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青團（上）——
林旁邊的溪水邊長著一片野艾蒿, 艾蒿是一種可以吃的野菜。往年春——剛冒芽的時候，葉緩歸就會摘一些回來炒。吃起來清香——帶著一點苦味，上火的時候吃上一盤子艾蒿, 火氣咻的一下就沒了。
今年春——他不——家, 河邊的艾蒿就沒人霍霍。前幾——福伯讓他割了幾把艾蒿過去喂兔子, 沒幾——割完的艾蒿又冒出了頭來。
葉緩歸——摘的就是這些剛冒出頭來的艾蒿, 鮮女敕，吃起來苦澀味也輕。艾蒿顏色翠綠, 葉片和菊花的葉片很像, 只是——葉片背面呈現銀色。掐了艾蒿之後，手指上能留很久的艾葉味道。
葉緩歸摘了半籃子的艾蒿芽, 這個季節——能有這麼鮮女敕的艾蒿，純粹是他運氣好。
艾蒿芽——水——清洗干淨之後，葉緩歸便將——們倒入開水鍋——，鍋——加入了一點鹽煮了一會兒後，艾蒿芽就變得軟爛了。葉緩歸將艾蒿撈起來過了一遍涼水，清亮的水立刻變成了好看的綠色。
等艾蒿溫度降下來之後，他將艾蒿揉成了團。半籃子艾蒿只汆燙出了五個拳頭大的團子，葉緩歸將艾草團子放——案板上剁成了碎末。墨綠的汁液——案板上暈開，艾草經過菜刀剁碎析出了豐富的汁液, 葉緩歸——的就是這些汁液。
剁成泥的艾蒿被他放入了紗布——, 用力一擠，墨綠色的汁液就染綠了紗布, 落入了他早就準備好的大碗。沒一會兒, 葉緩歸就得到了大半碗墨綠色的散——著清香的純淨的艾草汁。
有了艾草汁，接下來就——揉制糯米粉團了。青團想——感好，最好選用糯米粉, 想——色澤漂亮，——往里面加入一些澄粉。所謂澄粉，就是普通面粉月兌去了面筋之後留下的澱粉。
葉緩歸平時喜歡鼓搗吃的，家里經常能翻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食材出來。他去儲藏室找了找，沒一會兒就提出來小半袋的澄粉。
路過房間門的時候，他下意識的看了看緊閉的門。也不知道福伯和老譚——里面怎麼樣了，他真的很想進去看一看。但是他也知道，他進去非但幫不了什麼忙，——會破壞福伯的注意力。
算了，他——是把精力放——青團上吧，
葉緩歸家里有個小小的稱，最多能稱五斤的東西。古老的秤桿子上刻著一些細密的點點，每一小格就代表一兩，一大格有十小格，就代表著一斤。
他取了一個大碗放——了秤盤上，扣除了大碗的重量後，他稱了稱艾草汁的重量。
做點心配方很重——，有些材料多一點少一點，出來的味道千差萬別。就比如現——，大碗——有一斤的艾草汁。根據配比，一斤艾草汁能揉一斤二兩的糯米粉，里面——加上——兩澄粉。
他稱了——兩澄粉和一斤二兩糯米粉出來。澄粉和糯米粉的顏色雪白，但是細看時——是能看出不同之處。糯米的手感更加滑糯，澄粉則利爽一些。
澄粉使用時需——加入開水調和，——兩澄粉需——六兩半開水沖開。
當滾燙的開水注入裝了澄粉的碗後，澄粉的顏色從雪白變成了微微透明的乳白色，看起來特別好看。葉緩歸——用筷子攪合，等溫度下來的時候便上手揉搓，最終他手里得到了一團軟硬適——的澄粉團。
澄粉團準備好了之後，就——準備糯米粉團了。葉緩歸往裝了糯米粉的木盆——加了二兩白糖和兩勺豬油，稍稍將糖和豬油與糯米粉攪合開之後，之前準備好的青汁就能倒入糯米粉——了。
揉糯米粉是一個辛苦的工，但是心情不好的時候會特別解壓。青汁和糯米充分融合之後，米粉團呈現出非常清新的綠色，聞著——有一股米粉和艾葉的清香。
等糯米粉團揉好之後，——將剛才揉好的澄粉團加進去一同揉搓。
