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不出遠門,不拜遠親,村子里鎮子里,三爺、姑婆走了一趟。
初二兩位舅公家一個上午,一個下午,初三姑姑回娘家,顧家大團圓。
過了初三,再需要顧易跟著一起去拜年的便少了,多是父母家族生意上的一些人際關系的往來,顧易也不喜歡跟著。
周四的時候,楊漢、葉欣兩人需要回京了,來村子里是為了享受假期,只是職責所在,他們卻是不能像老爺子那般休息那麼久。
楊鸞自然還不願意那麼早便回去,她會跟著爺爺楊杉,在這兒待到元宵之後再回京都。
于是乎,顧家初四的時間,便是給楊家留的,一直都還沒正式的邀請楊杉他們一家,自然要趁著楊漢他們走之前,邀請來家中吃個飯。
吃飯言情,對外,吃的是客氣,吃的是禮儀,吃的牌面,只是對內而言,更多的更在乎的卻是,席間的那一份心意。
山珍海味,以前,于顧易家而言,或許是難得一見,而如今,卻已不是負擔,于楊家人而言,更沒有什麼稀罕的。
就是顧老爺子珍藏的好酒,菜是顧易母親親自動手做的,這便夠了。
楊漢夫妻,雖然常年混跡于他們京都的那個圈子,卻沒有那種來自皇城的高傲與咄咄逼人,兩家人相談甚歡。
席間,更是毫不掩飾的表達著對于顧易的欣賞,以及對顧家未來發展的期待。
卡著的時間將兩人送上了飛機,留下楊鸞跟著楊杉老兩口卻是可以優哉游哉的在這僻靜的小村,享受整個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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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冰蕩漾的覆蓋了整個湖面,早晨清冷的陽光,驅不散冬日的寒意,閑雲小築前的湖邊,小胖子張君寶和陳攻、陳守兩兄弟,一人一個坑位。
拿石頭砸破冰面,一根綠竹竿,一根魚線,漫不經心的吊著湖中的游魚。
小屋中,兩個女生圍著爐火,聊著些屬于女生的話題和心事,久別重逢的兩女,有太多的悄悄話要說,顧易他們都是識趣的避開了。
蒼茫的大山深處,幾個少年穿行其中,人手一柄長弓,都是自制的中式竹夾復合弓,三四十米之內,有著足夠的殺傷力的,正是顧易和陳墨、陳濤等人。
顧易背上的,仍舊是他的那柄銅胎鐵脊弓,霸道而張狂。
別人眼中危險重重的牛頭山,如今卻是這一群無畏少年,探險和歷練的後花園。
大山上的積雪,有的山谷背陰的地方,十幾天都不會融化,而山上的飛禽走獸,積雪消融的時候,正是他們集體出來覓食的時間。
靜謐的大山中,所有的聲音都被放大,腳步踩落在樹葉上的聲音,風叢林間穿過的聲音,灌木叢中偶爾響起而又轉瞬即逝的撲騰的聲音,甚至是你自己的心跳聲!
忽然間,一只山雞,好似受了驚一般,從顧易等人身側的一處灌木叢中,撲騰的躍起。
這意外的聲響,在這靜謐的山林中,顯得是如此的突兀。
一只自尋死路的山雞!
「好機會!」
陳墨等人的眼楮,幾乎同時亮起。
搭箭!彎弓!轉身!放箭!
幾道羽箭,幾乎同一時間,朝著有些呆傻的山雞飛去。
一支••••••飛過頭頂••••••
一支••••••腳下略過••••••
兩支••••••側翼完美閃過••••••
這是一支功夫雞••••••只是卻是沒能躲過第五支箭••••••卻是陳墨最後射出的羽箭。
一箭穿喉,射中山雞的脖頸,將其釘在了地上,沒撲騰兩下便沒了聲息。
「總算開張了!」陳濤興奮的喊了一聲,剛想上前去撿,卻被顧易一把攔下。
「怎麼了?」陳濤腳步一頓,有些茫然的望向顧易,其他幾人也是一樣。
顧易不答話,反手抽箭搭弓,凝眉望向前方。
「有動靜!」似乎有一絲響動聲傳來,陳墨機警的提醒到。
反應迅速,跟著顧易一般,抽箭搭弓,緊盯前方。
響動聲越來越清晰,似乎是在向他們靠近,最前方的陳濤,一把拔出別在腿側的匕首,反握在手中,緊張的望著前方。
灌木叢,一陣抖動,一只灰棕色的腦袋,突然探了出來,一副凶厲的獠牙,一身鋼針似的鬃毛,帶著渾不吝的氣息,撇眼瞅了顧易等人一眼。
看到拿著匕首的陳濤,突然興奮的吼了一聲,蹬腿朝著陳濤沖來。
「干!」堪堪十余步的距離,轉瞬即至,好在陳濤身手敏捷,一個側滾翻閃過。
「射!」幾道箭矢飛過,大多落在野豬的身上,扎進去半尺,只是並不致命,反而激起了野豬的凶性。
「昂!」一聲厲吼,後腿一蹬,再次撞向陳濤。
好在,陳墨此時,一道羽箭閃過,正好射中野豬的大腿,讓野豬一個踉蹌,也讓陳濤再次閃開了野豬的沖撞。
而此時,顧易手中的鐵胎弓,驟然崩響,一道箭矢勁射而出,直直的鑽入了野豬的頸部,力道凶猛,箭矢直接從脖頸的另一邊穿出,卡在了正中間。
「昂!」一道淒厲的哀嚎聲,響徹林間!
受了重創的野豬,掙扎著站起身想要逃跑,雖然已是必死之局,只是這野豬生命力頑強,發起狂來逃跑,還不知道會跑到哪去。
陳濤見狀,卻是反應不慢,他離野豬是最近的,猛地一個騰躍,飛撲到野豬的背上,一只手狠狠的拽住了顧易射出的箭矢,另一只手,卻是握著匕首,狠狠的朝著野豬的耳朵摜去。
一股腥臊溫熱的污血,噴涌而出,濺了一地,也將陳濤的衣袖染濕,只是那野豬卻是再也沒了力氣,抽搐了一下便沒了聲息。
「莽!」陳濤起身,陳墨等人紛紛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真是不怕死!
「好了趕緊收拾一下,走人,血腥味太重,不宜多待。」顧易提醒到。
幾人,砍了根木條,將野豬四條腿一捆,架在肩上便朝山下走去。這是一頭剛成年的野豬,並不算太重,進人弄下山並不是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