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溫度下降的很快,跑了一陣子的夏流不得不停住腳步。
這個村子的晚上氣溫低的可怕。
冷風吹過,夏流不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早知道就應該將床單披上」夏流心里是這樣想的。
隨即……夏流的上方,一條被系成繩子模樣的床單飄了下來。
看著有些熟悉的格子床單,夏流下意識的就想伸出手去接住,但隨即猛的反應過來,這大晚上的,自己還在外面,誰給自己遞的床單。
而且……這床單為什麼系成繩子狀?
像極了上吊繩!
夏流抬頭一看,眼楮猛的一凝,在他的上面,那只鬼不知道何時正掛在樹上。
兩只焦褐色的手正拿著床單系成的繩子,往著夏流的脖子處套。
夏流趕緊撤身躲開,吊死的感覺他深有體會,他可不想再次嘗試。
緊接著轉過頭,瘋狂的朝著另一邊跑去,試圖遠離這只鬼物,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無數的床單從四面八方飄來,漸漸逼近夏流,他沒有了去路,不斷的掙扎著,但還是低估了床單的結實度。
很快,他便被包成了一個粽子,只露出一雙眼楮在外面,眼神中充滿著不甘。
難道我夏流今日就會命喪于此麼?
好不甘心啊!
月亮逐漸被黑雲遮蓋住,夏流的視線開始受到影響。
正應了那句話,月黑風高殺人夜!
看著逐漸朝著自己走來的鬼新娘,夏流無法動彈,只能慢慢的等死。
鬼影以及鬼域的力量都無法使用,他已經到了絕路。
掙月兌不開床單的束縛,他無法做出最後的反擊。
慢慢的……一股被燒焦的氣味開始逼近。
正是面前這具仿佛被燒死一樣的鬼新娘。
隨著鬼新娘的不斷逼近,死亡的壓迫感逐漸籠罩著夏流。
……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豈容爾等這些鬼物作祟」
「住手,放開那個粽子!」
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而鬼新娘也停住了腳步。
「機會來了」
這一刻,死里逃生的夏流心情無比的高興,天不亡我!
如果來的是其他人,夏流還不會如此高興,因為就算這三更半夜的出現一個普通人,最終的結局無法就是多一份床單。
但那個聲音他十分熟悉!
正是之前假胖子叫過來的那位序列者老人。
經驗豐富的老牌序列者!
當時夏流也調查過這條線,畢竟那是唯一一個僅存的能和假胖子牽扯的人物。
結果楊飛調查後才發現,老人與假冒胖子沒有關系。
至于為什麼有他的電話,這就得與他的愛好說起。
老人名叫李民,在這附近幾個城市都比較有名,當然出名的不是他的實力,而是他的貪財。
對于其他序列者來說,解決靈異事件看的是鬼物的恐怖程度。
但李民可不一樣,他只認錢,只要錢到位,隨叫隨到。
並且他開出的價格比一般市場價還要高不少。
就這樣來說的話,李民其實也挺普通的,錢這東西誰不喜歡。
但是有一點,他超越了其他同行,那就是信譽!
正常情況下李民辦事都是一口價,只要你不去質疑他的決定,在事件中听從他的指揮,無論是否因為判斷失誤,鬼物的恐怖程度超過預期。
李民都不會坐地起價,而且……還會比一般序列者負責任。
最有名的就是在一起事件中,因為判斷失誤,在鮮血不足的情況下,與一只鬼物肉搏,雖然雇主最後幸免于難,但他也損失了大量的壽命。
這種虧本買賣發生的很少,但還是有幾例,從這些事情就可以看出李民的為人。
貪財,但有原則,只要答應了的事就一定會完成。
除非是必死的局面。
或許是因為有生人的闖入,鬼新娘緩緩轉過身開始朝著李民走去。
踏踏……
散發陰冷氣息的鬼新娘每一步都留下黑色的腳印,伴隨著身體的扭動,身上那干裂的黑繭一塊又一塊掉落。
老人沒有動,依舊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鬼新娘向著自己走來。
一步……兩步……
距離越來越近,空氣中那種壓力感也越來越大!
老人嘴角微微上揚,不慌不慢的從背包里掏出一個黑色的東西。
黑色的特制沖鋒槍!
這是一把老人親自參與指導特制的,機身全是特殊塑料,在保證穩固輕便的同時,威力也不容小噓。
「不急,再靠近一點!」
老人喃喃自語,舌忝了舌忝嘴角,冷漠的看著面前的鬼新娘逐漸逼近。
十米……八米……
距離不斷縮小。
但老人並沒有動手,前幾次經驗讓他明白,自己的槍法可能並不是那麼準,所以得等這些鬼物靠近時再出手。
風險與收獲並存!
……
噠噠噠噠噠……
老人瘋狂的扣動著扳手,特制的塑料槍發出的聲音很小,後坐力也極小,以他的身體狀況抗的住。
子彈一發接一發射出,距離如此之近,沒有意外那些子彈全部都打在了鬼新娘身上。
呲……
一股惡臭的濃煙頓時從干尸新娘身上散出,特殊子彈里面的鮮血觸踫到鬼物的身上,給它帶來了不小的影響。
啪……
伴隨著濃煙散去,現場只留下一套破爛的紅色喜服,鬼新娘不見了!
它離開了……
……
老人趕緊收回了槍,這些子彈都是花錢買的,不能浪費。
一個人的血才能制多少發子彈,而且鮮血有妙用,這些子彈都是從特殊渠道里進的貨。
所幸自己還有點存款,買的起彈藥。
老人將那把沖鋒槍放進了背包里,然後走到夏流面前。
隨後看著只露出眼楮的夏流皺著眉頭說到:
「還活著麼?活著的話動動眼楮!」
一听老人這話,生怕他將自己當成死人活埋了的夏流瘋狂的眨動著眼楮。
「看了還活著,算你運氣好」
老人掏出一把小刀,對準夏流的下面就是一捅,然後迅速往上一拉。
刀異常鋒利,夏流甚至都能感覺到刀片在自己皮膚上劃動的感覺。
「放心,我雖然槍玩的不怎麼樣,但刀法是一流的」
「我試過了,這些床單的厚度就這麼一點」
「咦?怎麼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