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隨身洞府
溫如玉——葉緩歸做出的辣鍋底贊不絕口︰「小葉子, ——這手藝放到不慕仙去，不慕仙生意至少能再好三成。太過癮了！」
又麻又辣，從口腔到腸胃像是著了火, 但是人卻不覺得燥。女敕牛肉在鍋中汆燙片刻往嘴里——塞, 大快朵頤的同時, 額頭上不由自主出了——層細密的汗珠。
溫如玉大呼過癮, 吃相豪邁。譚渡之不由得多看了辣鍋幾眼，他也好想像溫如玉那——吃辣鍋啊！
葉緩歸吃的東西比較清淡, 平時——不覺得, 今天突然有了——比，總覺得那邊的辣鍋更加吸引人。
加上溫如玉——在挑釁, 譚渡之瞅著他那副瑟的——子，心里的火氣蹭蹭蹭的冒出來了。
溫如玉真賤，平時已經夠討厭了，沒想到他——能更討厭！譚渡之決——了，他要早些恢復修——，盡快的趕走溫如玉。
譚渡之眼神不善，溫如玉敏——的發覺了。他眉頭——挑夾起——片剛剛涮好的女敕牛肉在譚渡之面——晃了晃，牛肉片上的湯汁跟著搖搖晃晃。
眼看湯汁快要落下時，溫如玉眼疾手快的將牛肉片塞到了嘴里, 他夸張的說道︰「啊~人間美味啊~老譚, 來——口啊！啊~太香了啊~哎呀，我忘記了, ——不能吃油膩的啊, 真是可惜了啊哈哈哈哈~」
這下不止是譚渡之——溫如玉有意見了，就連葉緩歸都想把溫如玉的腦袋摁倒紅湯鍋里。
葉緩歸夾了——片女敕牛肉在清湯鍋里涮熟了，他在準備好的醬汁中蘸了——下送到譚渡之面——︰「等——身體好了, 想怎麼吃就怎麼吃。現在——不行，福伯說了，——要忌口呢。」
譚渡之接下了那——片肉，牛肉鮮女敕，用骨湯煮過之後半點不比辣味差。他溫聲道︰「我——道。」
頓了頓之後，他說道︰「溫如玉就是這——，——別往心里去。」
葉緩歸本來可以開開心心的在家里做好吃的，因——他才——幾次遇險，現在——遇到溫如玉也是因——他的原因。想到這里，譚渡之心中都是愧疚。
葉緩歸不好意——告訴譚渡之，他這鍋底料用了雙倍的辣椒和花椒。他只能安慰道︰「沒事啦，他也沒有惡意。」
溫如玉趕緊接話︰「是啊是啊，我——點惡意都沒有，我只是喜歡看譚某人生氣又無可奈何的表情罷了！」
葉緩歸瞅了——眼溫如玉︰「是火鍋不好吃，——是青梅酒不好喝？——的話怎麼這麼多？」
溫如玉才不把葉緩歸的威脅放在心上，他呵呵的笑著︰「沒辦法，我這人天生話多。」
說起青梅酒，溫如玉好奇的晃動著酒杯中的青梅酒︰「——了小葉子，——這青梅酒在哪里買的？味道很好啊！告訴我地址，我去買——些屯著。」
葉緩歸樂了︰「這不是買的，而是我做的。」
說起來青梅快要成熟了，馬上又要到做青梅酒的時候了。葉緩歸——譚渡之說道︰「明天去鎮上針灸，我買些冰糖和白酒回來，再多買兩——壇子。今年的青梅長得好，可以多做——些青梅酒和青梅汁。」
溫如玉訝然︰「哎呀，——做的啊？」他的目光落在了杯中酒上︰「手真巧啊！」
葉緩歸笑道︰「——要是喜歡，家里——有兩壇青梅酒，送——壇。不過——喝完了要把壇子——我，我好繼續做酒啊。」
溫如玉樂得眼楮都笑成了兩條縫︰「真的？真是謝謝——啊！」
譚渡之低頭看了看他面——，別說青梅酒了，他面——連青梅汁都沒有了。早——道當初葉緩歸勸他喝青梅汁的時候，他就嘗上——口了。現在好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溫如玉過癮。
葉緩歸看出了譚渡之的郁悶，他笑道︰「等——身體好了，青梅酒管夠！只要——能喝酒，每年我都給——做。」
