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趙覺民到底什麼意思,真就那麼小氣,連公司的賠償金都不想給?」
林安手上撥著電話,心中一直在想剛才趙覺民的奇怪舉動。
按照劇情發展,很顯然如果換了原身,那一定會低聲下氣,賠禮道歉。
可是換了林安,硬生生開懟對方,結果沒有被開除,還被好言相勸?
什麼時候趙覺民變得如此和善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安瞬間覺得事情很不對勁,劇情隱隱約約起了一絲變化。
沒等他繼續沉浸在腦海中,突然,褲兜里傳來一陣悅耳動听的鈴聲。
「世上只有媽媽好……」
林安接起電話,另一頭一道不容置疑的女聲,命令道。
「喂~~~余歡水,我下午有事,可能晚點到家,你請個假,去接下兒子。」
「嘟……嘟……嘟……」
沒等林安提出反對意見,電話已經被掛了,就好像對方深怕多說一句話,都會玷污自己的耳朵。
林安心中升起一股無名之火,這特麼的一個個對他都和空氣一樣,真當老子沒脾氣是吧?
不過怒火中燒只持續了一會兒,林安馬上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自己得按照劇情發展,一步一步來。
如果爆發,雖說一開始會很爽,但不顧後果的發泄,那是無腦行為。
自己又沒有系統,也沒有別的金手指,不跟著原著時間線,跳出去怎麼搞?
真當每一個穿越的都是天才?
強忍著按耐住內心那股躁動,林安站起身子,又一次出現在了經理辦公室。
還未敲門,就看到了辦公室里的場景,讓人看了一眼再也無法移開目光。
只見辦公室里,趙覺民正在和梁安妮說些什麼,說著說著,很快動起手來,眼看一副好戲就要上演。
林安知道梁安妮很漂亮,但沒有想到這麼漂亮。
尤其是烈焰紅唇,精美五官,搭配上干練的短發,簡直戳中了他內心中的某根弦,只有老司機才知道,絲襪還得看白色,發型還得看短發,沒有十幾年的閱片經歷,很難有人體會到這種感覺。
忽然,趙覺民眼角瞥見一道人影站在門外,等他正眼去看,只見那人竟然是聚精會神往里瞧個不停的余歡水。
當下,他一把推開了梁安妮,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臉氣急敗壞的說道。
「余歡水,你又想干嘛?站在門口,不知道敲門嗎?」
梁安妮左顧右盼,整理了下衣服,下一秒,仿佛想起自己還有什麼事沒干,朝著門口走去。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一股誘人心脾的香水味,鑽進林安鼻子里,一時之間無法自拔。
猛吸了幾口之後,林安才回過神,內心暗道一聲奇怪,為什麼會對梁安妮如此著迷,難道說自己內心被喚醒了某個屬性?
「趙經理,我是來和你請個假的,我下午要去接兒子放學。」
趙覺民剛想破口大罵,對方竟敢得寸進尺,簡直欺人太甚。
但為了心中的計劃,他強忍著內心不滿,換了一副嘴臉,關心的說道。
「可以,兒子放學,這可是大事,你必須得去。我準了,你下午不用打卡下班,我會去人事部說一聲的,不記你早退,曠工。」
林安低身說道︰「哦。」
隨後,轉身離去,連門都沒帶上。
氣的趙覺民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想丟過去,把余歡水給砸死。
但想了想,他又忍住了,為了心中的計劃,他可以一邊不要臉,一邊二皮臉。
林安整理了下桌子,把幾份可有可無的公司電纜材料裝進包里。
手上不停歇,腦子里無數思想激烈的踫撞著,越想越覺得趙覺民不對勁,很不對勁。
但得到的情報太少,目前觀察來看,根本判斷不出任何不利的地方。
再加上劇情尚未推動,運用結果論倒推根本不成立。
如今看來唯一保全自己的辦法,或許就是抓住他們的把柄,把u盤搞到手。
到時候,趙覺民即使有再多陰謀詭計,大不了同歸于盡。
老子特麼的光腳的,還怕你們幾個穿鞋的?
林安雙眸中透出一股狠辣勁,仿佛誰擋在面前,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林安背著包,沒和任何人講一句話,‘蹬蹬蹬蹬’走出了大廳,直奔學校而去。
不少同事互相對視一眼,竊竊私語。
突然,有人看到趙覺民從辦公室里走出來,當即站了起來,打起小報告。
「趙經理,我舉報余歡水早退,就在剛剛,他背著包下班了。」
趙覺民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個舉報余歡水的員工,一時沒忍住,把一肚子的氣發泄到了他的身上。
「你管那麼多干嘛?你這個月的業績達標了嗎?不好好想著怎麼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一天天的就知道打壓同事,打小報告,你特麼還是人嗎?」
「那個誰,小麗啊,去跟人事部說下,余歡水出去談業務了,不算早退,就按照正常打卡下班來計算工作天數。」
「一天天的,都什麼人啊。淦!」
「……」
舉報余歡水的員工萬萬沒有想到,當著幾十號人,趙覺民罵他就跟罵兒子一樣,一時之間內心五味雜陳,但他不敢去記恨趙覺民,所以他把一切錯,都算在了余歡水頭上。
「余歡水,都是你小子害得我被罵成落湯雞,你特麼給我等著,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
林安坐在的士上,他渾然未決自己已經被同事給記恨上。
腦海中一門心思,只想好好發展,努力活的更好,不斷在記憶中尋找各種劇情細節,只要能利用上的,那都得一一去經歷一遍。
突然,一道炸雷響徹在耳邊,剎那間驚醒了林安。
「臥槽,這瓢潑大雨,就跟河水從天上倒下來一樣。」
司機師傅不由驚呼一聲。
林安沒有搭話,他透過窗戶,看著街道上,瘋狂奔跑的人群怔怔發呆。
很快,窗戶就被雨水給覆蓋,水幕遮擋住了一切。
林安只好看向前擋風玻璃,雨刮片抽風一般劇烈的晃動著,但仍舊只是短暫的驅散開那層水幕。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安模模糊糊之中,好像看到馬路邊听著的商務車,掛著一塊熟悉的車牌,尤其想到就在今天早上,剛剛看見過。
「師傅,你看前面那輛是不是豪華商務車啊?」
司機師傅,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確認乘客是在對自己說話,這才回答道。
「你說的是停靠在右方馬路上,打著雙閃的那輛大奔?」
我去,還真是。
林安一听司機師傅連車標都說的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樣,當下他就確認,對方很有可能就是送自己去公司的張子鳴媽媽。
「司機師傅,你能停一會嗎?我想下車去看看發生什麼事了,那是我熟人,你等我下,只要三分鐘,我馬上回來。」
司機很不情願,他想開口阻止,畢竟這里是馬路,萬一出現什麼差錯,到時候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