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雞?」
陳無道的雙眼在荒島時候就能夠再黑暗中視物,如今自從晉升巫神經第二小境界之後,他的雙眼不但能夠再黑暗中視物,還多了一個放緩別人動作的功能。
「啊?你——你是陳無道!」
田雞听到熟悉的聲音之後,抬起頭來仔細觀看,等到趁著晨光看清是陳無道的時候,頓時心中一驚。
「你竟然從荒島逃出來了!」
陳無道本以為這田雞留在荒島必死無疑,卻是沒有想到他還能夠活著回來。
「我命大,跳入海中後,被海上巡邏隊發現了……」田雞說到了,沉默了一會兒,看向陳無道說︰「當時,我們應該听你的一起出海,那樣的話,也許能夠多活幾個……」
田雞推了推鼻梁上面的眼楮,滿臉的悔恨和不甘……他自小熟讀兵法奇謀,自認為自己算無遺策,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失算!
更不能夠接收到的是,眼前這個一直被當做廢物的人,竟然會比他更強!
「都過去了,你為何在這里跪拜我?還有你女乃女乃怎麼了?」陳無道驚訝過後,就已經明白過來田雞為何能活了。
肯定秦振海那天帶著海警和私人衛隊滅殺了獨眼鬼王號之後,為了斬草除根,還去了野人島!
而那時候,正好田雞等人被野人追殺落海,隨手救了他們。
田雞這時候再次成魔良久之後,才緊緊的盯著陳無道說︰「你是奇門術士吧?」
陳無道這回內心震驚無比,可是超強的心境讓他臉上沒有一絲情緒,他很快就確定這田雞根本就不是奇門中人,也不可能看出他會術法,在他的背後肯定有人指點。
「我不是奇門術士,只不過了解點奇門遁甲之類的東西;你還沒有回答我們剛才的話?是誰讓你在這里等的?而你女乃女乃又怎麼啦?」
陳無道雖然早就已經猜測出來了這家伙的背後之人,但還是想最後確定一下。
「鐵面卦仙說在這里能夠等到,救治我女乃女乃瘋病的人」田雞說完之後,又說道︰「我知道你們奇門江湖的忌諱!其實我也算是半個術士,因為我太爺爺是個卜算子,只是到了我爺爺那一代,爺爺當了私塾先生,才斷了和奇門的聯系!」
「你是怎麼讓鐵面卦仙幫你卜卦的?」
陳無道有些奇怪這個弱不禁風的家伙,也會學著王宇一樣拿刀逼著鐵面卦仙?
「我背了一書包炸藥再他家
院子坐一晚上!」
田雞很聰明,因此說的話很簡短,但都是一針見血。
「好家伙!都是人才!這鐵面怪仙好歹也是奇門江湖上凝神期的高手,但是這一個月不到,竟然被兩個少年先後逼迫破戒!這要是傳到奇門江湖上,那真的會震驚江湖的!」
陳無道暗自月復議一會兒,再看田雞,發現田雞的氣質和在荒島上依然不同。
雖然他不擅長相師一脈的觀相,但是他超高的靈魂感知力,讓他感知到田雞歷經荒島的生死之後,稚女敕的氣質開始變成格外-陰沉,就仿佛體內的一只毒蛇被放出了一般。
「黑諸葛!」
陳無道靈光一閃,突然想起前世在華東省和東海蛟龍齊名的一個大佬——人稱黑諸葛!
如果說東海蛟龍像一個將軍,擅長攻城略地,喜歡身先士卒的拼殺;那黑諸葛就是一個冷面軍師,最是喜歡玩弄權謀陰謀,最是陰險狡詐,兩人一陰一陽,稱霸這整個華東省的地下世界。
「如果說這王宇,我還不在確定是不是今後的東海蛟龍;那這田雞肯定就是黑諸葛無疑了;只是沒有想到這家伙竟然是田家村的人?」
陳無道知道田家村距離陳家村不遠,否則他們也不可能在一個初中上學。
「說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麼?只要你能夠救我女乃女乃,我什麼事情都打一只給你!」
田雞看到陳無道一直不說話,眉宇間有些焦躁,因為他女乃女乃的時間不多了,縣里的專家已經說了,如果再無法控制病情的話,那以老人的身體,活不過這個冬天!
「你我也算是相識一場,又是同學,我不介意幫你這個忙,但是首先你需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陳無道看著田雞說。
「我們能邊走便說嗎?」
田雞語速加快,並且不時的望向田家村的方向,此刻旭日東升,太陽照在身上有些許暖意,但是田雞的心卻是越來越冷了。
因為今天是鐵面卦仙所說的最後一個早晨,也就是說能夠救他女乃女乃的人,只有陳無道。但是他實在不覺得,連堂堂鐵面卦仙都無能為力的病情,陳無道能搞定。
「沒問題。」
等到陳無道肯定的話剛說出口,田雞就從身後的枯草叢中推出一輛自行車出來,等陳無道坐上之後,就飛快的往田家村跑。
「是不是有個胖子找過你,像你打听過我的事情?」陳無道想起當初秦振海敲詐他時候的話。
「對,他不光問了你;還問了所有人!雖然我不知道他最想關注的人是誰,但是肯定有人!卻不值你一人,在我們生存的人當中,他還應該有個最為關心的人!我猜測應該是秦雅晴!」
田雞的話讓陳無道再次心神一震。
世界之大,果然無一不有;僅僅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竟然會有如此大的心機和城府,如此精準的觀察和精密的推演!
「你怎麼說的?」陳無道又問。
「實話實說!那種人是騙不了的!」田雞依舊很痛快,因為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根本無關大雅。
「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何不去上學?」陳無道心中微微一松,看來事情和他料想差不多。
就是不知道這鐵面卦仙到底能夠算出多少東西?
「啊——你們都是妖怪!哪里逃?看我不殺了你們……呀呀哎呀……」
「田女乃女乃,這里什麼人都沒有,你趕緊坐下吧,田雞哥哥馬上就回來了……」
……
陳無道跟著田雞剛剛走進田家大門,就看到一個身穿旗袍的老太太拿著一根燒火棍,正在院子中劈砍。
在她的旁邊,一個長相普通的女孩,正在費力的抱著老太太的腰,生怕老太太摔倒在地。
「赦!」
陳無道一步竄出,大喝一聲之後,對著老太天的眉心就是一點。
「大膽鬼魂,還不離去!」
陳無道右手食指和中指摁住老太太的眉心,左手掐訣,隔空打在老太太的胸前。
「波波波……」
只听一陣無形的氣泡破裂響起之後,老太太頓時神智清醒起來。
她看了眼前的陳無道問道︰「哎,你小子也是吉吉的同學嗎?我怎麼沒有見過你?是外村的吧?」
然後她又回頭對著身後的小女孩說道︰「小英啊,你抱著我腰干什麼?快放開,我有點累,得坐下休息休息!」
「田女乃女乃!田女乃女乃,你認得我啦……」那個小女孩驚喜的滿臉熱淚,然後她興奮的看向田雞喊道︰「田雞哥哥,田女乃女乃的病好了!田女乃女乃的病終于好了……」
田雞激動的和黃小英一起扶著女乃女乃坐下,等確認女乃女乃真的恢復如初的時候;才想起,最應該感謝一些陳無道。
可是,當他回頭去找的時候,陳無道早就沒有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