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公交站的路上,林安把一些容易顯現的問題,以及旁人很有可能會問到的話題,都一股腦給秦京茹說了一通。
「暫時就這些,我估模著差不多能應對大部分提問,到時候你再隨機應變,實在回答不出來,那就避而不談,他們總不可能逼迫你硬答吧。」
林安站在秦京茹身旁,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旁,暗示自己一直在她身後,不必要太擔心。
秦京茹享受著最後親昵的時光,等下一次回來,怕是得一個禮拜之後了。
很快,車子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隨後慢悠悠停靠在公交路牌外,兩人道別之後,林安目送著秦京茹坐上回老家的公交車,隨後再次回到四合院。
剛一進院子里,一眼就看到賈張氏正在洗衣服,內心暗想機會來了。
‘ ’幾步走上前去,對著賈張氏喊道。
「賈張氏,過來一下,我有事找你。」
賈張氏一听這話,臉色劇變,剛才還在想,傻柱是不是在打她主意,未曾想,一回大院就把自己叫過去,怕不是麻煩找上門來了?
「你,你想干嘛?有事就不能在這里說?」
賈張氏謹慎的問道,她驚恐的臉色令林安愣住,不就是叫她過來一下,有必要這麼害怕嘛?
「好,竟然你想在這說,那麼我問件事,你知道誰家有多余的票據嗎?我想討幾張。」
林安見院子里沒有人出沒,索性正大光明的詢問道。
賈張氏一听林安問票據的事,不由心生好奇,反問道。
「傻柱,你不就是一個人嗎?你要什麼票據?每個月分給你的,還不夠你用?」
林安裝作不好意思的語氣,低聲說道。
「這不,下個月我妹妹就要結婚了,你看,嫁妝總要置辦一些吧,我那分下來的都是些糧票,油票,菜票,沒有一個是能用的,我需要像布票,衣票,褲票等等那樣的,最好再來幾張糖票。」
賈張氏知道何雨水下個月要結婚,但沒想到會置辦這麼多東西,難道對方嫁過去的人家,家產很多嗎?
怎麼沒听兒媳婦說起過?
這下,賈張氏隱隱約約感覺到傻柱是要發了,雖說是大舅子,但也算有關系了,妹夫家有錢,那還不得提拔提拔幾句?
當下,賈張氏樂呵起來,她眯起眼楮,湊上前,一副為難,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賈張氏,你到底有沒有認識的人,或者你家就有?」
「這,這不是有沒有的問題,而是怎麼討要的問題。
這白拿肯定不行啊,人家憑什麼白送給你,傻柱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賈張氏怯生生的說完,畏懼的看了一眼傻柱,她害怕傻柱以為她在‘投機倒把’,趕忙繼續解釋道。
「你別這樣看著我,這錢不是給我的,你可別誤會啊。我那都是以物換物,傳統交易,你可別出去亂說話啊。」
林安沒想到賈張氏膽子這麼大,原本是想著自己一步一步誘導她踏入圈套,提出用錢換票據的交易方式,沒曾想,她自個就想到這一步了。
當下省了不少時間,林安果斷說道。
「不會,不會,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差點沒想到,要說這還不是您老人家有經驗,多吃幾十年的飯啊,那我就按市場價,多加一毛錢兌換,你看怎麼樣?」
賈張氏一听才一毛,臉上不耐煩的說道。
「傻柱,你這太小氣了吧,換幾張票才給一毛?」
林安一听這話,內心嗤笑不已,嘴上淡然道。
「不,你誤會了,是每一張票多一毛,不是一共一毛,而且多少數量我都要,保守估計,先給我一百張吧。」
一百張?
每張一毛,那可是足足十塊啊,足夠一家四口半個月的生活費了。
而且,到時候如果獨吞一半,也有五塊,怕不是一筆額外收入了。
賈張氏越想越覺得這事可做,反正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傻柱也不會去挨家挨戶的調查。
「那好,等會我洗完衣服,就去幫你問問,像什麼張姐,李姐,王姐,那都是我的老姐妹,指不定家里還有積攢下來的一些票據,到時候我都給你要過來。」
說到著,她話鋒一轉,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傻柱,你說你都發達了,是不是把我那五十塊給還回來?不至于這麼大能耐的人了,還欺負我們這一家孤寡老人吧。」
林安一樂,沒曾想這賈張氏到現在都還惦記著她那五十塊錢,當下不由耍了個小心機,假心假意的說道。
「可以,只要你把事給我辦妥了,我以後一定給你。」
至于以後是什麼時候,鬼才知道。
「真的?傻柱,你可是大老爺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可記得咯,這就給你去辦。」
賈張氏很興奮,算上被傻柱搶走的五十塊,恐怕到時候就有五十五塊錢,別的不說,大半年的生活都能過的有滋有味。
「那行,你繼續忙,我回屋了。」
打了個招呼,留下賈張氏在身後賣力的勤洗衣服,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整個人亢奮不已。
今天算上昨天下午,一天半都是休息時間,他回屋整理一下房間,早上走的太急,沒來得及收拾。
忽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林安走上前去,一把把門打開。
只見婁曉娥正亭亭玉立的站在門外。
林安沒想到她會一大早來找自己。
後來交流之後才知道,她也是來告別的,趁著早班車沒多少人坐,想要早一點回家匯報昨晚的情報。
林安再一次重新關上門窗,跟著婁曉娥一同去往了公交車站。
心里想著,短短半天送走了兩個女人,一絲悲傷不禁涌上心頭。
「曉娥,記住一定要說服你爸媽相信你,要不然你們家一定會大難臨頭的。」
林安一路上怕被有心之人關注,所以一直沒敢怎麼說話,直到看見駛來的車子,他才最後再度提醒。
婁曉娥登上公交車台階上,回過頭兩眼深情款款的看著傻柱,嘴上微微顫抖,但最終還是沒講出話,心里則是在想︰我走後,你會想我嗎?
走向後排,坐在靠窗戶的位置上,車子直到出發的最後一刻,窗戶外突然伸進來一顆腦袋,在婁曉娥目瞪口呆中飛快親了一口,隨後大叫。
「曉娥,我會想你的。」
婁曉娥眼淚在眼眶打轉,她很想不顧一切跑下車,可是念頭一起,兩張面孔浮上心頭,她放不下家里的父母,如果傻柱說的是真的,那麼她留下來反倒是個禍害。
因此,只好強忍自己不去看後視鏡,忍住眼淚往肚子里咽,默默想著一定要把父母帶走,離開這里去香港。
林安緊緊佇立在原地,一直到公交車消失在街道盡頭,他才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