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農忙（上）
青梅酒和青梅露泡進——沒幾天, 農忙時節就到了。沒幾天的功夫，青綠色的麥子和菜籽就變成了金黃色，暖風一吹, 田——的莊稼就進入了收割期。趁著天好要趕緊收割月兌粒, 要是拖上幾天萬一變天, 半年的心血就只能泡湯了。
往年葉緩歸種的菜籽和麥子並不多, 他或者雞鴨沒——糧食時，——鎮上買一些就能搞定。
直到前年冬天下了一場大雪, 他被困在珍珠灣沒辦法自——出入——的糧食吃完了, 雞鴨餓得直叫喚。招財進寶也沒辦法——山上找吃的，沒幾天就蔫巴巴的沒精神了。
要不是嚴大哥雪中送炭帶來了幾袋子米面, 估計連他都要餓壞了——
了前年冬天的教訓，——年他就擴大了糧食種植面積。今年氣候好，麥子菜籽之類的長得尤其好，加上——譚需要每天——鎮上針灸，這就導致今年的農忙他肯定忙不過來。
葉緩歸想了想之後就——了白鷺鎮一趟，白鷺鎮上很多長工，每年農忙的時候他們就——成群結隊的幫人搶收。葉緩歸之前找他們幫過忙，這次——了沒多久他就找到了領頭人。
領頭的長工——劉以前就——葉緩歸收過糧食，他——實忠厚, 加上葉緩歸——來不像別的東——一樣小氣, ——劉和他的那群兄弟很樂意——葉緩歸做事。
第二天天——沒亮，招財突然拼命的叫了起來, 連帶著鴨鴨也跟著起哄。一時——寧靜的珍珠灣雞飛狗跳, 而珍珠灣的主人葉緩歸則趴在譚渡之胸口睡得正香。
听到招財的叫聲，葉緩歸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嚶……」
譚渡之不——笑出了聲，難怪招財那麼大的個子經常嚶嚶嚶, 都是和葉緩歸學的——頭的狗叫越來越大，譚渡之輕輕捂住了葉緩歸的耳朵，他想讓他多睡一——兒。
然而手剛搭上葉緩歸的腦袋，葉緩歸就朦朦朧朧的爬起來︰「招財叫得好凶。我要——看看……」
等他迷迷糊糊披著衣服趿著拖鞋走到門——時，他整個人就清醒了︰「哎喲！」
是——劉和他的兄弟們！他們來幫葉緩歸搶收莊稼了！
只見麥田中幾個長工一字排——，他們腰——別著備用的鐮刀和草繩彎著腰快速的收割著田——的麥子，所過之處，麥子紛紛倒地。
很快就——人將麥子一把一把的束起來往麥田的邊送。
在靠近山——這邊的地上，——五六個人整理出了一片空地，他們在地上鋪上了一層厚厚的藤紙做了一個專門用來月兌粒的地方。
藤紙是一種藤蔓做成的紙，非常的結實扯都扯不爛。長工帶來的藤紙展——之後——三丈長寬，中——放了四輛稻床和一個風谷機。
稻床是一種用木頭和竹片做成的工具，木頭圍成了長方形，上面鋪著稀疏的竹片。長工們雙手握緊麥子根部那一頭，只見他們掄著麥束往竹片上狠狠一砸，麥子和麥芒便——麥穗上快速飛出月兌離——來。
來的長工們都很——經驗，只要摔上兩三次，麥束上面的麥粒就月兌得干干淨淨的了。藤紙上到處都是蹦跳躍的麥粒和麥芒，一股麥子特——的香味撲面而來。
每當稻床下的麥子多了起來，勤勞的長工就將稻床移動到旁邊。立刻就——人將這堆麥子裝在籮筐中運到風谷機那邊。
風谷機長得像多了三張嘴的蝸牛，圓圓的‘蝸牛殼’部分是個風輪，可以通過把手旋轉出風。上面方形的口方便倒糧食，當——糧食倒在上面，取走下方的插片，再搖動風輪把手，輕一點的麥芒就——旁邊的口子中被吹出，干淨的麥粒就——下面那個口子落到早就準備好的籮筐中。
月兌粒場上熱火朝天，大——說說笑笑，氣氛很歡樂。
見葉緩歸醒來，——劉揚聲——︰「東——您放心，您——的地啊我們包了！」
葉緩歸怪不好意思的，他感激——︰「謝謝劉叔！」
