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黃毛男的手觸踫到冰冷的混凝土台階,鼻尖處傳來台階上的灰塵味。
一切都很正常,這只是一個沒有人經常走動的樓梯,想象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還好」
黃毛男子內心松了一口氣,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細汗,開始朝著第二層台階爬去。
……
「沒有鬼物麼?」
通過詢問李欣,她也並未在樓梯上發現鬼物的跡象,不過這倒也正常。
這只能說明靈異事件並未發生,又或者外面和里面看見的不一樣。
夏流敢肯定,這樓梯絕對有問題,沒有道理這二樓這麼平靜。
看向黃毛男子艱難的爬向上面,夏流沒有大意,時刻做好了戰斗以及逃跑準備。
第二層台階爬過去了,異常沒有發生……
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
樓梯已經爬過了一半,就目前為止還是一切正常,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黃毛男心里也開始懷疑起事件,難道這樓梯真的沒有危險?
又或者危險就在外面,只是很好的隱藏住了,那麼……
黃毛男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他沒有繼續向上攀爬,反而側身轉過了頭,他想要看看下面夏流等人。
結果,當他轉身的那一刻,他看見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樓梯外,原本三人存在的地方,高駿已經倒在了地上,渾身流著鮮血,眼神中透露出恐懼,表情異常扭曲。
他的身體被撕碎了!
他死了,被那種東西殺死了!
一旁的女子同樣也是如此,蒼白的臉上看不出半點血色,就好像她渾身的血液被放干一樣,整個人僵硬的靠在一旁,看樣子已經死去多時了。
唯一不同的是她下場比高駿好點。
而夏流,他是在場中唯一一個能站著的人。
有三只鬼!
它們就站著夏流三人的後面,其中兩只鬼已經殺掉了二人,現在正停留在樓梯口,用著那兩雙充滿著惡毒的眼楮看著自己。
一時間黃毛男的身子都開始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被兩只鬼死死盯著,他無論如何也無法保持鎮定。
趕緊將視線轉移……
在夏流這邊,他的身體已經被劃開了許多細小的傷口,在樓梯上方的黃毛男子可以清晰的看見夏流那原本鎮定的神色在逐漸變得難看。
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安和絕望!
他看不見身後那只已經貼在他身上的鬼麼?
那渾身慘白面露猙獰的鬼物就貼在他的肩膀上,那雙如刀鋒利般的指甲正在一下一下劃開夏流的皮膚。
你也有今天!
報仇的快意一時間壓過了恐懼。
黃毛男內心在狂笑,果然,一切都錯了,樓梯並不是鬧鬼的地方,樓梯屬于安全區,它阻擋著鬼物的入侵。
在樓下徘徊但卻沒有沖上來的那兩只鬼證明著這一切。
這同時更加定了黃毛男內心的想法,在靈異事件中,一切都充滿著未知,強如夏流這種人物,一旦走錯也會面臨著死亡。
雖然听不見他們哀嚎的聲音,但……
看著夏流正在被那雙指甲一片一片的劃開,黃毛男內心十分出氣。
樓梯外……
「夏哥,這SB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著你?」
高駿看向已經爬了一半行程的黃毛男子,十分不解他為什麼露出這種眼神。
「不清楚」
夏流開口說道,在場上他一直關注著黃毛男的行為。
他那種眼神,就好像是看見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而且隱隱約約透露出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自己可沒有殺他全家,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欣,周圍有鬼物沒?」
夏流詢問李欣,得到的答復依舊是沒有。
對此夏流也沒有再說什麼,李欣不可能有問題,而且自己也沒有發現什麼。
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黃毛男被某只鬼影響了,產生了幻覺!
又或者自己等人被影響了,看見的樓梯上的一切都是假的。
「等」
夏流又開口說道,鬼物如果真的存在的話,異常就一定會發生,而且說不定就在下一刻。
現如今,如果不能以暴力破局的話就只有等待異變發生。
有異變才代表著自己有機會!
……
「先離開這里」
黃毛男又轉了回來,繼續朝著樓梯往上爬,遠離這存在著三只鬼的二樓。
快了,快了,勝利在望。
「怎麼回事?」
「十……十一層了?」
黃毛男伸出自己沾滿灰塵的手揉了揉自己的眼楮,他想證實自己有沒有看錯。
樓梯層數增加了。
黃毛男不甘心,低頭又重新數了一遍。
一,二……十,十一……
十一!
樓梯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居然變成了十一層。
自己不可能數錯,十以內的數學他有自信,但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
黃毛男反復確定後只能得出兩個答案,其一就是自己真的是眼花了,其二,那種東西出現了。
這兩種情況都很有可能發生如果是平時,他會選擇相信第一種,但現在可是在鬧鬼的酒店。
夏流三人的死還歷歷在目,它們真的盯上了自己。
可是……當黃毛男轉過頭,看著那三只鬼徘徊在樓梯口時,他已經沒有了選擇。
只能前進!
「多一階就多一階」
黃毛男子只能這樣不斷的安慰自己,或許真的是自己猜錯了,反正他是不可能後退。
鬼就在下面盯著,後退只有死!
黃毛男開始向著第六層台階爬去,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里總感覺有些不安。
自從知道台階莫名的增加了一層後,似乎周圍的溫度都減輕了不少。
「張麻子,張麻子……」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人的聲音,似乎在呼喚著誰。
「是誰在叫我?」
黃毛男轉過頭去,這個聲音有些熟悉,但一時間竟然想不起來。
張麻子當然不是他的本名,那只是他的小名,也就只有幾個很親近的人才知道他的這個不常用的綽號。
他臉上沒有麻子,但他的小名確實是叫張麻子,所以這個名字絕對不是關系一般的人叫的出來的。
那麼會是誰呢?
黃毛男子轉過頭,但他並沒有發現任何熟悉的人,夏流三人的尸體已經倒在一旁,總不可能是他們在說話。
而且他們也不應該知道自己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