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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大離永恆天(第二更)

沒人會懷疑一個死人殺人。

尤其是,一個都死了好些天的死人去殺人。

一個因家道中落死于街邊,無親無故的乞丐,是楊獄為活死人挑選的身份。

一如他預想的那般,瞞過了一批批前來搜查的士兵。

「呼!」

他輕抬手臂,合攏棺槨,再度躺了進去,這是頂好的藏身之處,他自然不會蠢到這個當口出去。

幽暗之中,楊獄催使通幽。

死人,自然是沒有命數的,但活死人不同,他蘊含著方其道半數的‘魂靈’,隨其念動,自有反應。

【活死人】

【非生非死(淡青)、鋼筋鐵骨(淡綠)、無知無覺(淡綠),鎮邪印傀(深綠)、血氣如爐(淡紅,跌墮中)、青州總捕(淡青)、時運不濟(淡青)】

活死人的命數,亦或者方其道的命數,自然不是那些囚徒獄卒,甚至百毒老叟可比的。

不但多達七條,而且最低都是淡綠,而且,這還是缺了一半的命數。

「灰、白、綠、青、紅?但凡一州之尊長,多有‘天命垂青’的說法,如今看來,似乎有些道理。」

楊獄心中思量著,精神落在命數詞條‘血氣如爐’上。

血氣如爐,已是換血十三次,築基第五關的標志之一,更意味著其人已達到‘氣血如爐、焚養百經’,孕育出獨屬于自己的武道的地步。

于江湖武林都可稱之為準宗師。

武道五關,四關之前,多在積蓄血氣,以錘煉筋骨,可四關之後,就要接觸‘真罡。’

真罡于外,可引動氣流劇烈運動,產生護體罡氣。

于內,則可吸納血氣,作為‘熔爐’之雛形。

血氣熔爐,是五關武者必然要凝聚的標志。

一旦凝成氣血熔爐,周身血氣皆歸于丹田一點,溫養骨髓、內息,再無絲毫磨損,不但對敵之時威能大增。

更可達到延年益壽的效果。

同時,也是錘煉百經,熔鑄獨屬于自己的武聖之路的根本。

真罡、熔爐、百經熔鑄、氣通百竅,這是成就武聖,必不可少的四步,當然,按照一些隱秘的記載。

還有隱藏的第五步,也就是‘道果’。

「單純的武道造詣,方其道是我所見之人中的第一。其余人,哪怕是裕鳳仙,都還只停留在真罡,冀龍山,大抵是熔爐剛成……」

楊獄心中自語。

方其道的武學造詣,毫無疑問的極高。

只可惜,這位足可排進青州前五的大高手還未展現自己的武功,就被那疑似拓印自西府趙王的金甲人,一拳擊潰。

可即便如此,他仍可在自己的追殺之下逃出數千里。

最後,若非自己強行認主了鎮邪印,只怕還會讓他煉成那門千年魔功‘種魔月兌胎法’。

可謂正合了其命數之中的‘時運不濟’。

「時也命也……」

微微搖頭間,命數詞條展開。

【血氣熔爐︰換血十三氣似火,築基五關血如爐。火入爐中鍛百經,此身本已非凡俗。】

【非生非死,爐火將滅,跌墮中】

【可改易】

「活死人到底非活人,雖血氣未散,可卻得不到彌補,爐火將滅,也是情理之中……」

楊獄並不奇怪。

他御使活死人猶如身穿重甲,對于其狀態自然也有感知。

事實上,在他原本的盤算中,這活死人最多用個三兩次,就可拋棄,畢竟,他也沒能耐將其將滅的血氣重燃。

但此時,自然就不同了。

嗡!

念動間,自孫二牛處捕捉到的‘氣血衰敗’就沒入了活死人的體內。

然後,

沒有然後了。

一尊氣血如爐的強者,其血氣之旺盛,超過尋常人何止千百倍?

孫二牛老邁的氣血,當然點不起‘爐火’來。

不過,在他的感知之中,活死人猶如死水般的血氣,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漣漪。

「可行!」

不止是活死人的血氣泛起漣漪,楊獄的心中,亦是有著一抹漣漪。

最早,他只是想報被懸賞刺殺之仇,要把蕭家的面子撕下來,狠狠踐踏。

可此時,看著漸有生機的活死人。

他的心中,又升起了別樣的念頭。

「蕭戰……」

……

……

微風吹落綠葉,秋意籠罩山野。

巍巍群山綿延,一萬八千里流積山,猶如一頭遠古巨獸,橫亙在邊關之外,橫亙東西,截斷三國往來。

流積山,三國交界之處,歷朝歷代都是戰火最烈之地,數十年前的流積山之戰,更是驚天動地。

三百萬人的鏖戰,無盡的血與火,讓這座古老雄峰都染上了不可抹去的殺伐之氣。

深秋未至,山野已是一片凋零。

呼!