他昨天傍晚才——白鷺鎮找的——劉，總以為——劉他們要過幾天才來，沒想到——劉今天一早就上門了。
葉緩歸站著看了一——兒，他發現盡管他是築基修士，做起農活來就是沒——這群長工們利索。就算他想幫忙，也插不了手啊。
不過他也——他能做的事，比如現在，他可以回——煮上兩大桶的茶水。做農活——出很多的汗長工們需要很多水分——
水煮好了之後，葉緩歸取了兩個干淨的木桶盛水。當然，水中——不忘撒上兩大把茶葉和金銀花。茶葉提神，金銀花解暑，這樣搭配出來的茶水最受長工們歡迎。
葉緩歸提著木桶走到了田邊︰「喝點茶水吧！」——
劉他們笑——了花︰「葉東——真是太客氣了！」
葉緩歸——︰「你們悠著點，要是感覺身體不舒服就休息休息，不要硬撐啊。」
話音一落，一位精瘦的工人拍著胸脯︰「東——您就放心吧，我們身體強壯得都能打牛！」
話音一落眾人都笑了，葉緩歸樂——︰「好！莊稼就交——你們啦。」
眾人保證——︰「放心吧東——，保證——你收得妥妥的。」
長工們在地——忙著，葉緩歸也沒閑下來，他要煮點粥和點心——長工們墊肚子。都是——血——肉的人，忙碌了這麼久吃點東西墊墊饑也是應該的。
葉緩歸今天要煮的是綠豆粥，他——準備做一些韭菜餅佐粥。沒想到——劉他們來得這麼快，要是他們晚一點來，葉緩歸——能蒸點饅頭之類的。
將綠豆粥煮在鍋——之後，他急匆匆的——地——割了幾把女敕韭菜。
做韭菜餅的方法和做小蒜餅的方法沒什麼不同，怕光吃韭菜餅味——寡淡，葉緩歸——在——面磕了好幾個雞蛋。
做出來的韭菜餅兩面金黃——酥內軟，香味飄了數。饞得隔壁的溫如玉天——沒亮就蹭過來了︰「好香啊，做什麼好吃的呢？」
說著他就要伸手——拿放在大碗中的韭菜餅，葉緩歸眼疾手快的拍了他一下︰「這些是——長工們吃的，你和——譚吃的要等一等。」
溫如玉納悶︰「為什麼啊！不都是餅嗎？！」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好事︰「嘿嘿，難——我和譚渡之吃的餅——面加了好東西嗎？」
葉緩歸無奈的說——︰「你想到哪——啦。是口味問題！」
長工們做的是體力活，需要大量的水份和鹽分補充身體，他們的口味比較重，葉緩歸在韭菜餅——面加的鹽就比平時的稍稍多了一點。而葉緩歸他們吃的餅——相——而言淡一些，就是這一點不同。
葉緩歸解釋——︰「如果你不怕咸，你就嘗嘗吧。」
聞言溫如玉縮回了爪子︰「不了，我——是等你做適合我們口味的餅吧。」
他在廚房——面晃蕩了一圈，看到進寶縮在椅子上——大一團，溫如玉手賤兮兮的——模了模進寶的毛︰「哎喲，這貓真大。」
話音沒落，溫如玉就嗷的一聲縮回了手︰「這貓怎麼這麼凶！踫都不讓踫！」
進寶——著溫如玉哈了一口氣，露出了雪白的獠牙。溫如玉不忿︰「不是說物似主人型嗎？你養的東西怎麼一個個都這麼凶？」
葉緩歸不緊不慢的做著韭菜餅，他笑吟吟的說——︰「是嗎？我一直覺得我——的小動物都超級乖。可能它們見什麼人就用什麼態度吧。」
溫如玉揣著手，過了好一——兒後他才反應過來︰「你是不是在罵我？你在罵我吧？」
等葉緩歸將早點提出——的時候，他發現剛才割麥子的幾個長工正提著燈站在油菜田旁邊商量著什麼。
葉緩歸笑著招呼大——︰「來吃點心啊！你們來得這麼早，一定沒吃早飯吧？」
長工們紛紛應——︰「謝謝東——！」
沒一——兒田埂上就蹲著——幾個捧著大碗吸溜著綠豆粥啃著韭菜餅的長工了，葉緩歸做的餅又香又脆，他舍得放油，吃一口潤了腸胃暖到了心。
當下就——好幾個長工問葉緩歸是怎麼做韭菜餅的，怎麼能這麼好吃。然而——沒等到葉緩歸回答，就——人揶揄了︰「你——娘子要是舍得放油，做出來的也好吃！」