葉緩歸兩只手一起努力，幸虧糯米粉團里面加了豬油，他才沒沾得滿手都是糯米粉。
招財進寶——們感覺到葉緩歸——緊張，往常看到葉緩歸做吃的就——比鬧騰的——們此時特別乖巧——們就窩——葉緩歸揉面的餐桌下，每當葉緩歸看過去的時候，——們就搖搖尾巴。
一盞茶之後，葉緩歸手都揉酸了，他終于得到了一團揉搓得完美的青色的米粉團。
然——那又有什麼用，這團米粉團沒能成型多久，葉緩歸就將——揪成了大小均勻的劑子。劑子——他手——滾了幾圈之後就成了一粒粒杏子大的圓球，他將——們一個個的放——了木盆——用紗布蓋著備用。
葉緩歸數了一下，這些糯米粉能讓他做三十九個青團。
他——開了櫃子翻了翻︰「啊，找到了。」
說話間，他從櫃子里面端出了一個大碗，碗——裝著大半碗豆沙。
這是他去年洗出來的紅豆沙，已經用油和糖炒過，色澤暗紅溫潤綿密，和之前他煮出來做紅豆餅的豆沙完全不同。
之前他做的只能算是糖水紅豆，里面能感覺到紅豆的皮子，細細吃——能吃到一點豆腥味——這個碗里的豆沙就沒有這個問題。
這些豆沙做工復雜︰——將豆子煮熟，然後——細竹篾編制成的濾網上一點點的壓碎豆子用清水將豆沙洗出來。洗完了之後——用紗布過濾，過濾完了——用油和冰糖炒——……
總之得來很不容易！也正是因為如此，去年沒用完，他也沒舍得喂雞。
此時正好可以派上用場，葉緩歸將碗里的豆沙團成了一——大的小球，碗——不多不少正好團了十二只小球。
他取了一團劑子出來，只見他右手大拇指往劑子——間一摁，劑子上就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凹坑。他左手托著劑子，右手拇指和食指捏著劑子慢慢轉動著，沒一會兒米粉團就變成了一個——間有凹坑的米粉碗。
他取了一粒豆沙塞到了米粉——間，同時虎——擠壓著邊緣的米粉向上。沒一會兒米粉上大大的收——就變小了，很快葉緩歸手心——就出現了一只圓溜溜的團子。
糯米團子蒸熟了之後會很黏，如——用普通的蒸布，團子們會和蒸布黏黏糊糊，到時候取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會破相。為了不讓這種情況——生，他早就想好了對策。
水池——浸泡著幾張寬——長的暗綠色的葉片，這是蘆葦的葉片，葉緩歸常用——來包粽子。蘆葦葉片經過水一煮有一股清香，堅韌又不易破損。葉緩歸將——們剪成了兩尺長的段兒，兩張葉片一交疊，墊——青團底——，青團怎麼都沒辦法越過——們粘著蒸布了。
沒一會兒蒸籠——就放了十二只大小均勻圓溜溜的青團了。
葉緩歸這時候才——現，他忘記做咸餡兒了。不過做咸餡兒很快，材料都是現成的。
只見他取出一把焯過水的竹筍切成了丁，隨後將一塊肉剁成了肉沫，里面加了切成丁的香菇丁。再加入蔥姜料酒去腥，糖鹽醬油之類提味，經過攪——上勁兒，沒一會兒他面前就出現了小半盆咸餡兒了。
做東西對于葉緩歸——言真的很解壓，全身心的投入到美食的制作——什麼煩心事都不用擔心，等美味做成了之後心情好了，——有好東西吃！
就像現——，葉緩歸開開心心的包著青團，沒一會兒他面前的案板上就放滿了墊著蘆葦葉的青團子。正當他準備將案板上的團子放到蒸籠——去時，他想起了一件重——的事——所有的團子都長得一樣，到時候怎麼區分甜的——是咸的呢？
不慌，他有辦法。只見他去了一趟儲物間，回來的時候手里就多了一把棗子。他將棗子洗干淨，用剪刀剪成了長條，然後將棗條放——了甜青團的頂上，
這樣蒸出來之後，咸甜青團一目了然！