鬃毛如火,肩高丈許的神俊龍馬之上,身披重甲的蕭戰伸出手,輕拈泛黃落葉,遠眺群山。

他的目力極好,堪比鷹隼。

幾可見極遠處那旌旗獵獵,蜿蜒十數里的關卡。

那是‘赤血關’,一關之隔,其後,就是大離王朝,那已存世五百多年,曾在大明立國之前,幾乎佔領了過半神州的古老王朝。

呼呼!

荒原之上,千騎並列于其身後,人人重甲,人人提拿八尺來長的斬馬大刀。

風起風落,不見絲毫人聲馬嘶,令行禁止,宛如一人,可見其精銳。

「探子來報,數月之前,的確有神風台的大人物出行,極有可能是黎淵手下的九大太保之一……」

一黑甲小將驅馬上前,低聲匯報︰

「疑似是七太保‘汪崇岳’!」

大離王朝,走的是****的路子,舉國上下皆信奉‘永恆天’,地位最高者是‘永恆天輪寺’。

其次,才是大離皇室。

皇室之下,有七大勢力,神風台,即是其中之一,神風台主,是五十年前就已成就武聖的軍神‘黎淵’。

流積山一戰,是他與金帳王庭的‘澹台滅’二人所發動。

「是他?」

蕭戰眸光微動,回首望向遠處蜿蜒的軍帳,道︰

「可曾通報大將軍?」

「大將軍處,已有人通報,不過,並未有什麼回應,似乎並未發怒。」

黑甲小將回答。

「發怒?」

蕭戰哂笑一聲,眼底,閃過陰霾。

魏正先,自然不會發怒,甚至在他的猜測中,應當大喜才是。

這些年,龍淵王府的奪嫡已然越演越烈,已不局限于道州之中,甚至開始波及軍中。

據他所知,雲、白二州的軍中大將軍,早已有了傾向,唯有魏正先,始終模稜兩可,這早就引得那些貴人們不耐煩了。

按照他的算計,已有很大的把握,促成魏正先的調離,可惜……

「赤血關門開了!」

這時,黑甲小將面色微緊,身後的千騎精銳也都有著變化,甲冑摩擦聲中,握緊了刀兵。

就見得極遠處,赤血關上,大旗變換,高大的城門開啟,千百騎隨之而動,向著此處而來。

但未多時,已然停下。

唯有一騎,絕塵而來。

「這?」

那黑甲小將望向蕭戰,後者卻似早有所料,隨意一擺手,也自催動龍駒,向前而去。

「所有人,戒備!」

黑甲小將沉聲呼喝之時,蕭戰已催馬跨過百丈之遠。

呼呼!

行過數百丈,蕭戰已然停下,再抬眉,遠處之人已隱隱可見,其著黃甲,身材魁梧,眉宇之間,有著血色朱砂痣。

身後一口怪異彎刀泛著寒光。

「蕭兄,十年未見,還是這般老當益壯!」

人未至,聲先到。

遙隔百多丈,黃馬也自停下,兩人遙遙對視,皆可見彼此細微神情。

「汪揚。」

看著老熟人,蕭戰冷笑︰

「你不在神風台伺候你家主子,怎麼跑到這塞外邊疆來了?」

「蕭兄說話,還是如此不留情面。」

汪揚也不惱怒,目視極遠處的軍帳,笑道︰

「只是可憐蕭兄一大把年紀,還要親自奔波于外,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坐鎮中軍,運籌帷幄?」

「怕是這輩子,都不成了?」

 嚓!

蕭戰捏緊長刀,虎目泛起寒光︰

「你想死嗎?!」

「想死又如何?蕭兄的壽數,難道還能超過汪某不成?」

汪揚似笑非笑,毫不留情的揭露對方的痛楚。

「看來,你真想死了……」

蕭戰冷然,刀出一寸,寒光乍現,殺機畢露。

「蕭兄還是如此經不起玩笑。」

見其動怒,汪揚也不再撩撥,輕嘆一聲︰

「蕭兄當知汪某來意才是,十年了,不知蕭兄是否想好了?」

「可笑。」

蕭戰回以冷笑︰

「通敵叛國,人所不容!老夫一生戎馬,怎可背此罵名?回去告訴你家主子,真要交戰,不妨真刀真槍來戰。

動這些鬼蜮伎倆,又有什麼意思?」

「可惜了……」

見其嚴詞拒絕,汪揚略有惋惜,撥馬回轉,大笑而去︰

「大丈夫生居天地間,豈能郁郁久居人下?蕭兄,好自為之吧!」

「久居人下……」

蕭戰攥緊馬韁,心中波瀾泛起。

這時,他突听得遠處傳來駿馬長嘶之聲,驀然回頭,就見得自家族人,自極遠處驅馬而來,面色惶急,不惜馬力。

「嗯?!」

蕭戰心頭‘咯 ’一聲,撥馬回轉,只听一聲尖銳馬嘶,駿馬倒栽,其上的族人飛奔而來,聲音惶急而慘淡︰

「族叔,公子,公子他,被殺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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