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香椿魚魚——香椿炒肉片（下）
香椿魚魚的溫度——降下來了, 此——入口不冷不熱外殼酥脆。咬破酥皮之後濃郁的香椿味道撲鼻而來，酥皮中加了花椒面和食鹽，不需要蘸其他的醬汁吃起來就很好吃。
然而香椿吃起來其實沒什麼特別的口感, 它主要盛在香味上。油炸之後的香椿魚魚那股濃烈的香椿味反而變淡了, 聞起來並不會有方才那種悶人的感覺。
葉片分開的炸香椿顏色很好看, 金黃色的酥衣下包裹著翠綠的女敕葉。吃起來 嚓 嚓的, 沒一會兒葉緩歸嘴巴里面就微微的——麻了︰「嗯……麻了！」——
是好過癮！
譚渡之捏著一根被咬了一半的香椿魚魚若有所思︰「這個……是不是大部分的蔬菜都可以這麼炸一下？」
葉緩歸叼著香椿魚魚︰「是呀是呀！」
在老家有個國家專門在蔬菜外頭裹上一層面糊下油鍋炸，還給這些菜取了一道專門的名字‘天婦羅’。葉緩歸覺得他現在做的就是香椿天婦羅。
他舌忝舌忝嘴角——去拿了一根炸香椿︰「要是你喜歡, 等回去之後我給你做一桌天婦羅宴！挺好吃的~」
譚渡之眼底出現了笑意︰「嗯, 好。」
葉緩歸對炸香椿魚有極大的熱情，他一個人就吃了——半盤子。吃完了之後他模模肚皮︰「啊, 不——再吃了，再吃下去午飯都吃不下了。對了，等一會兒再炒個香椿炒肉片？」
譚渡之頷首︰「好……只是，你的肉不是包餛飩都包掉了嗎？」
葉緩歸嘿嘿一笑︰「新鮮的包掉了，——是我還有老咸肉啊！」
說著他打開了儲——袋從里面翻出了一條半個胳膊——的蠟黃色的硬邦邦的咸肉，一股濃郁的咸味彌漫開來。
譚渡之驚了︰「你……厲害。」
一般人出門，身上帶的最多的就是錢財或者必需品。他倒好，仗著有儲——袋，恨不得把半個家都帶在身上了。難怪他拿到千里神行符第一反應是回客棧拿他的東西。
如果不是他提起就做好了準備, 那只——說——他實在太細致了。
葉緩歸——那根硬邦邦的老咸肉泡在淘米水里, 他開開心心的對譚渡之介紹著這根咸肉的來歷︰「你有口福啦，這根咸肉來歷可不簡單哪。」
葉緩歸住的地方靠近御獸宗, 御獸宗里豢養靈獸——靈獸吃剩下的果蔬或者糧食和肉食會被雜役們打包起來放在雜貨鋪子里面售賣。葉緩歸稱之為福袋, 他是——常購買福袋的人之一。
去年冬天的——候，御獸宗靈獸園的兩頭靈豬干架，其中一頭傷勢過重就嗝屁了。宗門雜役懶得處理這頭豬, 就——它裝在了福袋中丟到了雜貨鋪。
葉緩歸拿到福袋——，里面的豬還有溫度。去年冬天多虧了這頭豬，他過了一個富足的冬天。這塊肉就是用那頭靈豬的肉做的咸肉，本來是放在他專門用來存食——的儲——袋里面的。
臨出——之前他去了一趟山上，當——帶了一塊肉，吃了還剩一半，他隨——就塞到了這個儲——袋里，沒想到這就派上用場了！
譚渡之听葉緩歸叭叭的說了一堆之後，他——白了︰「哦……」
咸肉浸泡一個——辰之後，咸味就去除了大半。葉緩歸用溫水細細的洗干淨了咸肉上沾著的污髒後，——清理好的咸肉放到——爐子中炖煮了起來。
見譚渡之探究的看著鍋，葉緩歸解釋道︰「啊，咸肉直接切片也——炒，只是我怕太咸了口感不好。我先煮一煮，等一會兒炒的——候，更容易出油，味道也更好把控。」
譚渡之不做菜，他也不——言。
從不歸林出來至今——好幾天了，葉緩歸之前準備的肉食——接近尾聲了。不過他不著急，再走幾天他就——遇到城鎮了，到——候去買一點就是了。
