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的顧客,一見林安消失在門口,紛紛激動的開口說道。
「是他吧?就是那個流傳的怪誕?」
「沒錯,我剛才看到了,就是他,一杯十八塊的啤酒。」
「幸運啊,第一次來酒吧,就見到了論壇里謠傳的主人公。」
「我也是,我也是,單純開車一百多公里,就是想見見這麼一個怪人!!!」
「……」
此時坐在監控室看著酒吧大廳里人頭涌動的經理,低聲嘲諷道︰「這群人怕不是腦子里都是水,幾個水軍編織一些莫名其妙的故事,竟然會有人相信,還驅車那麼遠趕過來?」
「真的有病啊。」
……
林安與欒冰然一左一右,一前一後,錯開了半個身位,但彼此之間並沒有任何不適感。
「你呢?你信仰什麼?」
突然,林安轉過頭看向欒冰然,在昏黃的路燈照耀下,她雖然穿著黑白相交的外套,淺藍色長褲,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但仍舊擋不住林安犀利的鷹眼窺視。
走在凹凸不平的人行道,顛簸起伏之中,林安就知道對方將會是自己一手無法掌控之人。
「我?我才剛加入臨終關懷組織,一時也沒想好該信哪個,不過我相信以後會有信仰的。」
欒冰然清秀的臉龐,一臉天真的說道,她那純白的皮膚,微不可察的蒙上了一層緋紅,就好像剛才的回答,令她很不滿意,甚至有一絲不好意思。
說到底,一個自己都沒有信仰的人,怎麼好意思去問別人有沒有信仰。
她喘喘不安的看了一眼林安,發現對方也在盯著自己,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問題,對方看自己的方向,有一點偏,就好像在看自己的鞋子。
一時之間不由有點緊張,小鹿亂撞似的。
其實,欒冰然誤會了,林安在發現對方察覺到自己不對勁的那一刻,他就把眼球又往下轉動了兩毫米,給人產生一種視覺偏差,就好像在找地上有沒有錢。
「哦?那你是因為什麼原因加入這個組織啊?」
林安暗道一聲僥幸,躲過一劫,之後裝作一副好奇寶寶的神態,不解的問道,實則內心早已有了答案。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加入的,只記得有一天上網的時候,突然,桌面跳出一個彈窗,剛好看到了招聘信息,所以選了一天,趕了過去,面試通過,所以就加入了。」
欒冰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繼續說道︰「其實,滿打滿算,我也不過加入幾個月而已,甚至到目前為止,我都沒有完成一單任務。」
說道這,她的語氣略帶沙啞低沉,在搭配上她那幅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見了不由升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很想幫助她度過難關。
林安怔了怔,有那麼一瞬間,他仿佛被對方給電到,就好像腦海里產生了一段強烈的感情,對方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很像把對方摟在懷里安慰。
不過好在,林安並不是省油的燈,他經過幾秒的調節,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只是裝作被迷惑和同情的表情,虛與委蛇。
兩人含情脈脈的互相對視一眼。
在這一瞬間,仿佛都讀懂了對方眼中包含的深意。
欒冰然心里在想對方還不是中招了,等會就去模模他的底線,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鑽石王老五。
林安心里則是在想對方心機深沉,功力頗高,對于利用她去針對呂夫蒙,更顯得有把握很多。
「你,家在哪?」
「你,去哪?」
突然,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來到路口盡頭。
隨後,兩人互相謙讓著對方,下一秒頓住,又都尷尬的笑了起來。
「你能吃辣嗎?」
林安記得網上有說過,別問女人吃不吃飯,要直接問她們,什麼是不吃的,這樣對方潛意識里就會默認一起去吃飯這件事。
果然,只見欒冰然搖了搖頭,一副我很能吃辣的樣子。
林安當下心中有數,來到路口攔下一輛車,對著師傅說了一聲目的地,隨後閉目養神。
剛坐在車上沒過幾分鐘,突然,肩旁一沉,原來欒冰然的腦袋靠了過來,她看起來好像很累,閉著眼楮,眼睫毛微微顫抖著,一看就是裝睡。
林安沒說什麼,也沒做什麼,反倒司機師傅從反光鏡里投射過來一副我懂你的樣子,令林安愕然。
心中想到一句話︰最懂男人的,果然還是男人!
這個點,城市的夜晚仍舊豐富多彩。
車子緩緩停在小區附近的三岔路口,輕輕喚醒裝睡的欒冰然,看著她抬起頭一瞬間顯露出來的失望之色,但又故作鎮定,天真無邪的看著林安。
林安朝著外面指了指,示意地方到了,我們可以下車了,隨後拉著她一同下了車。
兩人剛一下車,一股妖風突如其來,耳邊听著冷風呼嘯而過,不由齊齊打了一個寒顫。
最近幾天,天氣一直不好,陰沉沉的,因此半夜有點冷。
「要不打包,去我家?」
林安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區,開口說道。
欒冰然內心開始糾結,她第一次見到林安,並不清楚對方的財力,秉承著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決心,想要試探一下對方的底線。
結果,大晚上竟然帶她來這種鬼地方,原以為會是五星級大酒店,又或者什麼會所,只能說失望之極。
所以,欒冰然故作矜持的笑了笑,「不了,這麼晚了,我看到你平安回家就可以了。」
林安暗道一聲厲害,欒冰然這話的意思,像是在說因為擔心自己的安危,所以陪自己回家,等自己回家,她就功成身退。
這簡直太暖心了,如果不是看過電視劇,林安都快要感動的哭了。
按照中央空調的等級,那麼欒冰然一定是大金。
「那,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林安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飯要一口一口吃,字要一個一個的碼,利用欒冰然,也得一步一步來。
「可,可以。」欒冰然欲拒還應,半推半就接受了林安的提議。
兩人加上好友之後,林安看著欒冰然拿走五六把串串,坐上出租車,頭都沒回的走了,獨留下自己吃著烤韭菜,站在冷風中,縮了縮腦袋。
回到家林安才想起來,原來甘虹還在那躺著。
趁著韭菜還熱,連忙把甘虹叫起來,一道吃了些。
甘虹不滿的咿咿呀呀亂叫,對于林安過度關心表示不滿,再加上今天跑了很多地方,身心疲乏之下,根本就沒胃口。
但架不住林安太過熱情,最終喂得飽飽的。
第二天一早,林安洗了個澡,隨後穿著正式西裝,前往了另一個地方。
唐韻的家里。
既然已經決定設計針對呂夫蒙,那麼計劃就要開始實施了。
坐在唐韻的豪車里,林安拿起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
「喂?醒了嗎?」
電話另一頭,一道慵懶,軟綿綿的聲音隨之響起。
「嗯?還沒,不過快了。」
李倩倩穿著名貴絲綢打造的睡衣,躺在二米二乘于二米二的圓床上,一只腳搭在溫暖輕柔,絲滑感受的蠶絲被上,另外一只腳則是露在床沿外,翹著腳趾頭,睡褲滑落在膝蓋處,整個人成大字型。
繡著金色花邊牡丹的枕頭,一灘口水印記留在那里,李倩倩有點不好意思的把枕頭翻了面,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我找你有事,你方便出來見面嗎?」
林安表情嚴肅,語氣顯得很鄭重。
李倩倩一听這話,立刻知道對方一定是遇到了什麼困難,當下她精神一震,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
「方便,當然方便,那就去我新開的那家茶館吧。」
掛了電話,林安看著手機上剛剛接收到的導航,把地理位置告訴給了唐韻,隨後兩人直奔茶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