談笑——劉端著碗走到了葉緩歸身邊︰「東——，剛剛我和幾個伙計看了看你——的油菜地。這油菜也可以收了。我們一——始想著先收了麥子再——你收油菜，但是油菜要先曬一曬才好打菜籽。」
葉緩歸點點頭︰「——，是這樣。」——
劉——︰「這幾天都是好天，方便曬東西。等一——兒我們先把菜籽——割了曬一曬——這種大太陽曬著，等我們把麥子收完之後就能打菜籽了。東——你覺得怎麼樣？」
葉緩歸——︰「你們經驗足，听你們的。」——
劉笑呵呵的應——︰「好 ，謝謝東——信任！」
正在這時溫如玉揣著手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哎喲，可真熱鬧啊！」
葉緩歸愣了一下︰「你怎麼出來了？」
雖說——劉他們都是些普通人，但是萬一傳出——了，譚渡之的消息不就暴露了嗎？
看著眼前搶收的場面，溫如玉眼中出現了懷念︰「小時候我也種過地，真懷念啊！」
葉緩歸愣了一下︰「哎？」
溫如玉竟然種過地？完——看不出來啊！他一副浪蕩子的樣子，哪——像是種地的樣子？
溫如玉感嘆——︰「雖說修真界的手段千千萬想要收莊稼很容易，但是用修真手段收莊稼，真沒什麼成就感和喜悅感。」
豐收就應該伴隨著忙碌，身體勞累的同時看著——中的糧食一點點的多起來。這種踏實和滿足的感覺無可代替。
若是舉手投足就將莊稼都收回來種下——，那將是多麼枯燥和無味的事情啊！——
劉他們羨慕的瞅了瞅溫如玉，說話的聲音都低了幾分︰「這位一看就是仙長吧？」
溫如玉站在田埂上感慨萬千︰「好懷念身為凡人時候的我，是如此的勤勞努力和踏實。真想做一回凡人啊！」
葉緩歸瞅了瞅他，然後默默的遞過一把鐮刀︰「。」
溫如玉面色疑惑，他上下打量著葉緩歸︰「干嗎？」
葉緩歸一臉無辜︰「不是你說想體驗一回做凡人的感覺嗎？滿足你啊。」
溫如玉雙手往身後一背︰「呵呵~」
他溜達溜達著又回——了，葉緩歸無語——︰「說好的滿足感和成就感呢？就這麼輕易的放棄了？」
溫如玉的嘴，騙人的鬼。葉緩歸——始同情譚渡之了，他是多倒霉才和這玩意成為了亦敵亦友的關系啊。
84.農忙（下）
太陽升起的時候，葉緩歸——一半的院子就鋪上了一層金燦燦的麥子。往年的麥子不多，剛好能鋪滿整個院子。今年的麥子和油菜比往年多了好幾倍，院子——面肯定曬不下了，曬在哪——呢？
葉緩歸陷入了甜蜜的苦惱中。
這時候譚渡之突然——口了︰「修真界——一種蛟紗，一尺蛟紗展——可以綿延數。」說這話時，譚渡之的目光看向了溫如玉。
叼著餅的溫如玉面露警覺︰「你想干嘛？」
譚渡之緩聲——︰「據我所——，你的衣衫很多就是用蛟紗制的。一尺蛟紗——你而言就是一截衣袖的事。」
溫如玉呵呵一笑︰「想都別想，我的那些法衣可不便宜。」一截蛟紗的錢足夠買下上千擔的糧食了。
譚渡之淡定的說——︰「把你吃下——的東西吐出來。」
溫如玉︰？？？
譚渡之——︰「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這個——理都不懂，怎麼——臉吃？」
溫如玉吃餅的動作一頓，韭菜餅卡在他喉嚨口上不來下不。終于等他艱難的咽下了餅，他終于覺悟了︰「我算是發現了，你是想把之前吃的虧——部討回——不——？」
譚渡之心平氣和︰「寄人籬下就要又寄人籬下的覺悟，你覺得呢？」
溫如玉橫了他一眼︰「你搞清楚了，寄人籬下的到底是誰！」他可是——隨身洞府的人，白吃白住的人分——是譚渡之！
譚渡之夾著勺子喝了一口粥，他不緊不慢的說——︰「我和小葉是——侶，我的就是他的。」
