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一想到趙覺民和魏廣軍把梁安妮推到前台,當替死鬼,他就覺得不能暴殄天物。
「看來,拿到u盤要比想象的還要重要。」
眼見家里沒啥事,林安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等他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一二點鐘。
突然他想起呂夫蒙和他約定好下午見面,連忙爬起來穿上衣服叫了個的士,趕了過去。
一到呂夫蒙約定好的地點,林安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快要到與對方越好的時辰。
隨意站在花壇邊,看著人來人往,以及車來車往。
突然,遠遠就見一輛豪車直直駛了過來,與電視里的一模一樣。
車子停下,駕駛室玻璃搖下,一張甜美的臉蛋瞬間出現在林安眼前,隨後溫柔的聲音響起︰「余歡水?你是余歡水嗎?」
「啊?哦,對,沒錯,是我。」
林安震驚于對方的姿色,暗暗感嘆,又是一個見了真人,發覺比熒幕上看到的更好看。
更加察覺到呂夫蒙不單單只是因為對方有錢,估計還看上了對方那張臉。
「呂夫蒙,別藏了。」
唐韻轉過頭對呂夫蒙說道。
下一秒,副駕駛緩緩冒出一個腦袋,燙著一頭卷發,留著兩撇胡子的呂夫蒙,對著林安點了點頭。
林安繞過車頭,來到副駕駛位置,呂夫蒙打開車門走了下來,一邊哈哈大笑,一邊張開雙手。
林安虛與委蛇,忍著肚子里的反胃,裝作熱情的樣子,結結實實與對方深情擁抱。
「哎呀,好久不見了老余。」
「是啊是啊。老呂。」
「你小子躲哪發財去了?也不來找我?」
「不是電話里說了,做了個賣電纜的小銷售,沒有發財。老呂。」
「到是你,還真讓我大吃一驚,開豪車,住豪宅。老呂。」
呂夫蒙一听這話,骨子里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他轉過頭朝著唐韻說道。
「唐韻,我和老同學聊聊,你先回畫室吧。」
唐韻點了點頭,朝著余歡水打了聲招呼,開著車走了。
林安裝作好奇的樣子,對呂夫蒙問道。
「哎?老呂,這是誰啊,好漂亮啊。」
呂夫蒙驕傲的臉上,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現在的女朋友,畫家。」
「剛畢業?看著挺年輕啊。老呂。」
「不說了,走走走,我們去里面聊聊。」
一路上,呂夫蒙看著余歡水對自己提問,關于女朋友的家庭背景,及時打住了他的好奇,心里有種怪怪的感覺,就好像對方不是來找自己,是來挖牆角的。
如果不是知道余歡水有老婆,呂夫蒙真想給他一拳,讓他看著自己的眼楮,別沒事瞎問,把自己當成空氣。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令他很不爽。
進了屋子,林安第一感覺就是富麗堂皇,應有盡有,美不勝收。
呂夫蒙客氣的讓林安隨便坐,隨後端起杯子,漫不經心的問道。
「你這麼急著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啊?」
林安環顧四周,還在細細品味,心想這房子里的格局以及裝修風格,恐怕不下于五十萬。
「還能有什麼事,我這不是急著用錢嗎,所以就想找老呂你問問,方不方便把我那十三萬給……」
後面的話,直接被呂夫蒙打斷道。
他大手一揮,臉色一擺,責怪的目光望了過來。
「老余,你這什麼話?什麼叫十三萬,這麼多年,怕不是有三年半了吧,怎麼著都得算上幾萬塊的利息,我看就算十五萬好了。」
林安裝作欣喜若狂的樣子,興奮的說道。
「老呂,我就喜歡你這麼大氣,別說,要少了,那就是打你臉,就憑你現在的實力,十五萬就是你身上的九牛一毛,灑灑水而已。」
呂夫蒙挑了挑眉毛,頗為受用,但肚子里卻想到余秋水臉皮好厚,竟然一點都不客氣一下,順著桿子直接往上爬,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真當他是冤大頭了?
「好說,好說,對了,你要錢打算干嗎去啊?」
林安一想到不管自己的理由說出一朵花來,呂夫蒙都不會相信,還不如不費白功夫,直接讓對方替他想想?
所以厚著臉皮試探的反問道。
「那,你覺得我會去干嘛?老呂。」
呂夫蒙一听這話,臉上帶著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夸夸其談。
「一看你這樣著急,是不是家里人生病了?急著去治病?」
林安沒想到他會往這方面想,看似合情合理,實則是在咒自己家人生病。
不管林安並不在意,身邊的家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管他們會不會真的去死。
當下順著對方思路裝作一副驚訝萬分的表情,隨後夸張的說道。
「老呂,老呂啊,要說咱倆是最好的朋友,最懂我的,那還得是你啊。」緊接著林安一把抓住對方手腕,裝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悲傷的說道,「老呂,你是不知道啊,我爹死了,等著過完頭七,等我拿著安葬費下鄉啊。」
這話沒把呂夫蒙嚇一跳,他心里暗暗吃驚,沒想到一語成讖,對方真的家里人出事了。
從一開始直到前幾秒,那是絲毫沒有察覺到余歡水有一點一滴的難受,也沒有任何心事重重的樣子。
如果不是他此刻悲痛欲絕的樣子,又親口說出承認的話,呂夫蒙怕是做夢都想不到,余歡水竟然可以在死了老爹的情況下,把心事隱藏的如此深,不得不說心機深不可測。
「這,都怪我,好好的,談什麼花錢用途,提起了你的傷心事,老余,節哀順變,隨著年紀大,家里的長輩都會離我們而去。你要想開點。」
呂夫蒙反握住林安的手腕,硬是逼的自己擠出幾滴眼淚,一副感同身受,傷心欲絕的樣子,安慰著余歡水。
林安點了點頭,附和道。
「老呂,你說的對,人死不能復生,我爹死的時候很安詳,所以你放心,等我拿到錢,一定給他辦的風光大葬。所以,你看這錢現在能不能……」
呂夫蒙一听這話,內心劇烈掙扎,他掙月兌出被牢牢握緊的手腕,裝作口渴,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杯子,一邊抿了一口,一邊豪爽的點頭同意,隨後,放下水杯,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裝作一副現在就轉賬的樣子。
「哎呀,老余,真不好意思,銀行卡限額了,你看這事,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我忘了昨天剛剛轉給一個生意伙伴五十萬,今天就遇到了你,真的不好意思啊。」
林安冷眼旁觀,裝,你接著裝,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就在呂夫蒙掏出手機的一刻,林安兩只眼楮就沒有離開過他的手機屏幕。
什麼轉賬限額,壓根連銀行app都沒有打開,一副演技爆表的樣子。
「那,那怎麼辦啊,我,我爹馬上就要下葬了,家里還等著我拿錢回去,老呂,你可得給我想想辦法啊。」
呂夫蒙見余歡水還不放棄,當下拍著胸膛,一口一個答應下來。
「老余,你放心,今天這事我一定給你辦的妥妥當當,不就是十五萬嗎?我現在就打電話,叫人送過來。」
林安看著呂夫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快步來到落地窗戶面前,舉起手機,貼著耳朵,嘴里吆喝起來。
「喂,老張,你有空嗎?對,對,需要錢,沒錯,十五萬就夠了,不用,沒必要一百萬,你真不用給我這麼多,那好吧,好,馬上就要,好的,我等你……」
呂夫蒙說的興起,滔滔不絕,突然身後傳來余歡水的聲音。
「那,那個,老,老呂,你電話是不是,拿,拿翻了?听筒好像在另外一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