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霍筱雅和牧野彤,自然是霍筱雅的分量更重些。
裴卿卿走了之後,白子墨溫潤的眉眼頃刻間就冷了下來。
俊美的臉上只有冷峻二字。
「本候有一事,想請教郡主。」再開口時,男人的嗓音便只有冷冽。
牧野彤眸光閃爍了一下,然,表面故作輕松的撇撇嘴,「侯爺是想問在宮里發生了什麼事嗎?」
男人不語,便是默認了。
牧野彤點頭,「侯爺果然疼愛自己的夫人,真是叫人羨慕啊。」
說的那叫一個羨慕。
她就知道,白子墨是想問裴卿卿在宮里被誰欺負了。
瞧著白子墨是要為裴卿卿出氣呢?
早就听聞,戰北候對誰都不放在眼里,唯獨寵愛他這個庶女嬌妻。
看來果然不假。
「听聞今日在宮里,凌王的側妃被蛇咬了,卻說是卿卿算計的,後來皇後娘娘便用一條蛇來證實!卿卿被那條蛇嚇的不輕,險些吐了,又險些被蛇給咬了……」
「我也是踫巧,遇見了算計卿卿的那宮女,侯爺你也見過的,就是在宴席上,把酒水灑在卿卿身上的那個宮婢,然後我就抓著那宮女去找皇後娘娘說明真相,卿卿這才洗月兌嫌疑的!」
牧野彤言簡意賅的說。
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大概說清楚了。
只是白子墨越听,臉色越是難看。
這才不過晌午,離明天還有時間。
慕玄凌,許皇後,這對母子倆,合起伙來欺負他夫人?
男人凜冽的眼中掠過一絲深諳的冷光。
「玖月。」若是了解白子墨的人就能听出,他這一開口,冷冽的口吻就是發怒的前兆了。
「屬下在!」玖月當即頷首。
方才牧野彤的話,玖月也都听見了。
心里的氣憤自然也不少。
這個慕玄凌,居然如此屈辱他們夫人!
夫人懷了小侯爺之後,便見不得蛇這種東西。
連聞到蛇酒的味道,夫人都難受的不行!
慕玄凌和皇後母子倆,居然放蛇咬夫人!
簡直是豈有此理!
「去找個大夫來,叫上阿羨,隨本候一起去給夫人討回個公道。」男人嗓音凜冽的吩咐道。
玖月分分鐘就心神領會,听聞要為夫人討回公道,玖月臉上的表情都振奮了幾分,,「是!屬下這就叫人去找大夫!」
順便去叫上阿羨,討公道去!
不知道的人瞧了,怕是要以為,這是要帶人去打架了呢!
然而,白子墨就是要帶人去打架!
牧野彤瞧著,眼皮子眨了又眨,「侯爺這是……」
要干架的架勢?
「來人,帶郡主去客房休息。」白子墨隨口吩咐一聲。
然後就有府中侍衛過來了,恭敬有禮的對著牧野彤道,「郡主請!」
牧野彤嘴角微抽,可白子墨的事,不是她能過問的,于是也就罷了,跟著侍衛走了。
午時三刻,凌王府被人破門而入。
玖月同阿羨如先鋒一般勢如破竹,帶人殺進了凌王府。
沒錯,就是殺進王府。
所過之處,凌王府的侍衛無一活口!
破門便開始殺人。
嚇的凌王府的侍衛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已經小命休矣了!
書房里,一護衛臉上帶血的急忙跑去報信︰
「殿下……殿下不好了!侯爺……侯爺帶人殺進來了!」
慕玄凌也是剛從宮里回來的,這還沒坐熱呢,正心煩著呢!
听聞侍衛的稟報,慕玄凌當即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你說什麼?誰帶人殺進來了?」
他以為自己听錯了?
誰?白子墨帶人殺進來了?
「侯爺……侯爺帶人殺進來了!我們的人……死傷了一大片!殿下您快去看看吧!」再不去,他們就要頂不住了!
誰知道戰北候怎麼就突然殺進來了!
慕玄凌一听,眉頭皺的死死地,大步流星就趕出去了。
當慕玄凌趕出來的時候,就像侍衛所說的那樣,他府里的人,已經死傷一大片了!
雲飛正在和玖月他們交手。
玖月和阿羨,慕玄凌都是認得的。
他一來,就看到玖月和阿羨抹了他府上兩個侍衛的脖子。
「住手!你們想干什麼?」慕玄凌頓時怒吼出聲,怒目圓睜的看著玖月和阿羨。
慕玄凌的出現,倒是叫玖月他們兄弟倆停了一下手。
可是凌王府的侍衛們已經死的死,傷的傷,慕玄凌眼中的火氣蹭蹭蹭的往上竄。
他冷眼如冰的看著玖月和阿羨,「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本王府上行凶!」
然而,玖月和阿羨,可沒把他放在眼里,掃了一眼地上的尸體和血跡,不屑的冷哼一聲,「我們不過是為我們夫人討個公道罷了!」
單從玖月和阿羨的表情,就是兩個字︰痛快!