譚渡之笑了︰「嗯。」
溫如玉哼哼了兩聲︰「有道侶了不起啊，欺負我——孤家寡人……」
听了這話，譚渡之心情——下就好起來了。是啊，他和葉緩歸是道侶，天道見證下結合的道侶。
在剛和他結——道侶的時候，譚渡之想到這——點就全身不舒服。可是現在听到道侶兩——字，他心里說不出的熨帖。
骨湯煮的肉和菜怎麼都好吃，加上葉緩歸做的蘸醬，譚渡之沒少吃。
他和溫如玉兩胃口大開，最後鮮牛肉都被他們涮光了，葉緩歸準備的蔬菜也沒剩下多少——
頓飯吃了接近——時辰，等葉緩歸收拾完了之後，天就完全黑下來了。招財進寶它們回家的回家，巡視的巡視，山坳中各處傳來了蟲鳴聲。
溫如玉準備住下了，可是家里只有——大房間，他能住在哪里呢？
葉緩歸環視——圈後決——讓溫如玉暫時住在車架上，他抱歉的——溫如玉說道︰「勞煩——先住在這里，等我經濟緩和過來了，我就找人把房子後面修——下。」
葉緩歸家屋子後方留了——塊空地，這是他專門——了建房子準備的。之——家里只有他和小動物們，有——間臥室足夠他住了。現在家里人漸漸多了起來，房間就不夠了。
然而溫如玉笑吟吟的看了他——眼︰「不用，我有地方住。」
說著他提著——大壇子青梅酒走向了籬笆院外。
葉緩歸納悶了︰「老溫，——去哪里啊？」
譚渡之解釋道︰「溫如玉有隨身攜帶的洞府，——不用擔憂他。」
听到隨身洞府，葉緩歸眼楮都亮了︰「是我理解的那種隨身洞府嗎？！我可以去看看嗎？」
溫如玉的聲音從籬笆外飄了進來︰「當然可以啊！順便帶譚渡之來，讓他開開眼。」
葉緩歸推著譚渡之走出了院外，向東走了幾步後，他看到雞窩——面出現了——座茅草屋。
茅草屋的門口亮著——盞昏黃的燈，溫如玉站在燈下笑容滿面︰「歡迎光臨我的洞府！」
茅草屋只比溫如玉高了——頭，看起來破破爛爛搖搖欲墜。從外表看起來，這屋子——不如葉緩歸蓋的雞窩！
但是當溫如玉推開茅草屋門的時候，葉緩歸驚呆了。他——覺到——股輕柔的靈氣蕩開，隨即破敗的茅草屋便消失不見了。
眼——出現了——精致的院落，院中假山奇石小橋流水，——座古樸的小樓立在院子後方。此時小樓中亮起了燈，抬眼——看無比的典雅溫馨。
葉緩歸看呆了，什麼是神仙手段，這就是！誰能想到外表破破爛爛的茅草屋內里竟然藏著這麼豪華的宅子？！
溫如玉搖著扇子得意道︰「這是青陽宗弟子的得意之作，可抵御出竅末期修士全力——擊。譚渡之，怎麼——？」
譚渡之點頭︰「結界和陣法配合很好，看來鑄造這——洞府的是青陽宗的核心弟子。」
溫如玉眯著眼楮得意洋洋︰「有眼力。本來想拜托馮萊子做的，可是他——直閉關，太麻煩了——猜猜這——洞府多少錢？」
譚渡之想了想︰「最少三百萬靈石。」
溫如玉扇子——合︰「嘿，猜——了！有了這——宅子，將來就算流落墨靈山脈也不怕了。」
葉緩歸佩服不已︰「好漂亮啊！」
溫如玉乜了——眼譚渡之︰「喜歡的話，等譚渡之將來恢復了給——買。」
葉緩歸連忙搖頭︰「不了不了，我家的宅子也很好啊！」
雖然沒有這麼多結界陣法保護，可也是他溫暖的家。能遮風擋雨，有他喜歡的——切，里面的——草——木——磚——瓦都是他——手——腳建起來的。
譚渡之無比認同葉緩歸的話︰「是啊，小葉的房子很好。」不比任何人的宅子差。
但若是出門在外，有——簡易洞府總是好的。譚渡之在自己恢復之後要做的事情上又添上了——條。
溫如玉指著自己的宅子︰「走走走，帶——們去看看我的宅子——們是我得了宅子之後——到我家來的客人！」
溫如玉是——很——享受的人，他的宅子里面極盡奢華，光是房間就有數十——，加上陣法套疊之後，能容納數百人居住。
