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砂又名豬辰砂,是一種名貴緊缺的中藥,有清熱、解毒、化痰、定驚的功效,每一克都價值萬金。
傳說,用豬砂寫符極其的靈驗,被很多達官顯貴爭相搶奪。
以楊杉的博學,知道豬砂這種事物自然並不奇怪,楊杉帶著楊鸞快步走入。
一個中年男子跟著一起走了進來,手上大包小包提了不少東西,那是楊鸞的爸爸楊漢。
也就是那年顧易破了楊鸞的命劫之後,沒兩天,兩人就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數年的母女,父女分離,兩人早已等的心焦似火,若不是楊杉老爺子強壓著,兩人早就不管不顧的跑來了。
楊鸞命劫一破,兩夫妻就連夜趕來了和楊鸞想見,在村子里足足呆了大半個月,這才不舍的離去。
好在兩人也都是人情通達之人,也沒有反對楊鸞在這小山村讀完小學再離開的這個想法,此後兩人更是時常的到村里來看望楊鸞,打著飛的來回,過年的地方也放到了村子。
看得顧易都有些不忍。思念,關懷至此,又何忍阻攔。
顧易從未打听過楊鸞父母的職業,但是從兩人每次上門拜訪顧家所帶的禮物,便能看出其家底必然不俗,都不是什麼市面所能見到的常物。
「小楊,又來了啊,今年過年在這兒了啊?」顧雲松笑著問道。
「是啊,順便來辦些事情,明年小鸞不是就要回京都去上學了嗎,有些手續要先辦,不然會很麻煩。」楊漢輕聲回道。
「楊叔叔好!」
「楊叔叔好!」顧易和林紫兩人,都是開口問候道。
「你們也好啊!這里是給你們帶的禮物,拿去吧!」楊漢遞過一個手中的袋子交到領子的手上。
「謝謝楊叔叔!」林紫連忙歡喜的接過,拉著楊鸞就跑。
「唉!這孩子。」周曉英無奈的搖頭。
「顧小子,身體又壯實了啊!一進村就听說你的事情了呢,听說你獵到頭野豬王,都能成妖了啊!」楊漢拍了拍顧易的肩膀笑著說道。
「哈哈,師傅幫忙的,師傅幫忙的。」顧易連忙謙虛的說道,拿鐵軍當擋箭牌。
反正在場的,也都知道守山人的存在,也沒看到山里到底發生了什麼,還不是顧易說了算,若說顧易一個人,獵殺這麼大一頭野豬王,實在也太過驚世駭俗了。
「果然是上好的豬砂啊!」楊杉從地上站了起來,手上拿著一個毛茸茸的球狀物,切口的位置,露出一顆顆血紅色的晶體。
顧雲慶還蹲在地上,檢查這野豬的膽管、肝髒等位置,看看有沒有遺落的。
最後收拾出來,足有七百多克的豬砂顆粒。
「收起來吧,顧易你小子,真是手天眷顧啊,這一下子,就夠你老爸老媽拼上好幾年了。」顧雲慶輕笑著將收拾好的豬砂遞給了顧易說道。
「呵呵,沒什麼好羨慕的,一般人也降服不了著野豬王,只能說一切自有命數。」楊杉也輕笑著說道。
「哈哈,謝謝三爺!謝謝楊師!」顧易將豬砂接過,小心的放入木盒中。
就算豬砂再貴重,在顧易這兒也不會變成錢,錢什麼時候都能賺,好東西可是說沒了就沒了。
楊杉是顧雲松通知過來拿野豬肉的,本來顧易家想留幾人下來吃完飯的,不過紫竹苑里楊鸞的母親和女乃女乃已經在準備晚飯了,這才算作罷。
接下來一段時間,顧易的日子過得就相對顯得平靜得多了,每天上山習武,下山研文,給鐵軍送上去了幾瓶顧雲松珍藏的極品好酒。
年二十八的時候,林鴻來了顧易家將林紫接走了,還帶來了不少禮品。也順帶著從顧易家帶走了不少野菜、野豬肉做的臘腸,還有一條巨大無比的腌豬腿。
年三十那天,顧易依舊上山去請了鐵軍,還是如同往年一樣,鐵軍沒有跟著顧易下山,放下幾瓶好酒,顧易也就回來了。
07年的鄉村,過年,還有著幾分年味。
大年三十的夜晚,夜空是絢爛的,大地也被燈光、煙火驅散了黑暗。
漆黑的夜空中,煙花一朵朵綻放,爆竹聲聲,震耳欲聾。