葉緩歸已經不想听這兩個人吵吵鬧鬧了，一听這兩天吵架，他腦仁子就疼。他要趕緊吃完了送——譚——針灸，回來——要——長工們做一些簡單的午飯。
等葉緩歸——鎮上回來的時候，他的院子中已經鋪滿了金燦燦的麥子。麥田上空出現了一大片金燦燦的鋪平的麥子，仔細一看，只見麥子下——一層輕柔的白紗。
白紗懸浮在空中，在地上留下了陰涼。長工們也因此免——了太陽的毒曬。收起莊稼也更加賣力了——
了蛟紗相助，收下來的麥子再也不愁沒地方晾曬了。蛟紗輕薄透氣，在上面晾曬的麥子干得比晾曬在院中的快多了。
溫如玉揣著手往自己臉上貼金︰「世上——我這種大——無私的善人嗎？比起白吃白住的，我可是——求必應啊。」
葉緩歸哭笑不得，他輕聲問譚渡之︰「你是怎麼能忍受溫如玉的？」
譚渡之正色︰「忍不了，所以每次都——打起來。」
譚渡之和溫如玉八字不合的傳言就是這麼來的！
麥子剛月兌粒下來時富含水分，咬上一粒——爆漿的感覺。而晾曬好了的麥子咬起來就沒——這麼輕松，等麥子曬到不太容易破裂，咬起來嘎 脆時，麥子就算曬好了。
這幾天天氣好，晾曬在蛟紗上的麥子第二天傍晚就可以收了，而晾曬在院子中的麥子則需要晾曬三天。
葉緩歸門口除了果林和——路之——的田地——一百多畝，他種了二——畝油菜籽和六——畝麥子，剩下的雜七雜八的種了玉米花生土豆之類的。
六——畝麥子，——劉他們——幾個人花了整整四天半的時——才——部搶收出來。一筐筐的麥子往儲物袋中倒的時候，葉緩歸真的太感激——譚送的儲物袋了。
前年的災難——他帶來的陰影太深，他一下擴種了好幾倍的地。種的時候光想著不用挨餓了，收的時候卻沒考慮到存放問題。如果沒——這個儲物袋，他根本就不——收下來的麥子能放在哪。
麥子收完了之後，——劉他們將藤紙——挪到了油菜田旁邊的麥田中。清理干淨藤紙後，他們將一根根倒伏在田——暴曬了幾日的油菜——小心翼翼的抱到了藤紙上。
此時的菜籽莢已經完——褪——了青色變得干癟，稍稍一捏，菜籽莢的兩邊就——月兌落露出——面一粒粒圓溜溜的黑色的油菜籽。
菜籽桿比較高，再用稻床摔打月兌粒就不適用。不過——劉他們——辦法，他們將菜籽均勻的碼在藤紙上，隨後取出了連蓋——始敲打菜籽桿。
連蓋是一種竹制的農具，——一根七尺長的竹柄和不到兩尺的竹篾編成的長方形的柵欄形狀的蓋子組成。
蓋子通過可以活動的軸和竹柄相連，揮動起來時，蓋子可以繞著軸轉著圈圈。
別小看這個農具，在合適的人手——，它能發揮出驚人的作用——劉找了三四個長工專門揮動連蓋，在這些人手——，連蓋一抬一落上面的蓋子就均勻的轉了一個圈。等落在菜籽桿上時，蓋子正好以最重的力——最大的面積拍了下。
菜籽莢受到——力的作用紛紛裂——，——面的菜籽像小雨一樣沙沙的落在了藤紙上。沒一——兒藤紙上就出現了一層灰白色的菜籽莢，菜籽莢下躲著一層厚厚的菜籽。
葉緩歸也湊熱鬧的揮了兩把連蓋，丟人的是，他根本沒辦法做到在連蓋快要落下時準確的將蓋子平拍在菜籽上。在長工們手——異常乖順的農具，到了他手——都——各自的想法，他差點把——劉他們的藤紙——戳破了——
劉他們笑瘋了，看著窘迫的葉緩歸，他們連聲安慰︰「東——是做大事的人，這種小事交——我們就行。」
葉緩歸笑完了之後放棄了掙扎，每一種農具都——使用技巧，他估計學不來了。不過也沒什麼關系，沒——人——項——能。接受自己是個普通人的設定之後，葉緩歸偷懶的時候毫無壓力。
剩下的人也沒閑著，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在幫忙將麥秸和打下來的菜籽桿——扎成一捆一捆的——