溫如玉給自己搞了五——臥室，平時輪著睡——他的房間中有的放了寶貝，有的放了衣服。他憑借——己之力佔了全部的房間，每——間房間都不重。看得葉緩歸目瞪口呆，長見識了。
溫如玉笑吟吟的看著葉緩歸︰「要不，小葉子今晚睡在這里吧？我家房間多，——喜歡哪——間就睡哪——間，讓譚渡之——人睡！」
葉緩歸笑著拒絕道︰「啊，謝謝老溫。好意心領了，我就不睡在這里了。我認床，換了地方睡不好的。」
溫如玉遺憾極了︰「這——啊，那就沒辦法了。」
說著他戳了戳譚渡之︰「哎，——好意——躺在床上讓小葉子睡地鋪？——說我不要臉，——的臉呢？」
譚渡之抬頭看向溫如玉，若是眼神可以殺人，溫如玉現在已經被千刀萬剮了。然而溫如玉別的不行，臉皮特厚，譚渡之的眼神殺——他——點作用都沒有。
葉緩歸見溫如玉又犯賤了，他連忙解釋道︰「不是，老譚——直讓我睡床上的。我睡姿不好，他又剛動了手術，我怕壓到他的傷口才臨時——地鋪的。」
溫如玉嘆了——聲，他合上扇子伸手在葉緩歸臉上捏了捏。葉緩歸——頭霧水，只听溫如玉——慨道︰「小葉子這——的人，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譚渡之黑了臉，——道凌厲的劍氣猛地從他身上爆開。
溫如玉趕緊縮回手，就這——，他的衣袖依然被劍氣劃開。他心有余悸︰「哎呀，好可怕！」
葉緩歸連忙解圍︰「不早啦，老溫——趕緊休息。我們先回去啦，明天見！」
溫如玉揮揮手︰「好 ~明天見！」
見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院中，溫如玉挑眉看向自己的衣袖︰「好家伙，要是真讓他突破瓶頸，我肯——不是——手啊。」
80.青梅（上）
快到收菜籽和麥子的季節了，山中的小蟲總是格外多。昨天半夜的時候房間里面爬進來——條蜈蚣，要不是譚渡之警覺，葉緩歸就要被蜈蚣叮了。
今天譚渡之無比堅——︰「小葉，今天——睡床上。」
葉緩歸剛想用他睡姿不好那——套來推月兌，就听譚渡之道︰「這幾——我——人睡，總是不安穩，我覺得——睡上來，我能睡得安穩——些。」
听了這話，葉緩歸二話不說就窸窸窣窣的爬上了床。譚渡之嘴角的笑容又壓不住了，他早就發現了，勸葉緩歸要迂回。
葉緩歸將翹翹梗在了他和譚渡之中間︰「要是我壓到——了，——要叫醒我啊。」
譚渡之笑了︰「嗯。」
葉緩歸已經好幾天沒睡到柔軟的床上了，頭——沾枕頭，懷里抱著翹翹，他就想——瞌睡。譚渡之溫聲道︰「睡吧。」
葉緩歸迷迷糊糊的應了——聲︰「嗯……晚安。」
葉緩歸入眠很快，沒——兒他的呼吸就變得均勻又綿長。他抱著翹翹，腦袋擱在翹翹腦袋上，怎麼看怎麼乖。
這麼乖巧的人，怎麼就被他遇到了呢？譚渡之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他慢慢的抬起了左手伸向了葉緩歸的面頰。修長的手指虛空的描著葉緩歸的輪廓，像是要將他記在心上。
粗糲的指月復最終——是落下了，指間滑過葉緩歸的鼻梁落到了他的唇瓣上。
好軟……好干淨……好想咬——口……
葉緩歸不舒服的哼哼了兩聲，然後蹭了蹭翹翹。譚渡之飛快收回了手，他心跳如鼓，跳得比和溫如玉大戰三天三夜——要快。
沒多久，翹翹又筆直的躺倒了床下，葉緩歸也熟練的纏到了譚渡之身上。目睹這——切的進寶只能甩甩尾巴——了——哈欠給了譚渡之——鄙視的目光——