好久沒這麼痛快的出口氣了!
然後,白子墨從他們後面不緊不慢的站了出來。
男人雲淡風輕的模樣,從容不迫,像是走在雲端上,凌王府的地面會在髒了他的腳似的!
更是叫慕玄凌恨得牙癢癢,「白子墨!」
居然敢帶人在他王府里行凶!
「凌王自己做過什麼,自己不記得了麼?」白子墨一開口,周遭的溫度便都下降了幾分。
男人深諳的眸中折射出一縷凌冽的寒光。
慕玄凌那絕對不是個沒脾氣的人,白子墨帶人到他王府大開殺戒,實在是欺人太甚!
「白子墨,你找死!」慕玄凌驟然眼神一冷,眨眼間便對白子墨出手了。
渾厚的內力直逼白子墨,帶著必殺的殺氣!
玖月想動,不防白子墨很快,眨眼間,銀白的身影便與慕玄凌過了幾十招。
白子墨和慕玄凌動手,旁邊的人,都沒有插手。
玖月他們只感覺到,精純的內力如劍氣一般橫掃而出,刮的人肌膚生疼。
幾十招下來,慕玄凌陰沉的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
這是他跟白子墨第一次正面以武力交手,令他吃驚的,是白子墨的內力竟到了如此精純的地步!
一個分神,便挨了白子墨一掌。
慕玄凌瞬間被打退了數步。
「殿下……你沒事吧?」慕玄凌敗下陣來,雲飛立馬就扶了過去。
慕玄凌目光幽冷,阻攔了雲飛的攙扶,不動聲色的咽下喉頭的腥甜,冷冷的看著白子墨,「侯爺帶人來本王府上大開殺戒,是想造反嗎?!」
白子墨,是想造反嗎?!
竟帶人來血洗他王府!
「凌王側妃意圖謀害本候的夫人與子嗣,還想殺我夫人孩子,難道本候不該來討個公道嗎?」白子墨語氣凌冽的說。
這話說的,慕玄凌眼神閃爍了一下。
白子墨,果然是為了裴卿卿殺來的。
為了裴卿卿,他還真敢啊!
出了口氣,白子墨便也懶得跟慕玄凌計較,最後給了慕玄凌一句警告,「若凌王不舍得處置你那側妃,本候可以代勞。」
說罷,男人留給慕玄凌一個眸光冷冽的眼神,然後就轉身走了。
來時的步伐跟走時的步伐是一樣的。
一樣那麼雲淡風輕,那麼從容不迫。
最後還留給慕玄凌一個警告的威脅。
慕玄凌要是自己不處置裴蓉華,那他就自己處置。
「白子墨!」慕玄凌眼神陰冷的嚇人,卻又不能把白子墨怎麼樣。
白子墨很明顯就是來找他出口惡氣的,為了給裴卿卿出口氣!
侯爺走了,玖月和阿羨他們自然也就不會再留下了,給了慕玄凌一個教訓,足夠了。
「殿下……我們就這麼放過他們嗎?!」雲飛不服氣的說。
趁人不備,突然殺上門來,王府都被白子墨帶來的人給毀了!
就這麼放過白子墨他們,叫人怎能甘心!
「連本王都不是白子墨的對手,你又能如何?」慕玄凌臉色鐵青,瞧了一眼凌亂不堪的四周,眼中的陰冷都能毒死人!
慕玄凌的話,叫雲飛沒了聲音。
連凌王都打不過白子墨,何況是他。
可這口氣,實在是叫人難以咽下!
白子墨口口聲聲說為了他夫人孩子討回公道,又說到了側妃。
雲飛便就心里有數了,想必又是裴蓉華那個女人惹的麻煩!
害的白子墨殺上門來!
慕玄凌冷眉豎眼的掃了一眼被打壞的周遭,冷聲道,「你把這里收拾一下,本王要進宮一趟!」
「殿下要進宮做什麼?」雲飛隨口多問了一句。
進宮,或許可以找陛下壓制白子墨!
雲飛想著。
不過慕玄凌可不這麼想,本來他也沒打算留著裴蓉華。
現下又給王府惹了這麼大的禍事,慕玄凌就更留不得她了!
白子墨能殺上門來要個公道,若不能叫他滿意,說不定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呢!
煜王的教訓在前,慕玄凌不得不謹慎再三。
尤其是對白子墨,得打起十二分的精力來!
慕玄凌沒回答雲飛的問題,而是直接進宮去了。
玖月和阿羨回了侯府之後,兄弟倆別提多痛快了,就差找兩壇酒來慶祝一下了!
這個慕玄凌,看他以後還敢欺負咱侯府的人不!
白子墨一回來,就有侍衛來稟報說,「鎮南王和北宮世子來了!在書房等著侯爺,說要與侯爺告別,今夜把酒言歡!」
听聞侍衛的稟報,白子墨眸光忽閃,淡漠的嗓音道,「本候知道了,下去吧。」
北宮琉他們父子倆來,完全可以不用這麼大張旗鼓的來稟報的。
棋局已布好,就等著開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