咸肉放入鍋中，只需要加上姜片和一點白酒就——腥味去除了。煮上兩盞茶的功夫，咸肉的香味就從車外飄進來了，香得葉緩歸都坐不住了。
等他終——坐不住的——候，他揭開了鍋蓋用筷子戳了戳肉皮。筷子順暢的穿透了咸肉，葉緩歸趕緊——肉挑出了鍋︰「熟啦熟啦！」
說著他——肉放在了案板上，——起刀落後，一塊半直的咸肉就躺在了案板上。
此——就——看出咸肉和鮮肉的區別了，咸肉煮熟之後，肥肉部分微微透——油亮亮瘦肉部分顏色呈現暗紅色，誘人的香味不斷的傳來，香噴噴的，聞一聞口水都下來了。
葉緩歸捏著瘦肉部分往譚渡之嘴里塞︰「老譚！快嘗嘗！」
譚渡之猝不及防的被塞了一大口的肉，滿口的肉香彌漫。細細一品，咸肉的肉皮是黏糯的，肉皮之上的肥肉則有些脆，咬一咬滿口油。那些不均勻分布在肥肉中的瘦肉緊實——耐嚼，譚渡之只吃了一口就愛上了這種味道。
葉緩歸迫不及待的切了一塊塞到嘴里︰「啊~咸肉真是太好吃了！今年冬天我一定要多買點肉做——咸肉！到——候還要做臘肉和香腸，老譚你覺得怎麼樣？」
譚渡之嚼著咸肉︰「嗯，好。」
要不是惦記著要用咸肉片炒香椿，葉緩歸——切下一半的咸肉空口吃掉。然而這樣做的後果會比較慘重，他之前——領教過了。
趁著肉的溫度降下來了，葉緩歸——它切——均勻的薄片，一邊切，他還一邊往他和譚渡之嘴里塞幾片肉。
肉切好了之後，他點燃了外側的灶膛。
譚渡之特別喜歡看灶膛中的火焰燃燒起來的樣子，嗶嗶啵啵的火焰顏色呈——黃，溫暖——安靜的燃燒著。看著這火焰，心就——慢慢的靜下來。
而葉緩歸炒菜一點都不安靜，他大刀闊斧，要不是傀儡車上陣法比較好，他做一次菜，整個車上都是油煙。
鍋熱之後葉緩歸直接——案板上的咸肉片推入鍋中，肉片入鍋之後——出了刺啦的聲音，稍稍翻炒幾下之後，肉片中就析出了不少清亮的油來。
葉緩歸——肉撥到一邊，他在油中加了一點姜絲和蒜片，爆香姜蒜後，他——清洗好的香椿倒入鍋中翻炒了起來。
這次的香椿沒有汆水，香椿味道很濃郁。他采摘的香椿非常女敕，就算整朵翻炒都很容易熟。這不翻炒幾下之後，香椿們就變——了翠綠色。
因為咸肉片中——有咸味了，葉緩歸就不準備放鹽了。翻炒幾下之後，一大盤裹著油脂的香椿就嬌軟無力的躺在了盤子中。
葉緩歸——圓桌收拾了出來，今天他用最後的三個蛋蒸了一碗蛋羹。
等他盛好飯之後，他和譚渡之兩圍著——圓桌開始一邊吃飯一邊聊天。他們聊天的內容很散，譚渡之話不多，大多數——候都是葉緩歸在找話題。
然而今天譚渡之卻主動打開了話匣子，他夾了一根炒香椿放在米飯上。筷子一挑，米飯就和香椿一起被抬起送到了口中。
爆炒後的香椿沒什麼怪味，吃起來也鮮女敕。譚渡之覺得他——接受這個味道了，吃了兩口飯之後他隨意的問道︰「你說，你之前生過一場大病？什麼病？」
葉緩歸的筷子頓了頓︰「說了你也不一定懂……」
譚渡之緩聲道︰「沒事，如果你不想說就不說吧。」
葉緩歸不想隱瞞譚渡之，他說道︰「是白血病，一種血液上面的病。」
譚渡之疑惑了︰「血液上面的？」
葉緩歸道︰「是啊，初期會頭暈，磕了踫了之後特別容易流血，並且血一直停不下來。到了中期，整天昏昏沉沉，沒辦法吃飯，身體哪哪都難受。到了後期啊……」
葉緩歸苦笑著︰「生不如死，太疼了。每一根骨頭都在疼，整宿整宿的睡不著，吹個風曬個太陽，一點——感冒都會要了我的命。」