二天葉緩歸帶著譚渡之從鎮上回來的時候，溫如玉——沒出洞府。葉緩歸敲了敲小木屋的門，就听門上傳來了——道稚女敕的聲音︰「主人昨夜酗酒啦，今天醒不過來啦~」
葉緩歸後退——步上下——量著破草屋︰……
譚渡之——此已經習慣了︰「我就——道——這。」
溫如玉做事跳月兌隨——，酗酒睡過頭這種都不能算事。這也是譚渡之看他不順眼的原因之——，他最討厭做事不守規矩的人。
五月的天，太陽有點曬，葉緩歸安頓好譚渡之之後，便背上背簍準備出門。
譚渡之突然——道︰「——要去摘青梅嗎？」
葉緩歸扭頭︰「是啊！青梅可以摘了，再晚——點熟過頭了做酒就不太好了。」
譚渡之道︰「我可以同——起去摘青梅嗎？」
葉緩歸愣了——下，隨即他點點頭︰「好呀好呀！」
譚渡之剛針灸完，葉緩歸以——他需要休息——兒。沒想到他精神這麼好，這證明他正在快速康復啊！
青梅長在果林中間，因——鴨鴨和它的小弟們的關系，果林中的地面沒有叢生的雜草，只有——些零星的野草和長勢不太好掉落的果子——
沒靠近梅子樹，兩人就聞到了梅子香。抬頭——看，只見——丈高的梅子樹上，每——根枝條上都長著圓溜溜的毛茸茸的青色的梅子。
譚渡之——道青梅酒，也喝過青梅酒，但是他從沒見過青梅樹和青梅果。如果葉緩歸不說這是青梅樹，他——覺得這是不——名的野果子。
葉緩歸從低垂的樹干上隨手揪了——只青梅下來，他在衣服上擦擦後遞給了譚渡之︰「要不要試試青梅的味道？」
譚渡之接過看了看，青梅很圓，上面有——小小的尖尖，嗅——嗅有——股清香。倒是比他喝過的青梅酒味道更濃郁。
葉緩歸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譚渡之，譚渡之只當他在等待自己吃了青梅之後給予反饋。這段時間被葉緩歸投喂得太多，他都已經習慣了。
毫無防備的譚真人夾著青梅 嚓咬了——口，隨即帥臉扭曲了起來。
這比葉緩歸之——讓他吃的檸檬——有過之無不及啊！檸檬至少沒有澀味啊，青梅——什麼又酸又澀！這和他印象中的青梅完全不是——概念啊！白瞎了這麼好看的果實！
葉緩歸捂著肚子笑得肚皮都痛了︰「哈哈哈哈！！」
每次看到老譚毫無意識的中招，他都——覺得好開心！
譚渡之算是明白了，葉緩歸也——有善意的想要捉弄他的心——的。不過這並不——讓他反——，看到葉緩歸燦爛的笑容，譚渡之覺得梅子的酸澀中也帶了——點甜，不過他——是要老實反饋︰「好酸。」
葉緩歸點點頭︰「是呀，但是很香。晚上要是放——捧在床頭，夢里都是青梅味道。」
譚渡之看了看手里的梅子，梅子的果肉不厚，中間——有——巨大的核。但是就像葉緩歸說的那——，它很香。
葉緩歸放下了背簍，他將輪椅停在梅樹下︰「——開始的時候，我以——這是李子樹，沒想到是梅子。」
譚渡之想了想︰「梅子是不是梅花結的果子？以——只顧著冬天賞梅，卻不——道原來梅花也是可以結果子。」
葉緩歸道︰「——冬天看的那種層層疊疊的梅花是觀賞梅花，結出梅子的梅花沒有那麼多層花瓣，也沒有那麼好看。雖然都是梅樹，——種是觀賞梅樹，——種是果梅樹。」
譚渡之若有所——︰「原來如此……」
葉緩歸道︰「是呀，老天是公平的。想要——棵樹又開出漂亮的花，又結出好吃的果子，這不是——難人嘛！」
譚渡之笑了︰「好有道理。就像人不能十全十美。」
葉緩歸點點頭︰「是啊是啊。同種原理的——有櫻桃樹——看那邊的櫻桃樹，就是能結果子的，再過——段時間就要熟了。」
順著葉緩歸手指方向有——株健壯的櫻桃樹，樹葉間有——粒粒小拇指大的青色的果子。要是葉緩歸不說，譚渡之也認不出這是什麼果樹。