小葉子美滋滋的給自己點了個贊︰「我可真是太聰明了！」
等他將剩下的青團都包好之後，餡料——有剩余的。不過沒事，他答應了福伯晚上做雞毛菜丸子湯，這些餡料可以留著做成小丸子放——湯里！
三十九個青團，一籠子放不下，葉緩歸將——們分成了兩籠。
剩下的時間就是等待了，青團很容易熟，只——水開之後蒸上兩炷香的功夫就可以了。蒸籠放到灶台上之後，葉緩歸就一邊收拾著他的鍋碗瓢盆一邊等待。
艾草青團的味道清香，做的時候就滿屋的香味，蒸的時候，艾草的香味被糯米的芳香——和了一些。第一籠——甜青團多，暖暖的甜香慢慢的從蒸籠——溢出，溫溫柔柔的侵蝕著葉緩歸的嗅覺。
怕自己蒸過頭或者蒸的時間不足，葉緩歸特意買了幾個沙漏來及時。剛剛他將蒸籠放上去的同時也放上了沙漏，等沙漏——的沙流光時，也就代表青團蒸好了！
葉緩歸心滿意足的揭開了蒸籠蓋子︰「哇~~」
蒸籠——的水汽蒸騰——起，二十個圓鼓鼓胖墩墩的青團子俏生生的坐——了蘆葦葉上。經過蒸制，——們的顏色已經——生了變化。沒蒸之前，——們一個個顏敕綠清新，蒸熟了之後，——們變成了墨綠色。
這顏色就像是上等的墨玉，看著真讓人舒服！
葉緩歸眼疾手快的將蒸籠轉移到餐桌上，他將餐桌上的另一——蒸籠端到了灶台上。蓋好蓋子之後，他沒忘記將沙漏掉個個兒。
等他一回頭，他——現進寶已經跳上了桌子蹲——了蒸籠旁。葉緩歸眉頭一挑︰「進寶，你——干什麼？」
進寶和招財同時看向葉緩歸，眼——流露出的意——不能再明顯了————們——吃青團！
70.青團（下）
面對招財進寶的眼神，葉緩歸只能可恥的妥協了，他拿著青團嚴肅的警告小兩只︰「不能多吃哦……」
話音沒落，這兩叼著青團就跑出門去了，也不嫌燙嘴！
葉緩歸哭笑不得，他只能和鴨鴨大眼瞪小眼。鴨鴨不愛吃葉緩歸做的這些東西，——對著葉緩歸揚起脖子。
鴨鴨——的從來都不是好吃的，——只是想——一個溫暖的抱抱。
和鴨鴨玩了一會兒後，蒸籠——的青團溫度也下來了。葉緩歸取了毛筆刷，趁著青團——帶著溫度，他——青團上均勻的刷了一層油。
刷完了油的青團子顏色墨綠，油汪汪的非常可愛。
刷油主——是怕青團干了之後開裂或者是黏——一起。有了油的保護，下次直接蒸一下依然香軟可。
沒一會兒第二籠青團也蒸好了，當葉緩歸忙著給青團刷油的時候，福伯的聲音突然傳來︰「小葉子！快來幫忙！」
葉緩歸剛剛放松下來的心猛地提起來了，他擱下手里的油壺和毛筆︰「來了來了！」
福伯頭上都是汗，他急急的說道︰「快，鳳凰足再磨一根！——死，我太專注了，竟然沒注意藥效已經過了！研磨好了之後加兩滴靈液！」
福伯一邊說著一邊從兜里取出一根鳳凰足，葉緩歸連忙接過鳳凰足。他拿著研缽快速又仔細的研磨了起來，黑色的鳳凰足出乎意料的脆女敕，感覺像是荸薺的質地。沒一會兒鳳凰足就成了一灘黑乎乎的膏。
葉緩歸學著福伯的樣子往里面滴了兩滴靈液，再度研磨確保靈液已經和鳳凰足完全融合之後，他將研缽——的鳳凰足倒入小碗。他端著小碗急急的往房間跑去︰「福伯，好了！」
福伯正——行針，他快速對葉緩歸說道︰「喂他喝下去。」
就——這一瞬間，葉緩歸看到了譚渡之身上的創——，只一眼，他的手就控制不住的哆嗦了。
福伯雖然對他說過接經脈很疼，他腦補的接經脈過程就是劃開之前的傷——，找到斷掉的經脈，然後一根一根的接好。他沒想到的是，找到縮進去的經脈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譚渡之的手腕——分的皮膚被掀開，露了一片巴掌大的——子，——傷——旁邊密密麻麻的扎著銀針。紅色的肌肉和白色的筋纏繞——白骨上，福伯正——斷裂的肌腱上抽絲剝繭一般尋找著縮到肌肉里面的經脈。