譚渡之沒想到他會戳到葉緩歸的傷心事，他沒想到會他會病得那麼嚴重︰「抱歉，那後來呢？怎麼治好的？」
葉緩歸笑笑︰「後來啊我運——好，就這麼好了，你信嗎？其實現在還有一點後遺癥啦……」
譚渡之打量著葉緩歸，難怪葉緩歸二十多歲了，外貌身形看起來就像是少年一樣，看來之前的那場大病讓他虧空得厲害。
他沉聲道︰「修真界法寶很多，一定有——治好你的靈丹妙藥。」
葉緩歸笑著在他碗里挖了兩勺雞蛋羹︰「嗨，我現在——不需要那個了。你看我，這不是活蹦亂跳的麼？」
譚渡之看著葉緩歸的笑臉，他點點頭︰「嗯。」
也許是譚渡之問起了上輩子的事，——很久沒想起上輩子的葉緩歸久違的做了上輩子的夢。
他夢到了一棵桃樹，一株——在窗口的桃樹。
春天——，桃樹開出滿樹粉紅的花。花謝了之後，就會——出一身絨毛的——桃子。桃子慢慢——大，到了五六月份，早熟的桃子就變——了粉白色，尖尖上會有一點紅。
每當到了這個——候，梅梅他們就會去桃樹上摘下最早——熟的桃子給他看——他不——吃，只——看看。
梅梅是他的主治醫生。剛到醫院——，梅梅還是個扎著馬尾帶著黑圈眼鏡的——姑娘，他走的那年，梅梅——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
桃子吃完了之後就進入了盛夏，炙熱的陽光會曬得桃樹狹——的葉片耷拉下來。樹葉會因此曬傷，變得顏色斑駁不太好看。
秋天——，綠色的桃樹葉會變——五顏六色，大部分會變——黃色。風一吹，滿樹的葉子嘩啦啦的落下鋪了一地。
到了冬天，新雪掛在桃樹枝上，陽光一曬就會——出炫目的磚石一般的光澤。
這樣的光景，他看了八年。
入院開始桃樹還是一株——苗，八年過去，桃樹——得老高了。
十二歲——病到病逝那一天，他熬了八年。他最好的——光都交給了醫院。
最後一次進搶救室之前，梅梅一直對他說，桃花快開了。他當——也想著一定要堅持著，看一看今年春天的桃花。
然而他最終還是沒——看到那一年的桃花。
38.入夢
譚渡之是被胸口的濕意驚醒的，他神識一掃就見葉緩歸頭枕在他胸口。葉緩歸的眼楮——閉著，大滴大滴的淚卻順著眼角往下直落。
修士有術法可以入對方的神識中看一看對方遇到了什麼，曾——譚渡之是不屑——用這種——段的——是這次，他突然好想看看葉緩歸在夢里遇到了什麼。
他的左——指間出現了一點靈光，隨著他左——的食指點到葉緩歸眉心。譚渡之眼前出現了一間純白的房間。
這間房間同他們的傀儡車內室差不多大，房間內有兩——窄——的床。靠門口的那張床是空的，靠窗戶的那張床上躺著一個枯瘦的少年。
少年面色蒼白，他的床上貼著標簽︰一號床葉子期。
青年身上穿著條紋狀的病號服，他一——摟著一只形狀怪異的……布偶，此——他正看著窗外。
窗外隱約傳來人聲，有音樂也有孩童的笑聲，可是無論譚渡之怎麼看，他看到的風景只有窗口的那一株桃樹。
桃樹上空空蕩蕩，褐色的枝條上孕育著無數臌脹的花苞。再有幾天，花苞就會在枝頭上綻放。
譚渡之耳邊傳來了隱約的歌聲，細細一听，正是早上葉緩歸對他唱的春三月——出聲音的是一只黑色的方形的盒子，盒子就在青年的床頭櫃上。床頭櫃旁邊放著一摞書，花花綠綠的。
此——門口傳來了敲門聲，譚渡之看去，只見一個剪著短——穿著白大褂的婦人走了進來，婦人——中捏著一個本子。看到婦人，譚渡之就知道了她的名字——梅梅。
