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海龍宮主殿之內,一個身穿花色錦袍的人形海獸,倚靠在金色的龍椅上,手中拿著一張金箔,認真地看著。
「只差這一個藥引了!」
坐在龍椅上的人形海獸話音未落,殿外傳聲︰「聖龍護衛巴寅請見!」
「進!」
威嚴的聲音向殿外傳去。
很快,巴寅帶著陳長安進入了玄海龍宮的主殿之中。
「事情查的如何?」
海龍族的族長,依舊端詳著手中的金箔,並未抬眼去看巴寅和陳長安。
「啟稟族長,我在山眠島上,發現了這個人類,並且感知到了戎穆大人的氣息!」巴寅恭敬地說道。
「哦?」族長眉頭微挑,看向巴寅身旁的陳長安。
「見過族長大人,在下陳長安,我在山眠島時,確實見過戎穆大人……」
陳長安已經和黑霧溝通過,了解了黑霧是如何設局,而陳長安只不過將事件再次復述一遍,並且增加了些許細節,算是給黑霧的局打了一個補訂。
站在一旁的巴寅,听著陳長安的敘述,心中不禁再次疑惑。
陳長安這哪是要為神獸族證明?分明是要直接坐實戎穆之死,就是神獸族所謂。
如此言之鑿鑿,即便將來有了什麼證據,也很難解釋清楚了!
「怎麼回事?或許他真的有什麼辦法吧!他可是神獸族大人派來的,怎麼會做對神獸族不利的事情呢?」
巴寅心中思索著。
「啪!」
「神獸族這般行徑,真當我海龍族無人?」
海龍族族長猛地拍了一下龍椅,毫不掩飾心中的怒意。
陳長安見此,心中暗自松了口氣。
不管這族長是真的相信陳長安的話,還是裝裝樣子,至少不會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一路上,聖海龍宮與玄海龍宮都是整裝備戰的樣子,陳長安判定,不久之後,就會發生大戰,那時候也不能有誰關注他這個小人物。
他就可以繼續在山眠島上,逍遙快活了!
「巴寅,你先退下吧!」海龍族族長對巴寅擺了擺手。
「什麼情況?」陳長安心中一緊。
一切都按照他的設想進行,可到了這最後一步,卻發生了改變。
現在,他已經將自己與戎穆的死撇清關系,並坐實是神獸族所為,海龍族應該放了他才對!
「是!」巴寅不敢有任何怠慢,那可是海龍族的族長,就算巴寅有心保護陳長安,他也沒有那個實力!
偌大的玄海龍宮的主殿,只剩下海龍族的族長與陳長安。
「人族……」
「你們可是那神獸族的老東西們找來的幫手,如今怎麼還站在了魔獸族一方?」
海龍族族長開口問道。
「回稟族長大人,我並未站在任何一方,只是據實相告!」陳長安不卑不亢地說道。
「哈哈!好一個據實相告!」海龍族族長雙目微眯。
「你以為我是那巴寅?只要三言兩語就可以被你哄騙?」
「在下不敢!」陳長安淡淡地說道。
雖然他表面上依舊保持著淡定,但心里已經跌入冰谷。
若海龍族的族長想要殺他,那他求饒也是無用。
不過,既然對方沒有直接拆穿他,而是先將巴寅支開,定然是別有用意,如果是這樣,也並非沒有轉機。
「你身上不僅有魔獸族的氣息,還有神獸族的氣息,甚至……還有羽族的!」
蒼日兔實力盡散,陳長安身上的魔氣在黑霧的幫助下,遮掩了絕大部分,它自然無法發現。
而海龍族的族長,實力遠比黑霧更加強大,一眼便能看出陳長安已經是魔獸族,並且在與辛月接觸的這段時間,身上也留下了許多羽族的氣息。
「嗖!」
海龍族族長抬手一揮,一道水箭徑直射向陳長安的額頭。
陳長安單手結印,身前金光浮現。
「 !」
陳長安身前的金光消散,水箭懸在陳長安的額頭前,並未傷他分毫。
「神言訣?」
海龍族的族長只想試探一下陳長安,萬萬沒想到陳長安竟然掌握了神獸族最強的秘術之一——神言訣!
「難怪你如此有恃無恐,原來是有神獸族的強者做靠山!」
「可惜,海龍族即將與神獸族開戰,就算神獸族的聖皇來此,也無法保你性命了!」
海龍族的族長冷聲說道。
「海龍族是玄冥海三大勢力之首,或許可以單挑神獸族,可若神獸族與羽族聯合呢?」
「如果羽族知道辛月被囚在海龍台中,必將傾力來襲,屆時海龍族就算拉上一些外援,就能保證碾壓這二族麼?」
「而且,若真的在玄北大陸開戰,那神獸族和羽族佔盡天時地利,海龍族為之奈何?」
陳長安看向海龍族族長。
「是巴寅告訴你的?」
「誰告訴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若死在此處,辛月被囚于此地的消息就會傳到羽族!」
「至于我的身份,能學到這神獸族鎮族秘術,想必你也能猜出一二!」
「到時候,海龍族還未準備完畢,神獸族、羽族、以及其它各族,恐怕就已經聚在這玄冥海上了吧?」
陳長安微微一笑。
「哼,我堂堂海龍族族長,豈會被威脅?」
「族長大人息怒,我表明這些,只是想讓族長大人知道,我們是有合作的條件!」
「合作?」
「不錯,就是合作!」陳長安點了點頭。
「因為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那就是神獸族!」
「此話怎講?」
「我本是藍星的人類,過著普通的生活,雖算不上富足,卻衣食無憂,過得也算舒服!」
「我有朋友,有親人,有同事……」
「可那神獸族,卻奪走了我的一切,讓我們人類來到了這個凶險無比的世界,自從來到此界,我已經歷過數十次生死危難!」
「若沒有神獸族的那些老家伙,我現在應該在柔軟的床上,看著手機,或者坐在椅子上,玩著電腦!」
「可如今,我卻只能在生死邊緣掙扎,面對一個個讓我仰望的強者!」
「我恨,恨神獸族!」
「所以,我不斷地接觸神獸族,想要在神獸族中向上攀爬,直到爬到最高的那一層,讓奪走我一切的家伙,付出應有的代價!」
陳長安情真意切,眼中更是有著無盡的恨意。
「爬到最高?就憑你?」海龍族族長不屑地問道。
「我自己當然不行!」陳長安單手一揮,取出了一件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