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玉成因愛生恨的話的確是有些惡毒。
早料到是這樣不是嗎?她又何必亮出自己的身份?讓自己的心再傷一次嗎?
僅僅是因為孤兒院組建的小家庭,因為那「小夫妻」關系就孤注一擲的自己,是多麼可笑!
雲熙是見到羅玉成之後,才狠心的和岳鵬飛分手的。
她找有錢的男人相親,不計成本的出賣自己的青春,就是為了能夠幫到羅玉成。
貧窮是個可怕的字眼,看到羅義成失意的掙扎在社會底層,她也是很痛心。
在孤兒院時誰也幫不了誰,到了社會上依然如此,所以她嘗試著犧牲自己,來成就羅玉成。
那一紙婚後協議,其實是留給另一個人的,卻在今晚被鬼使神差的拿了出來。
可是,她仍然想讓他相信自已啊,「我和他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真的還是處……」雲熙徒勞地想解釋。
「夠了!」羅玉成忍無可忍地喝斷她,「你撒謊沒有一點兒邏輯,你自己相信嗎?這個世上難道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你嗎?」
她嘴唇像母親一樣撅了撅,終究沒有說下去。說與不說,其實沒什麼區別的不是嗎?
這家伙不見棺材不落淚,是時候讓他知道真相了。
「你跟我來!」她站起身,沒有看他,聲音微顫地說,「是我欺騙你了,對不起。我現在就告訴你真相。」
他呆呆地看著她,仿佛陷入了某種難解的迷思。
她打開房門,卻听到他在身後說︰「等等……你想干什麼?你要去哪里?」
回頭,他從沙發中站起來,有些惶恐的看著她,仿佛擔心她會逃掉似的。
雲熙怔了怔,搖頭︰「不用擔心,我不會離開你的,我只想告訴你真相,證明自己真的是處……」
「你還想騙下去。」羅玉成嘲諷地打斷她的話,「我們現在已經是夫妻關系了,你若不小心出了什麼意外,我就是嫌疑犯,那時候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男人的思維都這麼理性嗎?雲熙萬分艱難的吐出幾個字︰「等你看到就懂了。」
「好,這輩子最後一次相信你了。」羅玉成冷冷地說。
雲熙走在豪華的大別墅里,好像比羅玉成自己還熟悉。
莫名的不安在心頭涌動!
羅玉成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看來一臉的冷靜,面色卻蒼白的得嚇人。
她究竟要帶自己去看什麼東西?
莫非……她不是真正的雲熙?
真正的雲熙怎麼了?
難道……
終于,雲熙在四樓的一個房間前停下。
羅玉成已經臉色蒼白,手腳發軟了,而雲熙卻神情平和得像散步。
「一會兒,無論看到什麼你都不要吃驚。」她盯著房門說。
他看著她安靜的側面,緊張難受得無法思考她的話是什麼意思。
雲熙在用手開門的那一瞬間,突然冷冷的盯著他,「告訴我,你愛我。」
羅玉成怔住,突然哽咽著握緊她的冰冷小手︰「雲熙,我什麼都不想看了!我和你簽協議,我一切都听你的。」
「我必須證明自己!」她突然又溫冷地打斷她︰「我必須讓你知道真相!」
剛才在房間里還很強硬的羅玉成,無所適從地望著她琢磨不透的表情。
半晌,他咬了咬牙,說︰「真相永遠也瞞不住,你打開門吧!」
也許是害怕的緣故,他顫抖著右手點起了一支煙。
雲熙猶豫了一下,推開房門走進漆黑的房間。
羅玉成猛然抓住了她的肩膀。
「我不會消失的 。」雲熙淡淡的說,然後「啪」地下打開了燈。
金碧輝煌的房間里明亮起來。
羅玉成愣住。
一位和雲熙一模一樣的女孩,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本書,抬頭睜大眼楮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你們兩個怎麼會來這里?今晚不是你們的新婚之夜嗎?」
羅玉成倒吸一口冷氣,果然……果然……有兩個一模一樣的雲熙。
他睜大眼楮眨巴眨巴地看著雲熙,又看看和雲熙一模一樣的女孩兒。
突然,用手把眼楮擦了又擦,瞳孔快速收縮,急速皺起英氣的眉,「雲熙,這……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那晚上侍奉你的人就是她!」不知怎麼的,雲熙有些局促。「你把四個安全套在她身上都用光了。」
她第一次真實地意識到他們的關系不同了,而以後,都要這樣,有關自己的每一個秘密,第一個知道的都是他。
說完,雲熙低著頭走出了房間。
羅玉成緊跟在她的身後,關好了燈,拉上了門,雙腿不住的發抖。
「我離開孤兒院,並不是被人領養了,而是她把我帶走的,從那以後我們就一直在一起。」
「她……」
「對,她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我長大了,她還是這個樣子。給不了我大富大貴,卻對我很忠誠,能替我做一切事情,還能保護我。」
說完,雲熙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四樓很少有人上來,我就讓她待在這里。」
羅玉成默默地跟在她後面穿過裝飾豪華的走廊,走下樓梯,重新回到了新房隔壁的房間。
雲熙為他倒了一杯紅酒,他再次一飲而盡。
「為什麼不和我踫杯?」
「不用了,我自己喝就行。」羅玉成淡淡地說,拿著杯子的手還在輕微的發抖,然後隨口問了一句︰「她是不是智能機器?」
「她不是智能機器,也不知道自己從哪里來,只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照顧我,替我做一切事。」
「哦,原來是這樣。」羅玉成點點頭,突然想起來什麼,問她︰「和我一起舉行婚禮的是你嗎?」
「是。」雲熙簡略地回答,注意力都放在窗外。
羅玉成點起一支煙,不再說話。
雲熙突然抿唇微笑︰「為何不問我這些年去了哪里?」
他頓了一頓又說,「沒有必要。」
雲熙眸光微微黯淡,知道了真實的身份之後,兩人仿佛突然間陌生了。
他們,要這樣一直陌生下去嗎?
「雲熙,今晚我們能不能睡在一起?」
雲熙聞言驀地一動,轉首。
羅玉成正看著窗外,聲音輕輕的,對著誰說?
遲疑了一下,她略帶醋意的說︰
「你不是很喜歡她嗎?她比我更會侍奉男人,你一晚上在她身上用光了四個安全套。」
他身軀一震,紅著臉轉回視線,漠漠然的聲音︰「岳鵬飛是不是和她也……」
雲熙果斷的回答︰「沒有,你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然後,她頓了一下,「她和我長得一模一樣,我才不允許別的男人欺負她。」
紅酒在月復中涌動,羅玉成一陣眩暈。
「往後……該怎麼把你們兩個區分開?我到現在還弄不清你們兩個到底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