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晨看著自己跟前的一堆灰燼,神情有些恍惚,他不敢相信短短幾分鐘之內,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死去了,就連尸身也化為了灰燼。
他環顧四周,白色火焰已經全部消失,目光所及之處皆為焦土,季晨突然感到心如刀割,最初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幾人,此時只剩下他一人了。
季晨跪倒在地,雙手捧起坤哥身體被焚化後的骨灰,將頭貼在地上,嘴里不停的重復著︰「我為什麼會來到這里,為什麼,為什麼……」
烈日西下,變成了一抹血紅的殘陽,慘淡的光輝撒到那片焦土上使一切顯得更加淒涼,而季晨仍然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冥想。
「感覺怎麼樣?」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來。
季晨愣了一下,緩緩抬起頭,從夕陽的余暉中,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牡力!
「是你?!你不是死了嗎?!」季晨雙眼瞬間布滿血絲。
「死?在這個世界,我,就是主宰,怎麼可能會死。」牡力微微一笑。
季晨眉頭緊鎖,對牡力的話感到十分不解。
牡力突然仰天大笑,然後只見他的身體周圍泛起一陣霧氣。片刻過後,霧氣散開,只見原本的牡力已經變成了一個仙風道骨的男子。
男子眉若利刀,雙眸犀利,白皙的臉龐上從始至終都掛著一絲傲氣。
「你,你究竟是誰?」季晨望著眼前的男子,警惕的問道。
「吾名南宮念,道號虛臾子,是仙界派來的仙使。我,便是這無量界的主宰。」男子緩緩說道。
「你,你為什麼要害我們!」季晨站起身來,沖著南宮念咆哮道。
「我並沒有害你們,這個世界之于你們,並不是美好人間,而是難以想象的冷酷仙境。弱者在這里只會痛苦,只有強者才能一戰封神,你的同伴都太弱小了,所以我幫他們提前解月兌了。」南宮念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
「那我呢!為什麼不連我一起殺了?」
「你要明白,我並不是你的敵人,你真正的敵人,是這無量界中的強者和封神台上的凶手,而我則是來幫你的。」
「幫我?幫我你為什麼要將我們騙到封神台上?你,究竟是何用意!」季晨歇斯底里的喊道。
「我的用意嘛,很簡單,我守候在這無量界數萬年之久,便是一直在等你,然後助你成神。」
「等我?什麼意思?!」季晨感到十分不解,這是這個世界上第二個人對他說這句話了。
「你第一次殺死惡多猴的時候是不是感覺你自己似乎變了一個人?」南宮念反問道。
「你怎麼知道?你能掌握我的行蹤?」季晨並沒有回答,而是又問道。
南宮念微微一笑︰「呵呵,因為我是每一個天命者的引路人,所有天命者在達到第一境界前的行蹤,我都能掌握。」
「什麼是天命者?」
「所有外界來客都被稱為天命者。由于外界的靈氣早已斷絕,因此從外界來到這里的人對于靈氣的感應都十分敏感,所以他們的天賦以及修煉速度都十分恐怖,無量界人皆稱其為天命者。但是擊殺天命者的人的天賦也會得到提高,甚至連天命者的血液也被稱為良藥,所以天命者初到此地是非常脆弱的。于是這就有了天罰這種保護機制,只要在天命者尚未修煉到第一境界之前,所有人只能在封神台上用萬仙石旁的仙刃擊殺天命者,否則就會受到天罰。但是僅僅這一種機制還不夠,所以必須由我來為天命者引路。」南宮念講解著關于天命者的一些規則。
「按照你的說法,我和我的伙伴都是天命者,你為何要殺他們!」季晨憤怒的喝道。
「因為你比較特殊。」
季晨眉頭一挑。
「我如何特殊?」
南宮念回道︰「這便回到了我剛才問你的問題了?」
季晨知道他說的是陰陽谷中自己第一次殺死一只無尾猴時的情景。
「沒錯!」
「這便是你的特殊之處,因為你的身體里有一個傲然世間的魂靈,九天玄聖!」南宮念一字一字的緩緩說道,眼中竟然帶著一起狂熱。
「九天玄聖?」季晨喃喃道,難道就是剛才自己在虛無空間中看到的那個被鎖住的人?
「呵,其實剛剛出現的神鳥畢方也是我特意為你安排的,玄聖仙帝以火為尊,適才這方圓百里的神火已經全部被你所吸收,所以你才會不死。」
季晨聞言,才明白應該就是自己吸收了剛剛的神火,所以那個叫做九天玄聖的魂靈才第一次蘇醒了過來。但他一想到坤哥的死,腦中又全部被怒火所代替。
「原來都是你搞的鬼!是你害死了坤哥!」季晨食指指向南宮念。
「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你的敵人。你們剛好趕上了無量界中每三百三十三年一次的逼神儀式,如果我不特意安排神鳥畢方朝著東方趕來,不僅你口中的坤哥會死,你體內的魂靈也無法蘇醒,所以你,也會死!」南宮念邪魅一笑的說道。
「這該死的魂靈究竟是什麼鬼東西,與我何干?」季晨怒吼著說道。
「大膽,我不準你侮辱玄聖仙帝!」南宮念突然怒喝道。「你體內的魂靈乃是仙界至高無上的九天玄聖大帝,而你就是他的轉世,不然,你以為我會助你?」
「轉世?我是他的轉世麼?」
「所到之處,皆是命數,你會來這里,就是你的命格所定,成為強者,也是你的命格所定,從你一出現在這無量界時,你便就不再是你自己了,你只是玄聖仙帝封神的階石。」
南宮念的話字字捶打著季晨的內心。
「憑什麼?憑什麼我要為別人而活?他想要封神,憑什麼要用我當作階石!我,我要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季晨朝著南宮念大喊道。
「哈哈哈哈哈,隨你,只要你有足夠的能力可以逆天而行,扭轉命格的話,你便可以為自己而活!」南宮念拂袖一笑。
「該說的我都說了,封神之路還是要你自己走,我期待著你開啟轉世魂靈的那一天!」說完,南宮念的身體便化作一縷煙塵,緩緩消散。
季晨面對著血紅的地平線,他的孤影被拉的極長。
「什麼修仙,什麼封神,我都不要,我只想活著,好好的活著便好。」黃昏下,季晨像是對著落日在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
源央中境,天庸城中,嵐神宗內。
一間極為隱秘的密室里,一道正在盤腿打坐的身影突然睜開了眼楮,此人正是南宮念。
只見他點頭笑了兩聲,嘴里說道︰「呵呵,玄聖仙帝終于現世,我這盤棋,也終于可以開局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