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荒煞鬼火久攻不下,突然發生爆燃。
壓力驟然加強!
綠嬌女皇完全被壓制住,絲毫不能動彈。眼前仿佛走馬燈一般飛速閃過連串的畫面,錯綜復雜。
那些畫面,就像4D電影,都是綠嬌女皇自己親身經歷。
不過由于是觀眾視角,畫面顯得既熟悉又陌生,就像在觀賞別人的電影故事,讓她恍若身墜輪回之中。
恍惚間,一道輝煌光明的杖光,從天而降。
媧皇雲靈身與杖合,正要向綠嬌女皇天靈蓋點去,卻看見眼前的人突然變作了張鐘兒。
心下一驚,神杖不由自主硬生生停了下來。
綠嬌女皇覺得壓力驟減,趁著媧皇雲靈一恍神,拔起地皇劍突然直往她胸前刺去。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待媧皇雲靈反應過來,一個人擋在了她面前。
雖然有真氣護身,鋒利的地皇劍還是刺穿了那個人的胸膛,頓時腥紅色的血便流了出來。
「掌櫃的!」綠嬌女皇整個嚇傻了,手一松,地皇劍便隨著張鐘兒倒在媧皇雲靈懷中。
「馳兒!馳兒!」媧皇雲靈望著張鐘兒的臉越發蒼白無血色,慌忙出手點了他周身幾大穴道,顫抖著掏出「造物丹」手忙腳亂的喂給他吃。
「掌櫃的……掌櫃的……」綠嬌女皇早就什麼也顧不上,撲過去跪在雙目緊閉的張鐘兒身邊,按住了被劍刺穿的傷口。
她手上泛起刺目紅光,試圖把地皇劍從張鐘兒身上抽出。
媧皇雲靈皺起眉頭,斥道︰「你是傻了,還是想害死你的帝君?」
綠嬌女皇這才住了手,嘴唇顫抖著,眼楮睜得又圓又大的直愣愣盯著張鐘兒,好像瘋了一般,面上表情叫媧皇雲靈身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刺傷了掌櫃的,掌櫃的,你快起來啊!如果你被我親手殺死,我也不想活了……」
聲淚俱下……
媧皇雲靈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地皇劍是你的法寶,你也知道它的厲害之處。被傷之人想要活命,只能有另一個人續命。」
說著,她瞪了綠嬌女皇一眼,「反正你也活不成了,干脆就為你心愛的帝君續命吧!」
言罷,造物神杖一揮,便朝跪在面前的綠嬌女皇砸了下去。
綠嬌女皇只顧傷心自責,不閃也不避。
卻听到「錚」的一下,清音一發,媧皇雲靈的神杖被彈了開去。
一個翩翩白衣少年,從幽冥綠淵的上方飛臨而至,氣宇軒昂,神彩飛揚,竟然是張鐘兒。
「小嬌女乃女乃!」見綠嬌女皇此刻正抱著一塊閃閃發光的彩石哭泣著什麼,嘴角鮮血直涌,一甩袖子將彩石打落在地。
讓綠嬌女皇親手刺死最心愛之人,然後在痛苦絕望之中乖乖的被自己殺死,自願用生命為心愛之人續命……
媧皇雲靈利用綠嬌女皇的弱點,精心設計的虛幻騙局,足以讓綠嬌女皇自願赴死。
綠嬌女皇掉了手中彩石,抬起頭來呆呆的看著他,怎麼……掌櫃的復活了?
一模,東皇鐘還好好的在身上。
雲馳聖神從未見過她如此呆滯絕望的眼神,心頭一疼,扶住她身子。
綠嬌女皇伸手模模他的臉,再伸手去模腳邊身上插著地皇劍的那個張鐘兒,卻已然化成點點綠光飄灑而逝。
「掌……掌櫃的……」她呢喃兩聲,「哇」的噴出一口綠血來,撲倒在她懷里。
她剛才還以為自己把他殺死了,便想用自己的命為他續命!現在見他活過來,便支撐不住了。
「你中毒了!」雲馳聖神化成的張鐘兒,趕緊為她化毒療傷。
看到張鐘兒復活,媧皇雲靈也大感意外。但她只是一愣,隨即冷笑著說︰「別枉費心機了,這不是普通的毒,是由‘葬天綠棺’煉制出來的,沒有任何解藥。妖魔神仙,沒有一個人逃得過。」
看著綠嬌女皇周身的巫神紅光在逐漸減弱,雲馳聖神知道她所言不假。
言辭懇切道︰「媧皇娘娘,鐘兒知道,你是這世上最仁慈,最有本事的大聖人。你一定有辦法救她,對不對?」
媧皇雲靈盯著他看了半天,妖媚的容顏上忽然現出高深莫測的森然笑意,若有所指道︰「當然,也可用雲馳聖神的精元化解此毒。可惜,他已經魂飛魄散,永遠消失了。她再也不會得到寵幸,哈哈哈……」
笑罷,媧皇雲靈用造物神杖直指著綠嬌女皇︰「起來呀!去爭霸天下!去拯救蒼生!哈哈哈……血煉了東皇鐘又能怎樣?」
綠嬌女皇早就什麼也听不到、看不到了,昏厥在雲馳聖神懷中。
雲馳聖神依然我行我素,試圖將綠嬌女皇體內的毒吸收化解。
媧皇雲靈怒道︰「你瘋了麼?我告訴你這是‘葬天綠棺’的毒,是無法化解吸收的!你沒听見麼?還是你想跟她一起死?」
從張鐘兒出生,媧皇雲靈便隱身巫族暗中呵護他的成長,內心疼他如疼孩子一般。
見他復生和先前一般無二,絲毫察覺不出有何不同,自然也是欣喜萬分。
「我只想殺死這個小巫婆,你……快離開吧!」
「不……娘娘……」張鐘兒慌忙的搖頭。「你不可以殺她!」
媧皇雲靈無奈的搖了搖頭,淡淡道︰「你不必那麼驚慌,我現在不會殺她的。」
「反正她已經中了這‘葬天綠棺’之毒!任何人都化解不了的!」
「接下來,她的皮膚會慢慢的潰爛,然後筋肉骨骼也會壞掉爛掉,最終變成一具臭不可聞的爛尸。」
「想陪,你就陪著她吧!」
說完,媧皇雲靈蛇尾一甩,身子妖冶的扭動著。飄然而起,緩緩隱于幽冥綠淵之中。
漸漸的,這個綠色的幽冥世界也消失了……
張鐘兒二話不說,將綠嬌女皇抓了起來,點了穴道,手指輕點她眉心,試著將她體內之毒吸出來。
綠嬌女皇只覺得皮膚灼燒劇痛難忍,筋骨被體內的巨毒拉扯得像要斷裂。
她猛然從昏厥中醒了過來。
四周墨綠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完全成為一個瞎子。
只有一片又一片耀眼刺目的綠色巨浪席卷而來。
巨大的痛苦擠壓著她幾乎不能呼吸,身體的每一寸都在撕裂,似要被揪成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