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眠島,陳長安帶著鬼面天蛛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安全屋。
「每次出門回來,都有種絕處逢生的感覺!」
「真的是大難不死,必有下次啊!」陳長安嘆息一聲。
院子里,辛月還在繼續種地。
「陳大哥回來了?這次有什麼意外收獲麼?」辛月笑眯眯地問道。
「收獲沒有,意外倒是挺多的!」陳長安搖了搖頭。
「這一千份是你要的,另外是答應給我做的五百份,還能剩下五百多份,足夠你用很長的時間了!」
辛月指著身前的三大堆擺放整齊的瓜果蔬菜,仿佛是一個出來賣菜的村姑。
陳長安點了點,向安全屋方向走去。
到了門口,他輕輕地打開了門,卻並沒有走進去。
沉吟片刻,陳長安緩緩地問道︰「你真的要走了?」
「額……走?什麼走?往哪走?」辛月微微一愣。
「對于這個世界,我真的很不了解!」
「我們是被迫成為外來者,或許也是你們眼中的入侵者,可這並不是我們原本的意願!」
「雖然在那個世界,我沒什麼親人,卻有著二十多年來的習慣,以及曾經為之努力,為之奮斗過的生活!」
「如果沒有這次穿越,我很可能會平平庸庸的過完簡單的一生,其實這也沒什麼不好,至少還算安穩!」
陳長安自顧自地說著,听得辛月有些茫然。
「陳……陳老哥,你這是……什麼意思?」辛月下意識地問道。
「我只是想表明,我對你,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沒有什麼惡意,我所做的只是想活下去罷了!」
「每個世界都有各自的規則,我覺得你們這個世界,也有著你們所遵守的規則!」
「我是一個隨波逐流,或者說循規蹈矩的人,無意去打破任何規則,前提是不要危害到我的生命!」
不知何時,陳長安的流雲弓已經握在了右手,而左手也拿著一顆綠晶石。
「你……知道我的身份了?」辛月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並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我肯定你不是人類!」陳長安篤定地說道。
「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我們見面的第一時間,我就開始懷疑,直到見識了你的食量,起初我以為是人類穿越到這個世界後發生了什麼異變,但後面接二連三的事情,印證我最初的猜想,你不是人類!」
「那你當初為什麼沒有直接拆穿我?」
「因為我不知道你的實力,如果我貿然做出一些激怒你的事情,我沒有把握可以活下來!」陳長安冷靜的說道。
在不清楚辛月的實情況下,陳長安的第一反應是盡力不去做什麼過激的事情,然後一點點試探辛月的底線。
「那你現在有把握戰勝我?還是說已經完全模清了我的底細?」
「我覺得你應該是有傷在身,現在不是我的對手!」陳長安看著辛月,認真地說道。
其實他的心底也沒有十成的把握,只是擔心辛月在拿到食物後,會對他動手。
所以在此之前,和辛月攤牌,讓辛月知道自己早有準備。
萬一辛月要動手,也會有所忌憚!
就算辛月是在隱藏實力,至少陳長安自己也能死的明白!
「我果然沒看錯,你確實不是一個普通的人!」
「你錯了,我真的是一個十分普通的人,只不過,運氣有些好罷了!」陳長安苦笑著說道。
從在海岸邊遇到巨紅蟹,到玄蛇洞里被玄靈巨蛇圍攻。
從玄水池底出現玄冰蠶王,到巨坑之中激戰重傷的五品蟒王。
陳長安能夠一路安然走來,除了鬼面天蛛和玄甲龜王的強力外,更多的還是運氣使然。
不過他相信,運氣早晚會有用光的時候,實力才是生存下去的最重要條件!
可是山眠島上那六品凶獸,身邊實力未知的辛月,都是懸在頭上的一把刀,讓陳長安坐臥難安!
「我確實準備離開這里了!」辛月如實地說道。
「因為島中心的那六品凶獸?」
「不錯,它們正在尋找具有上古血脈的凶獸!」
「它們?這島上的六品凶獸不止一只?」
「不錯,在島中央位置,至少有三只六品中階凶獸!但我只有四品,如今還有傷在身,真實實力可能在二品上下!」辛月直言不諱。
陳長安眉頭微皺,對于辛月的話,他自然不會全信。
它們尋找具有上古血脈的凶獸,因此辛月決定逃離,這意味著在辛月體內,同樣擁有著上古凶獸的血脈!
按照陳長安這麼多年沉浸書海的經驗,凡是能夠化成人形的獸類,尤其是母的,那都是極為恐怖的存在,再加上還有什麼上古血脈,他對辛月更加忌憚起來。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想辦法帶你一起離開這個島!」辛月一臉真誠。
「恐怕你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了,我答應給你做的食物,會再翻一倍,算是為我們這短暫的友誼畫上一個句號吧!」陳長安豪放地說道。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只要拿了食物,我自然會離開!」
「剛才出去這趟有些疲累,我稍作休息,十分鐘後,你把這些菜搬進屋子,我開始烹飪!」
「沒問題!」辛月點了點頭。
關上屋門,陳長安重新將流雲弓挎在後背。
他的後背上,已經被冷汗打濕。
陳長安走到椅子前,緩身坐下,平復了緊張的心情後,先打開了好友列表。
「張營長,木材準備好了嗎?」陳長安詢問了一句。
半晌過去了,他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希望她不會有什麼事吧!」
以往陳長安給張瑤發送消息,幾乎都是秒回,可這次,所有的信息仿佛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響。
陳長安所在的山眠島,礦石有一些,但木材幾乎找不到,他自然不希望張瑤這個能夠長期合作的伙伴出現什麼意外。
尤其現在張瑤的手里,還有可以讓陳長安再多一個戰獸的卷軸!
「算了,還是先給辛月做吧,把她打發走了再說!」陳長安模了模下巴。