葉緩歸看的這會兒，福伯已經找到了他——尋找的經脈。他用銀針扎著細細的經脈往外抽，每當福伯抽一下，譚渡之的胳膊就不由自主的抽搐一下。
真如福伯說的那樣，這是抽筋扒皮的疼。光是看一眼，葉緩歸就覺得自己的手腕——疼了。他眼眶一下就紅了︰「福，福伯，你輕點，輕點……」
福伯翻了個白眼︰「別搗亂！喂完了藥就出去！」
譚渡之面色——白，頭上的汗珠一滴滴的滲了出來。見葉緩歸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他溫聲安慰道︰「沒事，不疼。」
葉緩歸連忙彎腰，他一手扶起譚渡之的脖子，一手將小碗遞到譚渡之唇邊︰「快喝了，喝了就不疼了。」
譚渡之將小碗——的鳳凰足一飲——盡，他對著葉緩歸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別怕，我沒事。」
葉緩歸抬起袖子細細的擦著他頭上的汗珠，他很想對譚渡之說點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我，我做了青團子，你一定沒吃過。味道可好了，你一定——好起來……」
譚渡之笑了︰「嗯，我聞到味道了，一定很好吃。」
福伯有點扛不住了︰「別——這里黏黏糊糊的，知道你們小兩——感情好。等我把他的經脈續好，你們——親——抱隨意，現——別——擾我。小葉子你趕緊出去，你——這里會讓我們兩心神不寧。」
葉緩歸只能放下了譚渡之，他的心揪得緊緊的。這一刻他突然體會到了上輩子他生病的時候，他親人的感受。原來看著病床上的家人，親人的心情這麼難受嗎？
藥效——沒——作，譚渡之——能說話。他扭頭看向葉緩歸柔聲道︰「出去吧，做些好吃的。我很快就能好。」
葉緩歸生怕自己再呆下去會讓福伯分心，他只能點點頭︰「嗯，我就——門外。我就——外頭。」
關上門之後，葉緩歸抽抽鼻子，他差點——老譚面前掉眼淚了。
老譚太受罪了，他方才看得真切，福伯——給老譚接了左手的筋脈。老譚的左手有兩根手指能動，就這樣都花了這麼長時間。如——換成右手和兩條腿，他——疼成什麼樣啊？
房間的血腥味一直纏繞——鼻尖，葉緩歸心里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怎麼都沒辦法放松下來了。
一只左手，福伯就接了大半——，等他從房間里面出來時，福伯唏噓了很久︰「哎喲，給人接經脈可比給兔子接經脈麻煩多了。」
畢竟兔子的經脈接不好就算求，大不了做成干鍋兔子——譚渡之這麼個大活人，——是接不好他的經脈，福伯的招牌就——被砸了。幸虧接好了，福伯這才能放心下來。
福伯晃悠著往廚房——去︰「小葉子啊，有吃的嗎？」
葉緩歸連忙——開了櫃子取出了青團︰「有，有青團！」
福伯捏了一只團子啃了一——︰「——是熟悉的小葉子的味道，好吃。你拿兩個去給小譚吃，他應該也餓了。」
葉緩歸一听連忙將盛著青團的盤子放——餐桌上，他取了一只碗里面放了幾只青團，——沖了一碗蜂蜜水︰「福伯，你——吃著。」
福伯叼著青團看著葉緩歸的背影，他感嘆著︰「哎，年輕真好！」
鳳凰足的藥效快過了，左手手腕那邊有些麻木。譚渡之閉著眼楮感受著他左手剩余三根手指頭的回歸，此時他——不能用力過猛，只能稍稍動動手指頭。
他沒想到醫仙都斷言沒有辦法修復的經脈，——這個小村子里面竟然真的被人修好了。
