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精神損失費是什麼?」
「你們誰知道什麼叫精神損失費啊?」
「……」
所有人都一頭霧水,左右交頭接耳起來。
三大爺作為老學識,低著頭也在那琢磨。
從字面意思來看,似乎很淺顯,一听就是關于精神的費用。
可是精神是什麼?他也不知道啊。
林安見所有人都被自己唬住,他不由一樂,側頭望向閆埠貴。
「三大爺,您老可是老學究,知識淵博之人,想必你一定知道是什麼意思吧。」
「我,我,那肯定知道啊。我一個教書匠,怎麼可能不知道?」
許大茂一听閆步貴這麼講,內心一沉,難道真就讓傻柱心安理得的拿走三十塊錢?
當即他蠻橫的開口道。
「三大爺,我勸你不要不懂裝懂,大家伙都不知道的事,你怎麼會知道?」
三大爺一听這話,原本骨子里就高人一等的自尊心,瞬間就被刺激到了。
「許大茂,你講的什麼話,整個大院讀過書的才幾個,什麼叫大家伙都不懂,你就裝懂?今天,我老閆,還真就懂了。」
「這精神損失費,你們不懂不奇怪,它來自……就有這麼一種精神損失費的玩意,一點都不假……」
嘴上胡編亂造,硬是幫傻柱圓了回來,講到最後,他自個都信了,仿佛真的存在這精神損失費。
林安內心偷笑,心想這三大爺真不虧是個愛面子的人,這下許大茂沒話講了吧。
果然,許大茂被閆埠貴引經據典,古今中外的瞎扯淡,愣是在那听的一愣一愣,一個頭變成了兩個大,昏昏沉沉的,只打瞌睡。
等閆埠貴講完,所有人都看著許大茂,看他會挑出什麼錯誤來。
結果許大茂憋著氣,沒敢吱聲。
說到底他自個啥都不懂,也沒有把握挑出錯,到時候萬一鬧得下不來台,可就成笑柄了。
再加上三十塊听上去很多,夠一個家庭支出好幾個月的,但對于他這麼一個放映員來說,也就下鄉多放幾次電影的事,犯不著浪費大晚上的時間,和這群人磨洋工,等空出時間來,再好好的找回場子,讓他們吃下去的,統統吐出來。
「好了,好了,不用再說了,我信,我全部都信。婁曉娥,拿錢給他。
傻柱,你給我記住了,咱倆沒完,不把你整死,我跟你一個姓,我們走!」
「淦!老子還怕你啊?有種你特麼別跑!真特麼的賤骨頭!」
婁曉娥不情不願的從口袋里掏出三十塊,這是她剛從自己父母那拿回來的,捂著滾燙的三十塊,就這麼進了傻柱口袋里,說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傻柱,要不你給我留點?」
林安從婁曉娥手上一把抓過三十塊,也不顧男女授受不親,拿在手上點清之後,麻利的塞進口袋里,沒好氣的說道。
「滾,你家許大茂都沒能讓我留點,你一個婦道人家說什麼說?還不回家生雞蛋去。」
婁曉娥當即怒意盎然,猛地拍了拍傻柱胳膊好幾下,眼淚早已在眼眶打轉。
「你,你混蛋。」
留下一句話就跑了。
林安一邊往回走,一邊在腦海中回憶今天的收獲。
「早上賈張氏的五十,現在許大茂的三十,總共獲取了八十塊,除去幾毛錢的炖鍋和一塊錢的大公雞,剩下還有七十多,足夠把妹妹那借來的十幾塊還掉。」
「不過,這樣下去不是個頭啊?我得好好想想,該干點什麼事來討生活。」
說來也怪,別的主角穿越融合原身之後,不但擁有金手指,還能擁有和原來主人一樣的技能,可他雖然有記憶,但動過手之後才知道,理論和實踐壓根就是兩回事?
見過豬跑的,和吃過豬肉的,真的不一樣,他這廚藝按照記憶里的流程,要麼太咸了,要麼太辣了,這年頭做飯純粹看手感,又沒有二十三世紀那樣,幾克幾兩都給你計算好,壓根不是那麼輕松方便的事。
所以做菜,當廚師這條路得放棄。
到是有一個想法漸漸在腦海中形成。
林安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
想到就做,干脆連家門口都不進了,從自家徑直奔著聾啞老太太家跑去。
「咚咚咚!」
「誰啊?」
吱呀一聲,木門從里面被人拉開。
「孫子,原來是你啊,今兒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聾老太太是整個四合院里,真正把傻柱當人看,雖說也是為了養老算計傻柱和婁曉娥,但人家可是實打實的給傻柱留下屋子,是個真好人啊。
這年頭,衣食住行,件件都是大事。
所以林安一想到某件事,他就決定來找聾老太太。
「太太啊,孫子這是有事找你商量呢?你這堵著門口,也不請我進去坐一坐啊?」
「什麼?孫子你說什麼?」
「孫子說,給你送錢來了。」
「呀,那還不快點進來,快快快。」
林安無奈一笑,跟著聾老太太進了屋子,隨後把門輕輕帶上,仔細確認外面沒人,他才慢悠悠來到聾老太太身邊,坐在床鋪上。
「孫子,自從你被辭退,可是好久沒來見太太了,為什麼好好的廚師不干,愣是在家里躺著呢?」
林安不能說自己不是傻柱,所以他只能編一個謊話圓過去。
「唉,別說了,就咱們那個大食堂里的劉嵐,太太你是不知道,和楊副廠長有一腿,被我發現了,所以這兩人就找了一個借口,把我給開了。」
「說我菜做的不好,確實,那天我心情有點不好,所以菜品發揮失常了,被開除以後,我精神受到了很大刺激,得了什麼做菜綜合征,醫生說我有心理病,以後沒克服心事,就再也不能做菜了。」
林安也不知道這個時代有沒有這種病,但他知道這個時代很多人受了刺激都會精神失常,而且是那種忽好忽壞的狀態,別人壓根就分辨不了是真是假。
畢竟這個時代,沒人會說自己有病。
但你要說了,別人都會信,純樸的好時代啊。
「那你人沒事吧?太太看你精神頭很足啊。」
「那是,天天躺著那叫一個舒服,太太啊,別扯閑事了,我們聊點正經事吧。」
「太太,我這有五十塊,我想跟你換幾張票。你看行嗎?」
林安從口袋里模出,早已分好的五十塊,一把抓了出來,放在了聾老太太手上。
「票?什麼票?你要這玩意干嘛?」
聾老太太雖然耳朵有點背,但她是整個四合院頭腦最聰慧的人,看人看的準,心思還縝密。
林安一說到票,聾啞老太太頓時心里明白了幾分,但她還是想問問清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
「太太,什麼票都可以,我給你市價的一倍,你以後就不用去外面倒騰賣票的事了。」
聾老太太內心咯 一下,還真是這事,「你說什麼?我听不清楚。」
林安知道,這一次老太太是裝的,不過他也沒有戳破,而是再說一遍。
「我說,我看到你老在外面搞投機倒把的事了,我想跟你干。」
林安作為情滿四合院的觀眾,自然清楚的記得劇情,尤其是聾老太太曾經帶著傻柱,干過賣糧票的事。
雖然賺的不多,但是這可提醒了林安。
正所謂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這年頭,在這個時代,什麼最重要?
壓根就不是錢,而是票,各種票據。
你有再多錢,但你沒票,照樣什麼都買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