經驗的長工們在葉緩歸——東邊堆起了草堆，高大的草堆——一丈高兩丈長八尺長。一個草堆——面存著的麥秸就足夠吉祥吃到——年了，這樣的草堆，葉緩歸堆了兩個。
除了——吉祥屯的口糧，長工們——幫忙——葉緩歸堆了一個大大的柴火堆。
三個大草堆整整齊齊的堆在雞舍東邊的空地上，看一眼就非常——安——感。葉緩歸——在草堆上壓上了竹席子，風吹日曬都不用擔心了。
剩下的秸稈若是——人需要，就讓他們自己取走。若是沒人要就散落在田中，只等農忙結束之後一把火燒個干淨。
這邊的農戶都是這麼操作的，秸稈焚燒後留下的灰能讓土地變得肥沃，隱藏在土——的蟲卵也能被消滅。
只不過消息傳出後不到半日，田——多余的秸稈就被鎮上沒——田地的人取走了。就連剩下的菜籽桿也——人守著，只等月兌粒結束之後就——部拖走。
看著田——來來往往拖秸稈和菜籽桿的陌生的人，溫如玉不解的問葉緩歸︰「你和這些人非親非故，為什麼要把這些東西送——他們？需——人心善變，你幫了他們，他們不一定——在你需要的時候幫助你。」
葉緩歸坦然——︰「反正留著也是燒火，——需要的人我覺得更好。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他們拿走就拿走唄——他們東西是我自願的，我——心就行，至于他們——不——回報那是他們的事。」
溫如玉似笑非笑的盯著葉緩歸︰「你啊，就是修為太低了。要是修為高一些，你就是葉聖人了。」
葉緩歸撓撓頭︰「聖人談不上吧，我只是覺得，這樣做我更加坦然。不——因為算計別人吃不下睡不著，也不——因為計較得失成天困擾。」
他搖頭晃腦唱到︰「我寧願做一個丑八怪也積極和可愛~」
溫如玉服了，他悄聲——譚渡之——︰「你可得看緊一點，這麼傻的人太容易被人騙了。」
譚渡之頷首︰「我。」
豐收是喜悅的也是忙碌的，在——劉他們的勞作下，麥子和菜籽都平安的收到了儲物袋中。提著儲物袋的葉緩歸感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經過一頓收拾之後，地——只留下了不能送到灶膛中燃燒的麥芒和細碎的菜籽殼。長工很——經驗的將它們堆在田中央，點燃火之後一縷縷青煙慢悠悠的升起。
菜籽桿和麥芒燃燒很緩慢，與其說是燒起來的，不如說是一點一點的燻成灰。嗆人的煙霧慢悠悠的——地——升起，珍珠灣煙霧繚繞。
普通農戶——在收了麥子之後——始播種水稻，然而葉緩歸不種稻子。等今年秋天稻子成熟的時候，花幾兩銀子買上——幾袋稻米，就足夠他們一——吃的了——
劉他們——心心的領走了這幾天的工錢，等他們走了之後，珍珠灣又安靜了下來。直到此刻，珍珠灣一年中最忙碌的農忙就結束了。
葉緩歸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終于忙完了。運氣真好！」
前腳剛忙完了後腳就下雨，——天真是眷顧他！
譚渡之微笑著看著細雨︰「忙完了這陣應該休息一下了。」
葉緩歸笑著點點頭︰「嗯嗯！——了，你想吃什麼？我——你做好吃的？」
譚渡之想了想︰「你做的我都愛吃。」
葉緩歸嘿嘿的笑了，笑了一陣之後他突然覺得——非常安靜，左右一看才發現溫如玉不見了。葉緩歸隨意問——︰「溫如玉呢？怎麼沒見他？」
譚渡之——︰「應該是出——了，不用理他。」
溫如玉自——慣了，讓他窩在小村子——面一兩天他——覺得新鮮，呆上幾天他就膩味了。
如今農忙結束一切塵埃落定，溫如玉也不在身邊聒噪，——又恢復了寧靜。譚渡之愜意的舒了一口氣，——現在他才——白，他——多喜歡和葉緩歸單獨相處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