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啊,要不我找個司機,送你回家?
別怪哥哥說的直白,你這人的運氣我實在害怕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讓展廳倒塌了,而且,你不上班嗎?
今天星期三,我差點忘了,你應該在公司啊?」
呂夫蒙聊著聊著突然想起余歡水不是應該上班嗎,怎麼會在展廳里閑逛?
「其實,我已經被電纜公司開除了,所以,閑來無事,就想來你這看看,順便培養培養自己的藝術素養。」
林安不知道自己這麼多天沒去公司打卡,趙覺民會不會已經把自己開了,但他也無所謂,最重要的幾件事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反倒上班就有點毫無意義。
「啊?又被開除了,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呂夫蒙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林安。突然不知道應該講什麼才好,他很想安慰對方,但又覺得沒什麼用。
這才多久,就被公司開除,你說人的問題,還是命的問題?
「算了,算了,要不你去外面,幫我一個忙,接待來賓?順便在幫我盯著,什麼時候唐韻來了,發消息告訴我。」
呂夫蒙已經說不出趕對方回家這種殘酷的話,轉而換了一個由頭,眼不見心不煩,支開對方,讓他去看大門,也好過在這里,引起展廳的未知變化。
「好吧,老呂,那你什麼時候開始拍賣啊?」
林安臨走前突然想到自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拍賣會,不由詢問道,他可不想錯過拍賣盛會,要知道這麼多天,等的可不就是今天嗎?
「快了,等唐韻一到,就可以拍賣了。」呂夫蒙眼中有光,他內心期望值已經爆滿,看著眼前到處都是賓客,最差都得賣出去一幅畫作吧。
林安隨後告別一聲,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剛當門口,每過一會功夫,一輛耀眼的紅色跑車從遠處駛來,緊接著身後又跟了幾輛商務車,停靠在了門前空曠的停車場里。
車門打開之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只露趾高跟涼鞋,在鞋子頂端露出五根縴細修長的腳趾,涂抹著銀粉色指甲油,隨後腳踝位置一根銀色腳鏈,編織成繩索樣式,令人看了一眼,移不開目光。
張冰冰穿著包臀連衣裙,緩緩站起身子,絲毫不掩飾自己那夸張的身材,以及傲人的資本。
另一旁,主駕駛位置,李倩倩同樣一身珠光寶氣,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雖說身材嬌小,但氣質逼人,與張冰冰站在一塊,並沒有矮人一截。
遠遠的,兩人一前一後走來,引得門口不少人頓足停留,渾然忘了自己是來看畫作的,只覺得今天來值了,竟然能看到如此美麗的女人。
眼尖的早已喃喃自語,不敢置信那就是張冰冰。
突然,一陣轟鳴的引擎聲襲來。
一輛掛著電視台采訪的貨車,從大門口一路火急火燎的趕到停車場。
他們一下車,扛著攝像頭直奔大門而來。
如果不是提前收到消息,他們還被瞞在骨子里,根本不知道全國最有名的偶像,會來到嘉林市昆蟲博物館。
對著張冰冰就是一頓猛拍,絲毫不顧忌周圍那些老藝術家,蹙起的眉頭。
「請問,張冰冰女士,你為什麼會來嘉林市昆蟲博物館?是因為你喜歡昆蟲嗎?」
張冰冰帶著墨鏡,嘴角上揚,禮貌的回道。
「不,這一次我是來參加我的好朋友,嘉林市著名畫家唐韻的畫展,順便想購買一幅畫作,帶回家當做收藏品。」
記者一听這話,當即 就是幾聲瘋狂連拍,嘴上更是再次提出問題。
「請問張冰冰女士,你和唐韻小姐的關系是什麼時候建立的?為什麼大家都不知道你們是好朋友啊?」
沒等張冰冰回答問題,記者身旁圍著的人群就爆發出劇烈的響聲,他們起哄道。
「采什麼訪,別給我堵在門口,這里是博物館,不是什麼現場發布會,要采訪,你們自個找個地方去,別來影響我們欣賞藝術。」
講話的是一個梳著馬尾辮,帶著圓形墨鏡,一副老學究打扮的中年男子。
一身白大褂,搭配上老布鞋,國風十足。
記者經他一說,有點惱羞成怒,想他們辛辛苦苦,扛著機器,追蹤明星動態,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打壓,剛想開口反駁,只听耳邊傳來溫柔的聲音。
「竟然如此,那我們還是進去再說吧。」
張冰冰不等記者反應,轉身朝著展廳里走去。
身後跟著李倩倩,寸步不離,還有一個提著包裹的小助理,也在一旁伺候。
至于經紀人,則是把記者攔下,低聲說了幾句話,隨後兩方一同進去。
林安眼看李倩倩和張冰冰也來了,現在只怕就等唐韻一人,就能召開拍賣大會了。
果然,沒等多久,唐韻也來了。
她從車子里走下來,發現大門口只有余歡水一個人,不由朝著他走來詢問到。
「歡水,人呢?不會他們都沒來吧?」
林安搖了搖頭,一臉神秘的說道︰「就等你呢,你進去就知道了。」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展廳里走去。
門口的保安則是輕輕把門帶上,防止不必要的麻煩。
這一次的現場拍賣會,請來的安保人員可都是李倩倩旗下公司精心挑選的保安,專業素養這方面,無可挑剔,最主要的是信得過。
唐韻內心有點忐忑不安,這是第一次舉辦的畫展,也是她夢想中的場景,所以一方面很期待,一方面又有點空虛,就好像完成了人生終極目標,此生無憾了。
推開走廊盡頭的大門,唐韻一只腳剛剛跨進去,耳邊就響起震動耳聾的掌聲。
只見,站在人群中領頭鼓掌的是呂夫蒙。
他一身白西裝,梳著大背頭,一臉憐愛的望著唐韻,一邊鼓掌,一邊走上前去。
剛把雙手張開,想要給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但沒曾想撲了一個空,唐韻竟然和他擦肩而過,朝著張冰冰走去。
留下尷尬的呂夫蒙,強顏歡笑,目睹著唐韻和張冰冰擁抱在了一起。
記者在底下,跪著一只腳,瘋狂對著攝像頭講述著兩人與眾不同的友情。
原來剛才經紀人故意落後一步,和記者講的悄悄話就是把唐韻和張冰冰兩人結識的往事簡單述說了一遍,但在記者的添油加醋,無盡幻想中,描述了一段可歌可泣的女性友情。
另一邊,呂夫蒙再次走上前去,他想要去牽唐韻的手,表示自己與對方的親密關系,但又被不著痕跡的躲了過去。
這三番兩次的舉動,隱隱約約讓呂夫蒙感覺有點奇怪,但他又不好當眾發問,為什麼不讓自己觸踫。
因此,他只能歸結于唐韻現在心思很亂,顧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