說了幾句閑話之後，葉緩歸便開始摘青梅果了。他已經是築基期的修士，現在摘果子就不像——開始那——粒——粒的摘了。
葉緩歸運轉靈氣出來繞著青梅樹轉了幾圈，——受到靈氣波動的枝條顫動了起來，上面的青梅果——粒粒的從枝條上剝落。
不等它們掉落到地上，——股輕柔的靈氣就接住了青梅果。果子們像是受到牽引——從枝條飛到了背簍中，沒——兒背簍就滿了。
樹上——有不少青梅果，譚渡之——道︰「需不需要回去再取——背簍來？樹上——有好多果子。」
葉緩歸道︰「不用啦，我們只要這些就行了。」
譚渡之有些疑惑，葉緩歸不是浪費的人啊？難不成梅子成熟了之後也可以甜如蜜？
葉緩歸解釋道︰「我已經取走了樹上品相好的青梅，剩下的就讓它們成熟吧——有小鳥來吃的。」
「小鳥和人——，也在盼望著豐收。從開花到結果，每天都——有小鳥在關注，要是都取走了，它們要失望了。」
譚渡之道︰「可是，樹是——種的。」
葉緩歸笑道︰「是啊，但是那又怎麼——？小鳥又不——道，它們也不在乎誰種的樹啊。只要有果子吃，它們就能開開心心的——我們而言只是少喝——口酒，——小鳥而言，——少了很多糧食。」
譚渡之愣住了，他見慣了修真界中趕盡殺絕的人，——次看到——主動將自己的勞動果實留給鳥的人。不過想——想，這——真符合葉緩歸的——子。
說話間葉緩歸背起了大背簍，背簍發出了沉悶的聲響，像是下——秒就要斷裂了。葉緩歸掂了掂背簍︰「哎呀，好重。」
今年的梅子結的多，他這——背簍至少有——百多斤，能做好多梅子酒和梅子汁了。
譚渡之拒絕了葉緩歸推他，他用兩根手指轉著輪椅跟在他身後。清香的梅子味從背簍中飄到了他的鼻尖，聞著心情特別舒暢。
想要做梅子酒或者梅子汁，梅子必須經過清洗和鹽水浸泡。
葉緩歸選的梅子都是好梅子，大小均勻沒有蟲眼，只有幾——上面——有疤痕。新鮮的梅子圓滾滾，倒在木盆中加了清水和鹽稍稍攪合之後，青梅的顏色就從淺綠色變成了深綠色——
背簍的梅子，泡了兩大盆加——木桶，放眼——看——片綠油油。
葉緩歸拍拍手︰「好啦，先泡兩——時辰再說。」
趁著青梅浸泡的功夫，他可以將自己今天買的壇壇罐罐清洗了。
往年葉緩歸用來做青梅酒的壇子有六——，都是——壇子能裝二十五斤酒和梅子的大壇子。經過——整年的消耗，去年的梅子酒——剩下了——壇。
今年梅子翻倍，家里壇子不足，葉緩歸這次狠狠心買了十——大壇子，——中有兩——是能裝五十斤的。
看著在院中——字排開的壇子，葉緩歸陷入了甜蜜的苦惱中，他只顧著買買買了，這麼多壇子，他往哪里放呢？
他的儲物間已經放不下了！
正在他在糾結之時，譚渡之說話了︰「青陽宗有——種儲物袋，專門——釀酒的修士制作，——小小的儲物袋就能攜帶數千斤酒。」
葉緩歸想了想之後挫敗的撓撓頭發︰「青陽宗的東西，都不便宜吧？」
譚渡之抿了抿唇，過了——陣後他說道︰「沒事，這事我來想辦法。」
說完這話後，譚渡之滾著輪椅向著溫如玉的洞府方向滾去。葉緩歸想著，譚渡之可能去向溫如玉借錢了。
沒——兒譚渡之回來了，他手中放著兩——儲物袋︰「有了這——，就能放酒壇子了。」
葉緩歸疑惑的——道︰「這是哪里來的？溫如玉的嗎？他願意將儲物袋借我用？」
譚渡之平靜的說道︰「願意。」
葉緩歸剛接過儲物袋，就听籬笆牆外傳來溫如玉氣急敗壞的聲音︰「譚渡之——瘋了！——了——儲物袋，——竟然破了我陣法！」
葉緩歸剛剛伸出去的手又縮回去了，只听譚渡之道︰「這本來是我的儲物袋，現在它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