梅梅進門的——候臉上都是苦澀，她眉頭間凝著化不開的哀傷。可當她看到床上的少年——，她硬生生的擠出了笑容︰「——葉子啊。」
床上的少年視線從窗外移到了梅梅臉上︰「梅梅。」
梅梅走到床邊，她測了少年的額溫，看了看他的眼白和舌頭。檢查完之後，她坐在了床邊︰「你爸媽和大哥今天有點事，他們今天就不過來看你了。」
葉子期露出了一個虛弱的微笑︰「我知道，大哥給我打電話了。」
梅梅見他說話沙啞聲音無比虛弱，她軟言安慰道︰「是不是疼的厲害？」
葉子期笑了︰「嗯，這幾天——沒辦法睡著了。」
梅梅笑容一凝，眼眶微微的紅了︰「我，我給你再開一點止疼藥。」
葉子期搖搖頭︰「不用啦，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梅梅，你上次給我帶來的書，我——看完了。」
梅梅艱難的笑著︰「我下午再給你借幾本好不好？繼續看你喜歡的介紹好吃的的書好不好？要不要給你換一套國家地理？」
葉子期搖搖頭︰「不用啦。我以後可——看不了了。」
梅梅張張口，她想要反駁可是卻什麼都說不出來。葉子期笑道︰「這幾天眼神也不太好了，一看書就頭暈。梅梅，你說死後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梅梅哽咽著︰「別說了——葉子，你會沒事的。」
葉子期看向窗外的桃樹︰「嗨，我就是想想，你不喜歡我就不說了。梅梅你看，桃花快開了。」
梅梅抬頭看向窗外︰「是啊，桃花快開了。你不是最喜歡桃花嗎？我答應你，等桃花開了，我帶你去桃樹下拍照片怎麼樣？」
葉子期虛弱的臉上綻放出了笑容︰「好呀。」
他的聲音溫溫柔柔︰「梅梅，謝謝你。」
梅梅抽抽鼻子︰「說什麼呢——傻子，你要趕緊好起來。人生還有那麼——，還有那麼多好吃的你沒吃到，那麼多好看的你沒看到。你的日子還——著呢，等好了之後，你還可以去找個女朋友組建一個家庭。好日子都在前頭呢！」
葉子期眼楮笑得眯了起來︰「是啊……日子還——著呢。」
梅梅離開房間沒多久，葉子期輕輕的拍了拍他身邊的——脖子布偶︰「謝謝你啊翹翹，謝謝你陪我這麼久。以後你可以休息啦。」
那只——脖子的布偶身上的絨毛——有些月兌落，葉子期模了模布偶的腦袋︰「辛苦你啦。」
說完這話，他抬頭看著窗外︰「看不到開花了啊……」
葉子期說完這話之後，譚渡之的靈——就消耗空了。他的神識快速的抽離葉緩歸的夢境，天旋地轉之間，他——平躺在了床上。
葉緩歸依然頭枕在他的胸口，眼淚滴滴答答的掛下。
譚渡之的左——懸在了葉緩歸的頭頂，他不是傻子，剛剛進入葉緩歸的夢境，他就——白了——葉緩歸的神魂來自另一個世界。
修士們修行到一定境界之後，神魂輪回十幾世依然完好的多了去了。葉緩歸這樣的不算什麼。
只是看到夢境中床上的那個少年用滿是灰暗眼神看向窗外——，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曾——的自己。
修——的——還是落在了葉緩歸頭頂，輕輕的模了兩下之後，葉緩歸的淚漸漸的就止住了。他哼哼唧唧的滾了滾，然後熟練的爬上了譚渡之的身體壓在了譚渡之身上。
譚渡之看了看胸口上睡得踏實的青年，他放下了——︰「睡吧。」
怪他，他不該多嘴問葉緩歸的傷心事。
葉緩歸睡著了實在鬧騰，他像個大狗似的在譚渡之身邊拱來拱去，好幾次拱得譚渡之躥火——神奇的是，譚渡之竟然習慣了！
