怎麼值得堂堂異聞司緝魔使親自過來贈酒呢?」

看到他這麼說,王害瘋反而是樂了︰「這話就是在抬舉貧道我了啊,道友可還是在生我不告自來的氣?」

想到此時意識被入侵之事,越陽樓的聲音便頓時冷了下來,半真半假道︰「先把之前我問的話說清楚!」

越陽樓的這個反應,讓王害瘋愣了一下,才帶著幾分感慨的說道︰「看來,道友你果然還是沒取回前世記憶,想起自己天上謫仙人的身份啊。」

「謫仙……那又是什麼?」

當听到這個詞時,越陽樓沉默了一下,意識到對方好像誤會了什麼,臉上便隨即表現出了迷茫而中而又混雜著幾分掙扎的神色。

「傳言,往古仙秦天漢之時,便有修道士功參造化、能出游青冥之外,使天辰法器巡游于其間,寄托元神備份,即使身死魂滅也仍有一絲機會,只需時機到來,就可重臨人間,以待勘破胎中之謎,從天上取下前世記憶,再活出全新一世!」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王害瘋笑道︰「嘉冉年間,吾等有同伴創造了機會,看道友這具肉身的年紀,想來應該就是在那數個月的時候,抓住了機會下來的吧?」

「……或許是吧。」

越陽樓表面上看不出一點破綻的答道,像是因為王害瘋的話,而放下了幾分警惕心來。

只有越陽樓自己知道。

作為個剛穿成隕石精沒多久,就被當地原住民當成是打亂天命的妖星,抓起來關了小黑屋的穿越者,他哪里是什麼「天上謫仙」的轉世之身啊,就算硬是要說什麼的話,那他的本體•也是那個給謫仙們,當做是掩護砸下來、而四分五裂的妖星才對!

關于自身的秘密,越陽樓當然不可能和王害瘋坦白,而是用一段沉默,便好似是默認了「謫仙」這個身份。

「那白渡子盯上了我的事情……?」

「當然也是因為你謫仙的身份!」王害瘋一口咬定,並忽然笑了起來︰「道友你該不會以為,貧道那一葫蘆醉龍吟,只是為了給你喝的吧?」

「難道不是因為我要殺了你們異聞司的人?」越陽樓反問,說的是蘇曲鈴的事情。

見到越陽樓提起她,王害瘋還表現的挺意外的︰「她只是一枚放在明面上試探白渡子的棋子而已,除非是想要月兌離異聞司的掌控,否則還不值得貧道這個級別的緝魔使注意。」

「怎麼了,難道說她在外面得罪了道友你嗎?要我幫忙動手殺了她嗎?」

「……不,沒什麼。」越陽樓搖了搖頭,算是一定程度上解開了疑惑。

原來,連那個算計起自己性命的價值時,看起來都從容得意、言辭間滿是自信的蘇曲鈴,也只是這個異聞司緝魔使眼中,可以隨意犧牲,用來交換的一枚棄子而已。

從王害瘋的話中,越陽樓只感覺到了一股子和白渡子完全相似的漠然無情,拋開身份帶來的政治立場不提,本質上來講,這兩個道術同樣高深莫測的怪異道人,他們給越陽樓的感覺,卻是幾乎一模一樣的……非人哉!

這話之後,越陽樓便徹底放棄了心底對異聞司或許存在的僥幸之情。

見微知著,既然連朝廷的異聞司中,都盡是這類不甚在乎自己人的高層,那他又何必腆著張臉,只為求一個好給人賣命的機會呢?

——真當他越小爺的命那麼廉價啊?

話題又回到了原來。

越陽樓問道︰「那一葫蘆醉龍吟的效果,到底是什麼?」

「既然是叫醉龍吟,那道友你為何不從名字上聯想一下呢?」王害瘋不答反問,明明是模糊的面目,可卻讓感覺到他現在正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樣。

「醉龍吟、醉龍吟……難道說這葫蘆酒不是為了給我,而是為了給那頭孽龍喝的?」越陽樓迅速明白了過來,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

王害瘋笑道︰「醉龍吟是異聞司專門針對這類龍屬妖魔研制的毒酒,人體無法完全消化,效果和白渡子每年在祭龍之儀上,喂給那頭孽龍的那些類似,都有著抑制它們體內大量附屬命叢的作用。」

越陽樓隱約感覺到了他這話意味的不對勁,冷聲問道︰「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是那個意思的意思啊!」王害瘋笑的更開心了,拍了拍手,大聲道︰「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免費的午飯,殊不知,每一份命運的禮物背後,也早已標好的價碼!」

「既然道友你已經知道了囚龍觀這一脈的弟子,其實都只是白渡子用來延續自己生命的工具,那你有沒有還想過,明明時間都已經來不及給你移植命叢、並度過適應期了,他這個時候,把你收入囚龍觀中,又是為了什麼呢?」

想到之前王害瘋說的話,越陽樓迅速反應了過來,並回答道︰「因為我謫仙的身份?」

王害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長道︰「作為祭品的話,相當于前古羽化仙人一部分存在的謫仙,可是頂級中的頂級。」

「以北道門的手段……嘿嘿嘿,道友你不妨想象一下,假如你是白渡子的話,有這麼一個謫仙在手上,將祭品獻給那頭孽龍時,你又會往里面摻些什麼控制的手段呢?」

王害瘋的話極盡聳人听聞之能,而也讓越陽樓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可你給我灌下醉龍吟,準備拿我做的文章,好像也沒有和白渡子有多大區別吧?」

「那可不一樣!」王害瘋振振有詞︰「我這是以防萬一的手段,和那白渡子老兒能一樣嗎!」

「況且……」

隨後,他話語也頗有誘惑力的說道︰「我異聞司的話,可是掌握了喚醒謫仙前世記憶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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