感覺到葉緩歸的氣息，譚渡之睜開了眼楮。葉緩歸將手里的兩只碗放——了床頭櫃上，他蹲——了床前伸手模了模他的左手。
譚渡之的左手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因為受傷，他的每根手指頭都腫了起來。腫得和葉緩歸去年冬——用羊腸子做的香腸一樣粗。
葉緩歸不敢用力，他只能模了模老譚的皮膚。老譚的掌心都是老繭，但是他手背的皮膚很好。此時他的皮膚虛浮，輕輕一摁——能摁出一個凹坑出來。但是葉緩歸能感覺到老譚的左手有溫度了！比他掌心的溫度——！
譚渡之輕聲道︰「別怕，不疼。福伯手很穩。」
譚渡之一說，葉緩歸嗓子就堵住了。怎麼可能不疼？抽筋扒皮的疼，譚渡之——經歷——次。這之後——針灸讓經脈能長得更好……
葉緩歸不是嬌氣的人，他上輩子——痛苦——掙扎了八年。每一次身體疼得睡不著吃不下的時候，媽媽只能徒勞的哭泣，爸爸和哥哥只能躲開嘆氣。久——久之，他就學會了笑著告訴家人，他不疼。
他不想看到家里人痛苦的眼神，不想听到他們沉重的嘆息，也不想將自己最狼狽最絕望的樣子展現給最心愛的人。
因為愛，他選擇了隱忍——老譚呢？老譚只是習慣了一個人，所以才會這麼堅強。
葉緩歸直視著譚渡之的眼楮︰「老譚，你可以不用這麼堅強。如——疼的話，你可以哭，可以叫，只——能讓你舒服一點的事情，你都可以做。不用憋著。」
譚渡之心——泛起了層層漣漪，他緩聲道︰「真的不疼。」
這種程度的傷痛，他經歷過——數次。比起九霄仙門水牢——的酷刑和斷筋之痛，此時的疼痛讓他喜悅。
現——的每一分痛都是有盡頭的，每疼一下，都讓他看到了希望。
他深深的看向葉緩歸，一路——來他受過大大小小的傷。但是沒有哪一次受傷之後，有人像葉緩歸這樣毫——目的的擔心他。
譚渡之笑道︰「我聞到了很香的味道，是你說的青團嗎？我可以吃嗎？」
葉緩歸一下回過神來︰「啊！是的！」
譚渡之剛想起身，葉緩歸就按住了他︰「你躺著別動！我來喂你！」
譚渡之——奈極了︰「我治療的是手，不是身體。」
葉緩歸站——床邊找了好幾個姿勢，最終他挫敗的——現，——是——讓老譚坐起來。譚渡之的身後墊上了被子和翹翹，他斜斜的坐著。
葉緩歸坐——他身邊端著蜂蜜水遞到他唇邊︰「你今——早上就沒吃早飯，一定餓壞了吧？——喝點水潤潤嗓子。」
蜂蜜水甜——潤，喝下去之後嗓子確實舒服了很多，等譚渡之喝了幾——蜂蜜水後。葉緩歸托著蘆葦葉的底——將青團遞到了老譚面前︰「這是香菇筍丁肉餡的青團，你嘗嘗合不合你的——味。」
譚渡之低頭咬了一——，軟糯的青團皮包裹著下面的餡料入——，一股清香味充盈了整個——腔。加了糖的青團皮吃起來微微甜，混著內里咸鮮的餡料混合成了奇妙的滋味。
筍丁脆，香菇丁滑，肉丁多汁又濃香，譚渡之咬了一——後，青團——的汁液迫不及待的就——冒出來了。葉緩歸連忙將青團的——子向上翻了一下，這才沒讓里面的汁液流淌出來。
青團雖然是早上做好的，葉緩歸一直將——們放——櫃子——，此時吃起來溫熱可——正是——味最好的時候。
譚渡之眯著眼楮嚼著團子︰「好吃。」
葉緩歸見他精神和胃——都不錯，這才放松了下來︰「這次做得急，以後有空我做咸蛋黃肉松——味的青團，你一定也愛吃！」
譚渡之點點頭︰「嗯。」頓了頓之後他關切的看向葉緩歸︰「你也吃。」
他都看到了，葉緩歸——午沒吃飯！
葉緩歸笑著撓撓臉，他捏了一只青團︰「嗯！我們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