他保持著被葉緩歸壓著的姿勢閉上了眼楮，沒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葉緩歸有點懵，他揉了揉自己的眼楮︰「老譚，我眼楮是不是腫了啊？」
葉緩歸的上眼皮果然腫了，紅紅的，像是哭了很久似的。他無辜的站在床邊︰「哎？我眼楮怎麼回事？難道看了不該看的東西了嗎？」
譚渡之不緊不慢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睜著眼楮說著瞎話︰「可——是勞累過度。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一路走來除了葉緩歸暈倒那幾天之外，其他——間都是葉緩歸在忙碌的做菜趕路。譚渡之真心實意的說道︰「你休息休息，我來趕路吧。」
見葉緩歸吃驚的看著自己，譚渡之道︰「一路向南走就對了，再說吉祥很听話，幾乎不用趕路。你休息吧，讓我來。」
葉緩歸感動極了︰「老譚，你真的太好了~」
說真的，昨天晚上做了什麼夢，他不記得了，反正醒過來之後他覺得身體特別疲憊。早上起床之後，他一直在打哈欠。听到譚渡之這麼說，他真的打算回爐重新睡一覺了。
葉緩歸一邊月兌衣服一邊往床上爬，他不好意思的說道︰「你別看我這一路上很勤快，其實我在家里一點都不勤快。我在家——常睡回籠覺，下午還要午睡，下雨天沒事干我可以躺一天，天太熱不高興出門我就睡著，天太冷懶得起床我就躺著……」
譚渡之︰……
他完全沒看出來。
葉緩歸舒舒服服的鑽到被窩里，他打了個哈欠︰「拜托老譚啦，對啦……中午記得叫我起床做午飯……」
說完這話，他翻了個身抱著毛毯就睡著了。
譚渡之︰……
昨天晚上他入了葉緩歸的夢，他自己還好，——是葉緩歸有點——的後遺癥，那就是他的身體會比較疲憊。看著床上的少年蜷著身體睡——一團，譚渡之套上了斗篷滾著輪椅去了外室。
吉祥是一頭不需要趕的騾子，每當到了路口，它就會‘啊啊啊~’的招呼葉緩歸。葉緩歸只要轉一下吉祥前面吊著的蘿卜或者隻果對準他們要前進的方向，吉祥就會噠噠噠的走下去。
今天趕路的變——了譚渡之，吉祥有點不習慣。它走幾步就習慣——的扭頭看看車門的方向。
譚渡之想著，吉祥可——是在擔憂葉緩歸，他解釋道︰「他昨晚沒休息好，現在在休息。你不用擔憂。」
听到這話，吉祥便向前走去了。只是走一回兒後，它——扭頭看向譚渡之，譚渡之只——再解釋一遍。
葉緩歸一覺睡得舒坦，等他醒來——，他的眼楮還有點腫，不過精神卻好多了。他打著哈欠走出了內室︰「老譚？」
喚了一聲之後，他才——現一件重要的事——譚渡之不見了！再看向車外，吉祥也不見了！
葉緩歸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老譚和吉祥呢？！難道在他熟睡的——候有人劫走了他們？
想到這個，葉緩歸——腳冰涼︰「老譚？」
車外傳來了譚渡之的聲音︰「嗯？你醒了？」
葉緩歸連忙探出頭去，只見譚渡之正坐在車外的踏板上，吉祥正甩著尾巴在旁邊的林子里低頭吃草。
見葉緩歸醒來，譚渡之松了一口——︰「你這頭騾……很不一般。」
誰——想到它千百次回眸，只是為了討要草吃？！真是白瞎了譚渡之解釋了那麼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