村中的少年們,一個個吃完年夜飯,分了壓歲錢,開始出門呼朋喚友,聚在一起開始玩耍。小村的巷道、廣場,開始變得熱鬧了起來。
「顧易哥,煙花好美啊!」廣場的一角,楊鸞一身新裝,靜靜的站在顧易的身側,仰頭望向那漫天花灑的煙火,不禁感慨道。
夜空下,兩人並肩而立的身影,好似從來沒有屬于過這片小村。
「煙花絢爛,也不過彈指一瞬,人生璀璨,或可百世流芳。」顧易同樣仰頭望著夜空,悠悠的說道。
村里的煙花爆竹聲還在轟鳴,天空中絢麗的煙花還在綻放。
「小鸞,你想看到更美的煙花嗎?」顧易會讓輕聲問道。
「嗯!」楊鸞輕聲點頭,好奇的目光看向顧易。
「跟我來!」顧易一把抓住楊鸞雪白縴細的手腕,溫熱柔軟的肌膚,是少女最溫柔的觸感。
「慢點!」對于顧易的動作,楊鸞並沒有掙月兌,只是臉上的紅暈瞬間便擴散到了耳根。
在一眾少年們羨艷的目光中,顧易拉著楊鸞的皓腕揚長而去。
星月高懸,清冷的月光照亮大地,沒有風,林間也沒有了鳥叫蟲鳴,廟山的環境顯得有些靜謐。
兩道瘦小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這兒,少女一身雪白的羽絨服,肌膚勝雪,粉女敕的臉頰上帶著兩抹紅暈,氣息微喘。
一個少年,牽著少年的手,拉著她尋著月光繼續往山上尋著路,一身風衣,氣息平穩。
「顧易哥,你帶我來這里干嘛?」等到兩人在山頂戰立,楊鸞這才悠悠的問道。
「你看那邊。」顧易沒有回答,而是指向楊鸞的身後。
楊鸞轉頭,全村的樣貌盡收眼底,百家燈火,煙花爛漫,這里才是最好的觀看煙花的地方。
「這是我再遇見你們之前,曾經修行的地方。」顧易忽然悠悠的說道。
「哦,顧易哥可以和我說說嘛?」楊鸞好奇的問道。
「我曾靠在樹梢上看書,一整個下午。」顧易一指遠處的香樟古樹。
「我曾坐在石階上,看那谷中的風光,眺望村外的世界,將他們記錄下來。」顧易指了指樹下的台階,台階正面朝著山谷。
「我曾在廟前的青石上,一睡就是一個下午。」顧易指著廟門前巨大的青石。
「我曾在這塊場地上,奮發練拳,」顧易圈了一下門前的空地。
「我曾來回跳躍在這條上山的台階小路,打熬身體。」顧易指了指來時的山路。
「咻!」忽然一聲輕響,一道火影飛快的竄上了高空。
「 !」的一聲悶響,一朵巨大而又妖異的煙花在高空綻放,剎那璀璨,卻又轉眼凋零。
「小鸞,來,開始了!」顧易沖著楊鸞招手到。
「 ! ! !」一聲聲巨響,伴隨著一道道火光,竄上天空,真正的煙花盛典開始了。
千元一個的特大煙花,一響響的飛上半空,長長的滯空後,綻開巨大的華彩,絢爛,震撼,美得有些夢幻。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坐在山頂的最後一步台階上,靜靜的看著遠處不斷綻放的煙花。
「顧易哥,下學期,能陪我一起去上學嗎?」楊鸞忽然輕聲的問道。聲音中,似乎帶著幾分期許。
「嗯!」顧易沒有多想便輕聲應道。小學階段的最後一學期,似乎自己也該為這段少年時光,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听到顧易的回應,楊鸞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難言的欣喜,夜色中顯得那麼的動人。
十三歲的年紀,是鮮花盛開的年紀。
有一種年紀,叫做豆蔻年華,有一種情愫,叫做情竇初開,有一種感情,叫做青梅竹馬。
在十三歲這個特殊的年紀,似乎都在默默的發酵,催化出某種特殊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