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拳如火,擁有著,一拳之下摧毀所有阻礙的意志,剛烈如火。
靜默間,幾聲悶響,不約而同的響起。
台上,陳濤、陳墨幾人也結束了戰斗,身上或有帶著些許輕傷的,但是倒下的,卻始終是他們的對手。
場外,幾個一直守著的醫護人員,迅速的躍上了擂台,將台上躺著的幾人迅速抬了下去。
「李館主,承讓!」靜默的空間中,回蕩著厚重的呼吸聲,顧易朝著李正武平靜的說道。
「好凶,好剛烈的招式!」
「太刺激了,太霸道了!」
「哇!帥啊!爸爸,我也要學,我也要學這個!」
氣氛突然的爆炸,熱烈的目光,紛紛的落在擂台上的少年們身上。
少年們,帶著崇拜和仰慕,年輕人帶著激動,似乎,恨不得揮出那幾拳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墊步側踹,起步用勁的是左腳。爆發沖勁,借助右腳落地再爆發的力量,以及同時出腿踢擊,左腿本身踢擊的力量。」
「幾道力量的相互疊加,不僅能在極短的時間內,一步跨越很長的攻擊距離,更能使出,遠超自身力量的供給。」
「這是截拳道中,很經典的一個動作,也是很聰明的一種攻擊機巧,你們可以學習借鑒。」
「雖然這起步的這一記墊步側踹用得很聰明,效果也很好,同時也很漂亮。」
「但是我需要你們知道的是,真正的殺招,卻正是藏在這一記側踹之後的,那一肘,和那一拳!」
「第一步側踹,出其不意,不僅瞬間縮短了兩人之間攻擊的距離,更是讓李虎的身體出現了瞬間的失衡。」
「而這一記攻擊的目的,也正是為了贏得這樣一個攻擊環境,落地提肘,繼而爆步沖肘,直接攻擊李虎短暫失衡露出的空門,這也是最為關鍵的一環。」
「借助收肘和進步的時間,完成最後一拳的蓄勢,將戰而勝之的信念,以及奔涌的氣血凝聚。」
「半步之間,轟出炮拳,暴烈洶涌!」
「從一開始的出手,實際上,顧易便已經想好了戰斗的策略,一步步的掌控攻擊節奏,這便是戰斗的智慧。」
「招式技巧,只是手段,最終想要戰勝敵人,終究還是要靠你們自己對時機的把控,和戰斗的意識。」
「記住!」
「戰斗,從來都是凶險的。」
「取勝和失敗,也只是在毫厘之間。沒有哪個人,能像武俠玄幻電視里演的那樣,打上個個把小時都不會累。」
「真正的搏斗••••••往往,出手便意味勝負!」
台下,凌沐一邊給自己的學員,分析著剛剛場上顧易的戰斗,一邊,語氣有些凝重的叮囑道。
雖然這是一個盛世,習武之人也多無用武之時,但是既然入了此門,有些叮囑便是必不可少的。
不只是,凌沐在跟自己的學員講解,剛剛台上顧易的戰斗。
其他幾處,同屬傳統武術界的武館領事人,也都在借此機會,跟自己帶來的學員講解教學。
雖然在這之前,他們都隸屬不同流派拳種,但是,終究是國術一脈同根同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看到顧易他們這群年輕人驚艷的表現,為傳統武術界,在這次有預謀的交流會上贏回了面子,終究是有一種,傳承未斷,薪火不熄的快慰。
「年輕人,太過張揚,總會有摔跤的時候。」李正武緩緩的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目光陰郁的望著台上的少年,語氣不善。
今天的一切,原本是屬于他的完美無缺的籌劃,是他們正武跆拳道館邁步遠征的璀璨.asxs。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
然而,偏偏就是最後的時刻,就是眼前的這一群令人憎惡的少年的出現,卻毀了自己全盤的計劃。
自己一切的努力,卻最終成了他人的嫁衣。
心中有一份窩火,卻是不停的灼燒著他的心肺。
「呵呵,不牢李館主費心,年少本輕狂,該快意的年紀,不隨心所欲,難道要像,到李館主的年紀,去畏首畏尾嗎?」顧易輕笑,毫不客氣的嘲諷道。
「你!狂妄!」
「真以為沒人能夠收拾得了你了嗎?亞歷,你上!」饒是以李正武的心機和城府,在顧易言語的咄咄逼人之下,也終究是忍無可忍,暴露了他真實的心境。
一道身影猛地從李正武的身邊躍出,邁步如虎躍,只是三兩步,便躍上了擂台。
高大魁梧的身材,滿是盤結的肌肉,猙獰的臉龐,帶著一抹莫名的笑意,極具壓迫的氣勢,讓人為之一顫。
在人影躍上擂台的瞬間,顧易渾身一顫,全身肌肉不自覺的迅速收縮,腳掌猛地摳地,腳後跟離地,頭頂如同懸絲,有一種隨時都會跳開的趨勢。
就好似受驚了貓,全身毛發豎起,身體弓起時的樣子。
這是顧易感受到危險,身體自然做出的應激反應。
坐在李正武旁邊的郭毅看到亞歷沖出去的第一時間,便是眉頭微皺,剛想出言阻止。卻瞥見一道身影,自角落站起,止住了聲響。
「李正武,你這是當我承風武館沒人嗎?」厚重的聲音,低沉卻徘徊著怒火。
話音未落,顧易便感覺身旁一道黑影閃過,帶起一陣疾風,一道身影已然擋在了他的身前,將他護在了身後。
是凌沐
看到亞歷沖出的第一時間,凌沐便也從自己的位置飛身躍出,沖上了擂台。
「打了一波,又上一波,現在連請來的鎮館拳王都上來打小孩了,真是厲害!」只是短暫的片刻,有些議論聲,便已經在有心人的撩撥下傳開。
當然,也逃不過傳到了李正武的耳中
「正武跆拳道館,車輪戰,以大欺小不低國術少年••••••」一想到這些話題,明天或將成為,暨陽市人民茶余飯後止不住的談資,李正武臉色便是一陣青一陣白的,怒火燒心。
「凌館主,開館授徒,考教的終究是師者的本事,雖然不知道你從哪里找來的這幾個年輕人。但終歸,一個武館想要生存下去,還是要憑實力。」
「這位,是我特地從外面請來坐鎮我們正武跆拳道館的師父,精通跆拳道、空手道、自由搏擊各項技能,也是無限制自由格斗的拳王。」
「亞歷,對于你們所說的國術,一直有著一些疑問,所以也想討教討教!」自知理虧的李正武,迅速轉移重心。
亞歷是他的最後一手拍,也是他有著絕對信心的一張牌,從生死拳台走出來的拳王,對上小地方的一個拳師,怎麼算都不應該是自己輸。
「呵呵!那就奉陪到底!」凌沐目光森寒,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凌沐不是不問世事的老古董,網絡上流傳的消息他也曾見過听過,那句飽含挑釁的討教,卻是對國術傳承的一種侮辱,是每一個拳師所不容觸踫的底線。
有些榮光,是需要用血去捍衛的。
有些挑釁,也是需要付出血的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